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民主形式上的问题，我们谈了很多。但关于“公民社会”的问题，我们谈的太少。
   　　　　　　　　
   　　按照现代政治的标准，一个“公民社会”，应该是一个人人为自己行为负责的社会。而且这个社会的机器，都应该假定每个公民都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只有人人都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了，他才有可能是人格和思想独立的，他才可能对自己在民主形式上的实践（投票、示威）负责。否则的话，很可能变成大多数的暴政。中国现在的情况，我很害怕民主形式实践到最后会变成更狠的暴民政治。不过这个问题我很摇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会不会更糟？或者说，会不会实现民主形式以后，民主程度反而会改观？
   　　
   　　以前看过有一个人写帖子，说制止大多数人的暴政靠的是不折不扣地法律。对这个我很持怀疑态度。如果这个大多数人都是疯癫的，你怎么能保证他们制定的法律不是疯癫的？其实到底是民主还是独裁的问题，归根到最后都是些关于个人的问题。比如说，一个人，到底是该把他看成是一个意识形态控制的机器，还是一个思想意识可以改变的人？一个人到底能不能为自己行为负责？能在多大程度上为自己负责？

   　　
   　　这些问题其实。。很难回答。但如何回答这些问题，会把我们带到完全不同的社会实践上去。中国社会的个人都是具有公民思想的公民了吗？对这一点我非常怀疑。一个人人不识字，全靠碗里放豆子来选举的体制真的是个我们所说意义上的民主体制？我觉得，这个在某个乡里实践一下还行，真拿到国会上，大家碗里放豆来决定国策，那就实在是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