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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与崛起(转贴) 转引自http://blog.sina.com.cn/u/4861a17b01000724
1,有两层意义上的大国。一层是事实上的大国,即人口、面积、资源等意义上。二战后中国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意味着国际承认中国是事实上的大国。另一层是价值上的大国,即在综合国力、国际影响等软、硬实力意义上。
因此现在讲“崛起”是指,从事实意义上的大国提升到价值意义上的大国。作为中华民族的儿女,我当然赞成这种民族地位的提升。不过,我仅仅是把“崛起”作为“振兴”的同义词理解的,拒绝它与“复兴”一词同义。
2,这样的区分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一种“国家主义”言论正在混淆“振兴”与“复兴”的区别,隐喻“崛起”是,重现中国曾是中央帝国或宗主国的辉煌(参阅拙作《一种“国家主义”言论的批判》)。
一群缺失尊重自身与他人权利意识的民众,怀着民粹主义狂热,去追求重现民族辉煌的梦幻,这将是民族的灾难。
我所追求的振兴,仅是也只能是:提升我国全面的文明程度,站在人类文明的前列,对世界作出更大的贡献。可称为“文明价值”意义上的“崛起”。
3,更大的可能是,“崛起”的口号被视作,在新形势下强化国内凝聚力,强化国家权威意识的手段。因为沉溺于民族耻辱,缅怀着民族辉煌,是国人的一个心病。“崛起”被认为可治心病的良药,能激发人们的热情。
一群没有自我意识,忠诚于领袖理想的民众,倒可能是实践“国家主义”梦幻的理想群众基础。一群或为生存挣扎,或充斥着自我意识的民众,却未必能在“崛起”的大旗下凝聚起来。
尽管我国在国家地位的提升上已有了长足的进步,但离开“文明价值”提升尚有相当的距离。我们尚未完成提升文明价值的必要淮备。例如,一句口号并不能引发民族振兴所必需的如下转变:
一接受“领导关怀”,膝盖就发软的人,腿就此会硬起来;
权力与异化的权力(职能与服务)搜刮财富的手,不会就此收手;
那些自恃权力、财富与强势地位,而漠视他人生命、自尊、痛苦的人们,并不会就此仁慈起来;
那些冷视社会,追求自我的人们,那些挖空心思寻求一夜成就名利的人们,不会回心转意,从此正经起来;
已经染上暴力戾气的人,不会立即信仰人文关怀的真缔;………
坦白说,我厌恶那些鼓吹人权与民主概念就是老百姓吃饱、生活好的言论。这种貌视“体贴民心”的言论,实质上起着既能使人们成为“国奴”,也在教唆人们可作“洋奴”。
可见关键在于措施,扭转当前腐败已成为一种社会文化的措施。
不过说实在的,可能很难。一个过程的展开成什么样子与“初始条件”有关。我国如果真的要“崛起”,则必需痛下决心,团结一切,包括政治歧见者在内的,爱国人士,并小心谨慎地实施政治改革。使人们在新的体制与意识环境中获得进化,提升民族的文明程度。
4,影响我国“崛起”为“文明价值”意义上大国的弊端何在?我以为一在体制,二在民众素质。
体制的弊端是保护了在暗影中的特权。对权力的附属与崇拜;权力具有类似“资本”、“专利”,产生其它价值的功能;权力等级还被赋于与“精神价值”等级同步。特权意识可以说是我国特征性的社会文化。于是权力被异化了,或者说职责与服务等被异化为“权力”。
我们的民众从来未做过社会公民。他们的素质的确也不会做社会公民,所以自称“老百姓”为乐。谈这个话题,实在感到为难。但,我是生我、养我的中国人民的儿女。如果有关于“来生还愿不愿意做中国人”的选择。我的回答是,来生只做中国人!
我国民众素质的弊端何在呢?一言以蔽之,尊重自身与他人权利意识的缺失。这种缺失是我们的生存传统与现实所强加的,并非我们的本意。但,它是已渗透到我们骨髓里的毒素。于是我们只会做四种“x民”:
正常情况下是臣服于“皇恩、皇威”的顺民;
平常情况下是课求小特权,蔑视公共规则的刁民;
逮着机会为权贵者服务时,是残害同类的奸民;
非常情况下是丧失人性,并唯恐天下不乱的暴民。
似乎唯独不会做公民。
5,改变这些弊端的根本之策,只有把“保障人民自然权利”作为国家的共同价值观,或者说国家意识形态。即把“保障人权”提升到国家根本大法、立国之本的地位,并切实实施之。以这个变革来改造体制,进化民众。
不要与我说,这是“西化”。不,这是中国人民的人性要求:期望有尊严和活力的生存。与美国的意图毫不搭界。它应是人民反思的结论,民族自强之必需。
不要与我说,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与此不容。如果传统文化就是教育人民“奴化”,它的“优秀”又体现在何处?
可以和我谈论,如果变革,国家可能会出现混乱的问题,但不要像“国家主义”者那样,作为吓阻变革的口实。
“和平变革”是人民的意愿。我与民众一样,心怀忧虑与恐惧。但强势者应对此负有首要责任:应有放弃特权,主动变革的意愿。其次一切政治家赋有责任。如果你们真谋求中国的进步,你们的政治智慧到哪儿去了。我们的人民也有责任。我们的责任是学习(协商与妥协)与积极、和平地参与。
没有这个根本性变革,中国的“崛起”是不可能的。既不可能是“国家主义”期望的“最优秀民族”霸主意义上的“崛起”,也不可能实现“文明价值”意义上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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