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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204-216
十几人端端地
坐着
日复一日地
保持一种姿势
单调枯燥的生活
从第一页开始
一直
复印下去
空气凝固了
思维也好像静止
蚊子在茅厕里
发出求偶的声音
它们有旺盛的生命
和极强的繁殖能力
它们不懂得
什么是禁欲
天空黑暗
窗外连绵阴雨
灰色的尸布
笼罩在
城市的屋顶
散发出带血的
腥气……
一部分人进来
是因为谋生
一部分人进来
是因为纵欲
一部分人进来
是为了体验痛苦
一部分人进来
是为了追求信仰
还有空着的座位
等待有人光临
一个两个三个……
时间到了
门外的铁链声
愈走愈近
该走的还没有走
不该来的又匆匆地来
这位不速之客
究竟是为了避风
还是为了躲雨
—— 哦, 上帝!
2003 年 11 月 17 日
于秦城监狱
204--216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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