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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告饶了?!”,我不得不说的几句话
陈增祥
每年的元旦新旧交替之际,青岛圈内的一些朋友都会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唱唱歌,啦啦家常呱……平时大家都忙,难得有机会相聚。更难得有这样一个放松的夜晚,能这样尽兴地放松。因为是岁末年初,我们就将这个夜晚称之为“守岁”。每逢其时,流亡在海外的青岛籍的朋友,有的也会适时的打进电话来,表示一下相互之间的牵挂,诉说一番怀知念旧的别离之情。我从监狱出来之后,赶上了两次这样的守岁。
记得在我入狱之前的一次元旦守岁,是96年吧,年份我记得不是很准确了,那时我在远离青岛几近200公里的昌邑经营一家小餐馆,闻讯后我匆忙租了一辆农用小四轮连夜赶回了青岛。
这“守岁”,是朋友之间思想交流,观点切磋的一个平台;也是朋友之间一根不可或缺维系感情的纽带。我是很看重每年一次这个“守岁”的。我宁愿舍弃与情人的约会也不能不赴朋友之间的这个聚会!
可是今年的这次“守岁”,我却是不辞而别,未及终场就悄然离去了……
这都源于一个海外来的电话……
我接到的这一个电话,似块垒让我郁积在胸,寡寡郁郁恁些日子,确实感到不吐不快。为此,我不得不说上几句。
这个电话是当年一个哥们从巴黎打来的,几经辗转到我手上时,这哥们的两句问侯就将我给打焉了——
“增祥,扎猛来?!……告饶了?!"
若要详述这两句问候的缘由,还得从网上录一段“新闻”粘贴在下面:
一男子企图跳海偷渡被抓获
网站发布时间:2006-7-8厦视在线
前天下午四点多,一名男子乘坐一条海上游的游船观光时,跳海企图偷渡,被船上联防队员当场抓获后移交沙坡尾边防派出所做进一步审查。
前天晚上七点多,记者闻讯后赶到了沙坡尾边防派出所,这时,这名犯罪嫌疑人正在接受民警的审问。经审查,这名犯罪嫌疑人对企图偷渡去台湾的事实供认不讳。
沙坡尾边防派出所所长卓亚克:当时他乘坐一条海上游的游船,船在海上航行的时候距金门大旦岛还有一段距离,他就跳下去了。
据了解,犯罪嫌疑人叫陈增祥,52岁,山东青岛人。办案民警告诉我们,经过核实,陈增祥曾经因为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入狱7年。据了解,陈增祥这次已经是第二次来厦门,早在5月底他已经来过一次。
沙坡尾边防派出所负责人表示,海上游是厦门的一烫金名片,对于这一块的治安管理他们一直没有放松过,他们成立了一支群众性的治安联防队伍,每条船上都有联防队员,这名偷渡人员就是被船上的联防队员抓获的,今后他们还会继续加强这方面的监管,确保海上游的安全、纯洁。
记者许峰报道
这段“新闻”就是那句“扎猛来?!”的由头。说句“扎猛来?!”对我也造不成什么伤害。这已然是一个既成事实,尽管我不愿意提及,但也并不刻意的廻避。
问题在于“……告饶了?!”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怎么“告饶了”?我向谁“告饶了”?
这件事发生之后,厦门警方给予我一个治安拘留5天的行政处罚。青岛警方接到厦门警方的通报后,上报给山东省公安厅,由省厅牵头,青岛市公安局和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区分局各派一名“国保”共同组成一个三人小组飞赴厦门,提前10余个小时将我从拘留所里“捞了”出来,并由他们出钱买了飞机票将我“押解”回青岛。
一路上,青岛的两位“国保”(省厅‘国保’由厦门乘机直接飞回济南了)对我真的是“关怀备至”“呵护有加”,极尽“宽慰安抚”之能事,相较之于当年我在大牢里为囚之时真的是“人性化”多了。我不是他们的至爱亲朋,我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工作对象,为此,我说了几句“真难为你们了”之类的“感动”话,难道这就是我“告饶了”的一个缘由?
回到青岛后,青岛市公安局的一辆警车接机将我带到了我所在的辖区登州路派出所,青岛市国保大队的牟大队长已经侯在那里了。他首先声明,这不是“讯问”也不是“询问”,只不过是随便聊聊。他们也确实没作笔录,我也没在任何的文件上签字画押。他们只不过是问我为什么要采取这样的动作。我向他们坦言我是面对着无奈的现实只不过又作了一次无奈的选择。这难道就是我“告饶了”的再一个缘由?
我是2005年5月24日出狱的。出狱这一年半来面对着窘困的生活我真的是感到心力交瘁无以应对。生活的无助、无助的生活每天都在困扰着我,80岁的老娘每月的退休金也仅有600多块人民币,(具体数字我不知道‘不敢’问也不想问)我每日三餐都要吃老娘的。挣脱不出困境的我不得已申请了一份每月260元的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救济。这份救济到目前为止我仅仅才“亨受”了一个月。我真的是因为年关将近无法面对不得已而“跪下”的。这是不是我“告饶了”的又一个缘由呢?
流亡在巴黎的这位哥们对我的关心是真诚的,我相信他绝对没有揶喻挖苦讽刺鄙视我的意思。前前后后他也曾经给过我一些帮助。对他乃至其他朋友曾经给予我和我家人的帮助增祥始终都是怀揣感恩之心没齿不敢忘的。对民主政治的追求对自由的向往支撑着增祥的精神脊梁,可肉体的支撑却要赖以每日三餐之油盐酱醋柴。增祥无能,如今吃上了“共产党”的低保,确实惭愧。但我想这哥们绝不会因为我每月去领取这260元的最低生活保障之救济就“责怪”我“告饶”了。哥们绝对是无心的,我不怪。我知道问题不是出在巴黎的哥们这里。这哥们是直心直肺直肠子。这哥们的脾气我知道。
有些事真的是莫名其妙,这哥们远在万里之遥的巴黎竟然知道我在中国向强权势力“告饶了”,“耳目”之远着实是匪夷所思。
其实,这里的堂奥虽然有点深,但个中端倪也并非不能窥之。
事后,我曾经给这哥们打过电话求证信息的来源,哥们虽然回避,我还是从中窥测到些许端倪。
有那么一位先生,生活无虞,在民主的国家享受着政治难民的待遇,在受到政治庇护的同时又能自由的进出于强权专治的大陆。我们不想去揣测这种人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也不想知道其肩负着何种使命在鼓捣什么名堂。我只知道其人神秘地回来又神秘地走了。对他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唯独想知道他怎么就能知道我陈增祥“告饶了”?
民运圈里总有那么一些人在耍弄着什么……
2007.1.6
网路文摘-3117 20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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