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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亚翁:“国家主义”言论的宗教观批判
来源http://blog.sina.com.cn/u/4861a17b010007io
“国家主义”言论,引发我一个并非“学者”的人出来批判,是因为它以貌似正确的“理论”为丑恶张目,力挺丑恶。“国家主义”者的宗教观又是一例。
具有信仰,是人因有理性而区别于动物的标志之一。宗教便是显现与自觉的人类信仰。当我们说,要提高人的生存质量时,就包含应确保人的信仰自由。只有信仰获得满足的生存,才是能使人感悟到尊严、价值与意义的生存。因此是否真正实现宗教信仰自由,是国家或社会文明程度的标志之一。 国家与宗教
一个典型的“国家主义”者表达了如下宗教观,又是引用他们醉心与臣服的,那个叫霍布斯的人的言论来表达。今摘于下:
“无论国家和教会,其权力都不是来源于上帝,教会决没有理由掌握独立于国家之外,甚至凌驾于国家之上的权力。反之,教会只能依附于国家,它同道德一样,只在国家存在的条件下才能存在,只有国家容许和赞同的信仰才能成为宗教。宗教是为了国家统治的利益,为向人们灌输对权力的畏惧和服从才有存在的价值。”
1,宗教信仰自由的解读
如果不从“国家主义”者所谓之国家说起,那么我们几乎要落入他们所设的陷阱了。我在《一种“国家主义”言论的批判》一文中揭示了,“国家主义”者所谓之国家,实质上是,一个人或少数人组成的集体,被称为主权者的人们,收缴了人民权利的特权社会形态的国家。
因此上述语言的同义语是,“只有主权者容许和赞同的信仰才能成为宗教”。这便是“国家主义”对“宗教信仰自由”的解读。
可见当“国家主义”者把国家与主权者作为同义语时,即,是“人化”或“人治”的国家时,宗教已经不是人们因感悟而持有的信仰了。它只是被主权者恩准并掌控的某种特定信仰。于是,由主权者的意志取缔与镇压宗教被视为正常和合理。
2,宗教沦为政治工具
如果将所摘言论中后面的语句,也用主权者代替同义的国家一词,便演译成,“宗教是为了主权者的利益,为向人们灌输对主权者权力的畏惧和服从才有存在的价值。”宗教被沦为政治工具!
只有那些对主权者畏惧而臣服,臣服而效劳的特定信仰才被允许披上宗教的外衣。
不仅如此,由于宗教信仰的有效凝聚力,主权者们还往往利用“政教合一”的形式管理国家,或者是特定的宗教,或者是“类宗教”
3,“国家主义”对宗教理论的创新
宗教具有向人们灌输对权力的畏惧与服从的功能,这是“国家主义”者的创新。
宗教的确有向人们灌输敬畏之心与仁爱之心的功能。首先是敬畏于造物主的万能,接着感恩于造物主的赐予,从而皈依于造物主的意志、情怀,对同类施以仁爱。因此宗教信仰有助于培育人们热受生命,反对邪恶,同情困苦的善良品质。的确,它是人类群体生存的有效凝聚力之一。“国家主义”者的创新,大概是,他们太想把主权者美化为“神化的人”了。
4,国家至上与信仰自由
国家是持有形形色色信仰(不一定构成宗教形式)人群的有组织集合,因此国家必需有一种意识形态凌驾于各种特定的信仰之上,这是毫无疑义的。但这不可能是“人化”的国家所能实现的。这样的国家只能实现,主权者及其意志被“神化”所映照出的特定信仰凌驾于其它信仰之上的模式。
那末应怎样实现既保证国家至上,又保障各种特定信仰自由的理想呐?人们创造了另一种“法化”或“法治”的国家模式,能较好的实现这一目标。
“法化”国家是将生存于其中的所有人群的公共需求,或者说公共信仰确立为具有最高权威的法规。这个公共信仰便是,也只能是保障民众的自然权利。当然其中包括持特定信仰的权利。
如果说“国家主义”的国家是“拟人化”的,那末“法化”的国家是“拟法化”的。保障宗教信仰自由与其它权利的法规将凌驾于接受委托的主权者意志之上。
宗教与邪教
邪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它既是现实中可能的存在,又是主权者取缔与镇压令他不悦与不安的宗教的口实。
“国家主义”者对邪教曾发表如下言论:
“历史上有两类宗教。一种是巫教、巫术。现代的巫教即邪教。另一种是具有伟大传统的宗教。”
“邪教与宗教的区别不仅体现在教义的内容上,更重要的是体现在宗教与政治、与国家的关系上。”
“邪教之所以是邪教,根本之点在于其具有反世俗生活和反国家性。”
1,巫教是现代宗教的原始形式;不同宗教有理性程度的差别
宗教文化有一个随人类文明进步的发展过程。以对自然力简单崇拜为内容的巫教、巫术,并不独立于宗教,而是现代宗教的原始形式。巫教文化与强者文化一起构成维系人类最早群体生存集体的凝聚力。这种“遗传”痕迹至今仍有表现,所以我们看到了,不同现代宗教有理性程度的差别。
一,理性宗教信仰的是“人化的神”。即,所谓的“神”其实就是人类对自身理想化的寄托者(创世智慧、超凡能力、普天关爱等) 。教众对“神”的感悟是温馨和感恩之情。
非理性宗教信仰的与其说是“神“,倒不如说是“神化的人“,就是从巫师到教主到精神领袖的那些人。他们或被视作“神”的化身,或是仅有的、能与“神”沟通的人。因此他们的意志便是“神”的意志,具有绝对的权威。教众对“神”的感悟着重于敬畏惶恐与赎罪(原罪) 忏悔之情。’
二,凡宗教均有其教义,大都通过寓历史、故事、神话的’经书,用“神”或先知的语言表达出来。对教义的态度是鉴别宗教理性程度的指标之一。
理性宗教对敦义的态度比较平和。作宣传不强力灌输;作讲解而不权威阐释;重感悟而不强制遵从。因为理想化追求本存于人们心中。
非理性宗教,尤其是实行政教合一的宗教与“类宗教“,则重视教义灌输。并且,教义的阐释被视作最高权力,只有绝对权威的’ 宗教领袖’’ 才能拥有。持有异见便意味着背叛。
三,排他性/是又一个鉴别宗教理性程度的指标。
理性宗教对不同信仰者有高的宽容度。以一种对待“迷途羔羊”式的怜悯情怀帮助他们。
非理性宗教则有强的排他性。在政教合一的政权下,“异教徒”是一个十分可怕的称谓,甚至要佩带标识以示另类。
不难看出,上述宗教非理性表现与早期巫教的关连,及理性表现与人类文明进步的关连。但非理性宗教并不是邪教。
2,邪教是披着宗教外衣的犯罪行为,鉴别与处置的武器只能是法律。
披着宗教外衣的犯罪行为中的一种,是某些宗教的神职人员(如天主教的神父,佛教的僧人)利用信仰对教众实施犯罪。这种犯罪与宗教无关,与世俗之犯罪并无区别。
邪教是另一种。除了神职人员具体的犯罪行为以外,邪教还增加了一个层次:被指证为邪教的认定。这种认定需要从教义鉴定着手。例如曾有宣传世界末日而诱惑教众自杀的邪教。
但处置上述披着宗教外衣的犯罪行为,必须坚守两条原则:
一是,只有通过司法程序,依据法律和证据才有权作出罪与非罪的裁决。
二是,有罪裁决的惩处对象不应当是作为受害者的教众。
这种最起码的原则,在“国家主义”言论中均告消失。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理所当然地应是保留给主权者的权力。
3,掩隐着“国家主义”者对群众组织的恐惧心态。
俗话说“人以群分”。人除了属于一个国家以外,还必然处于各种关系和组织、团体之中,他们在那里获得理解交流和帮助慰籍,以免孤寂。一个“国家主义”表达了如下一段语言:
“但是宗教必须接受国家的管理。因为宗教不单纯是一个个人信念问题,不单纯是一种意识形态。宗教还是一种组织和制度。作为一种社会政治组织,宗教可能与国家分庭抗礼,宗教领袖可能利用人们的信仰而成为政治领袖(例如20世纪的霍梅尼)。绝不能使宗教社团成为蔑视法律和国家权威的国中之国。在世界历史上,每当发生这种情况必然会导致国家与宗教的对抗。”
这是一段我也以为正确的言论,的确宗教需在国家的管理之下。但我从中也领悟到“国家主义”者对群众组织一种本能的戒备和恐惧心态。
当一个国家是主权者意志(或特定信仰)凌驾于其它所有信仰之上时,他们不可能容忍拥有组织、制度和广泛群众的宗教组织,乃至其它性质的群众组织,形成能与之抗衡的力量。掌控一切便成为维持国家权威最基本的手段。
在法治的国家里,将以另一种形式管理着宗教和其它群众组织。他们的人民像一个管理者那样,在一系列地方插上了“警示牌”。上面写着:“请勿越界,凡越界者将承担所致后果的责任”。他们的心情似乎要轻松一些。
4,“国家主义”借助“信仰排他性”的力量
把“邪教”作为打击某些宗教的口实,的确是他们的聪明之举。
人们对信仰有极强的坚韧性,对其它信仰怀有一种本能的批判。这种“信仰排他性”的意识特质,被“国家主义”充分地利用了。
当持某种特定信仰的宗教被取缔;当其教众被视作社会另类,并用国家暴力手段逼迫其教众放弃信仰时,这些另类能够从持其它信仰的人们处获得的同情很少。“邪教”的定性似乎足够满足那些善良的人们心安的需求。
思索信仰问题的最大忌讳,是用自己信仰的“合理性”去反对另一种信仰的“不合理性”。
以科学与宗教比较为例(我是一个信奉科学的无神论者),科学因惊奇于知识(经验)可被归纳于体系--规律,而相信“自然是唯一的存在,并且是有序的”;宗教因惊叹于自然的力量、神奇与精巧,而相信“这是造物主的创造”,都缘于信仰,其意识属性并无区别。信仰来自感受,出于需求,并无理由。为了捍卫自已信仰的最好方法,是尊重其它信仰,且不使信仰沦为工具。
宗教与命运
下面摘录一个“国家主义”者关于命运的阐述:
“是的,我深信宿命的存在!”
“从哲学上定义命运,我认为所谓命运,就是一个有目的地进行着,因而是必然性的宇宙进程。我们每个人,无论自我是否意识到,都作为一种角色而生存在这样一个进程中。这就是命运。对于这个进程,自我并非真实的“存在”(Existenz),而只是宇宙进程的工具而已。”
“可以抗争,可以选择,但这种自由是相对和有限的。承认这种限制,并且要求认知和理解这种限制,通过限制而获得自由,这就是理性主义。否则就是非理性主义。”
“但是,抗争尽管抗争,命运仍然是命运。”
“我认为命运就是理性。”
“理性,就是对于某种必然性的确知。命运不正是必然性吗?”
“命运”和“轮回”说是宗教,尤其是佛教的一个特征。但我认为它仅是“宗教求善”主旨的一个补充。我没有看到“国家主义”者自认是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的表白,但他们却鼓吹宗教的“命运”之说,当然有其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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