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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市的跳蚤市场_维权感想 贵阳市的跳蚤市场
陈西
上世纪80年代,在全民经商的浪潮中,贵阳市的市民们在僻静之路段
──延安东路,首开了延安路一条街的地摊市场。谁知这一开,改变
了贵阳市的城市布局,原本位居市中心的“大字十”,让位于“喷水
池”;原本最繁华,人气最旺的中华路,让位于延安路。这一格局的
改变得益于贵阳市的跳蚤市场创立于此路段。
记得,当年兴起跳蚤市场得到了贵阳市民和各阶层各政府机构的大力
倡导与支持。“任何人,只要他们愿意,在政府规定的时间、路段,
可自由经营他们合法的商品。他们不必注册登记,只要依法经营、依
法纳税即可。”20多年过去了,政府的优惠政策仍然如此,贵阳市的
跳蚤市场依然红红火火。
跳蚤市场对脱贫和走向市场经济的中国来说,功不可没。据一篇
《“底层创业”是民生和安定之基础》的文章报道,跳蚤市场对于计
划经济的中国是新鲜事,对于早就市场经济化了的世界其他国家却是
习以为常的事。跳蚤市场对反对资本主义制度,实行配给制的党中国
久违了,可对商品交换或买卖的人类社会并不会陌生。
你个人生产或制作的商品,你认为是多余的,只要你高兴,你就可拿
到市场上去买卖或交换。其实,跳蚤市场伴随着人类而生,伴随着人
类而长已经是不需要历史记录的了,只可惜,许许多多常识性的东
西,如今在咱们中国都感觉到是陌生和需要费大力气,甚至是用生命
来捍卫的。
象我们贵阳市的跳蚤市场,当初的政府说,这解决了就业难的问题。
并且,搞活了流通,搞活了企业,搞活了市场经济。对广大的市民来
说,有职业的利用业余时间去摆摊,去分享一下经商创业的经验和艰
难,去处理一下自己多余不用的商品,何乐不为。而无职业,生活确
无经济来源的,去跳蚤市场摆地摊不啻为一条生存之路。跳蚤市场容
量虽小,里面生发的有益因素、新生事物切切多多。象娃哈哈集团的
创始人宗庆后,他曾经是城市街头小贩当中的一员。如果为了城市的
“面子”或者继续走取消小商小贩的计划经济,还会有娃哈哈集团?
最近,网络上有一个名为“上海地摊创业联盟”的QQ群,里面90%
以上是30岁左右的年轻人,各有自己的工作,业余时间会约好去摆地
摊,还在网上分享摆摊经验。不仅上海,全国各地都有类似“地摊联
盟”兴起,还有人倡议成立“中国地摊联盟”。倡议摆地摊的还有许
多“白领”。“白领”与“摆摊”放在一起,似乎难以让人理解。刚
走出办公室,就与乞丐为邻,还要担心城管人员的冲击,“尊容”何
在?摆摊的白领们何苦来?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头上的那片天。
白领摆摊当然涉及收益,不过却不是纯粹为赚钱。上海地摊联盟的口
号是“创业可以从地摊开始,地摊不是目的,只是开始”。正是从练
地摊起步,一些白领积累经验走向了实体商铺或网上销售。所以,白
领摆摊的真正价值在于,现在社会上有了这样的创业氛围和意向。
“上海地摊联盟”为什么能够兴起?
一个是得益于上海始终在历史上有“通商口岸”先驱者之名,另外,
还得益于上海地方政府的重商政策。据上海2007年02月28日《新民晚
报》报道:一份政府制订的“城市设摊导则”今年在上海诞生,
“5.1”节已开始实施,“导则”允许在上海市中心部分区域、路段
的小摊小贩“有序设摊”、“卫生设摊”。
与此相反,对贵阳市的建设发展有贡献有功的“贵阳市跳蚤市场”以
及其它路段的小摊小贩──“夜市”,在新的贵阳市官员的“整脏治
乱,提升城市规格”的面子工程中,即将不复存在。贵阳市官员既不
象上海地方政府制订出“城市设摊导则”,反而欲花费纳税人的数千
万钱去整治“夜市”。
最近,笔者参与了几次贵阳市“夜市”的维权,已经看到政府开始以
一个摊位支付10,000元的代价欲撤销“夜市”。此项计划如果成行,
按目前贵阳市有夜市摊位总数约4,000个计算,将花费贵阳市纳税人
的4,000万资金。一方面,花费纳税人的大笔钱于不该花的地方不
说;另一方面,上万名的小摊小贩将被迫强制执行取缔,他们的生存
权将受到威胁。
中国大陆近些年来,人们常听闻见得到许多的城市对街头摊贩的“扫
荡”行动,相关人员甚至可以直接将摊贩的摊子砸烂、物品没收。在
贵阳、陕西、北京有城管人员与小摊贩发生冲突的事件。贵阳有小摊
贩与城管人员发生纠葛,卖红薯的小贩杀死两名城管干部,自己被法
院判处徒刑死刑,立即执行的事。2007年4月10日上午,北京市第一
中级人民法院对“崔英杰案”──即所谓“北京小贩刺杀城管一
案”,判决崔英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
治权利终身案又是一例。中国城市,一些城市思想解放,一些城市思
想不解放;一些城市以民为本,一些城市以官为本。贵阳市与上海市
就是一个明显的区别。
世界上的许多国家和地区,都能普遍容忍街头摊贩的存在。媒体有报
道说,美国人可以在白宫门前300公尺处摆摊。纽约市市长曾经否决
过市议会的“人行道摊位修正法案”。该法案对于严重影响公共交通
的街口摊位给予取缔,否则将终止核发或续发其营业执照的条款。市
长的否决大受纽约市华裔和韩裔超市业者的欢迎,他们认为,一旦市
议会通过了这一法案,将直接扼杀全市超过2,000个蔬菜水果零售商
店、超级市场和花店的正常经营,扼杀移民社区的经济发展和新移民
小生意业者的生存权利。
马路摊贩,关系到本地千家万户的生活,为市民百姓生活提供种种便
利和实惠。而成千上万的小摊贩,借此养家糊口的,取缔与否,关系
太大了。然而,仅仅是属于城市科学管理的问题,属于城市官员人文
素质的问题,却把它推卸在小商小贩的身上。是的,马路小摊小贩有
碍市容整洁、有碍城市交通(管理无方时的情况如此)。难道就要以
此为由,不加分析,不加公证的一概加以粗暴的禁止。禁止的结果常
常是丑化或妖魔化了双方。一方,小摊小贩不满意,市民也不满意,
不断与城管人员发生流血冲撞;另一方,官员的无法无天,任意侵
权,横行霸道,营私舞弊。浪费资源,低效率不说,还影响人民生活
与社会和谐。
近年来中国个体工商户的数量逐年减少,创业维艰。中央党校研究室
副主任周天勇指出,除了税费负担重以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就是,在中国,相当多的自然人性质的工作、非正规就业、灵活就业
都必须登记注册,擦皮鞋、卖冰棍、修理自行车等如不注册,就是非
法经营。“跳蚤市场”的功用已经逐渐被一些官员遗忘,小商小贩的
GDP作用不明显,不被官员重视,大都会城市型发展的定位,官员
认为,摆地摊式的“跳蚤市场”有碍于日益发展的大都会城市形象
(据2006年8月21日《人民日报》),小商小贩可有可无。可是,财
大气粗有权有势的官方并没有看到这样一个事实:日益凋敝的乡村,
日渐衰落的小农经济,一无所有的人们,迫切需要到城市寻找新的生
存空间;轰轰烈烈的城市化运动,农民手中的土地在迅速流失。一旦
土地被征,农民立即变成无地(失业)、无资本、无基本社会保障、
无城市谋生技能和岗位的“四无人员”。中国已经有十分之一人口在
流动,除了从技术和资金含量最低的街头摊贩做起,他们中的很多人
在城市几无立锥之地。如果把他们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他们就只能
转而通过其他更具危害性的违法犯罪手段谋生。
贵阳市的“跳蚤市场”还能可继续发展吗?贵阳市的街头夜晚一景
“跳蚤市场”还能够继续存在吗?
贵阳市的街头地摊不可能与白宫前的地摊比,不能与纽约市的街头摊
位比,因为人家是讲人权,民主法治的国家。我们能不能与上海市的
“地摊联盟”比?人家上海可称为国际大都会,繁华气派的市中心都
能容纳得下“地摊”,你贵阳市要上规格就容纳不下“街头夜市”?
市容面貌与生存权两都应该抓,但是,在市容面貌与生存权之间,
“生存权优先”允许马路设摊,又要把它管理好,是一门大学问。马
路小摊小贩最大的特点,就是人数众多而分散,有很大的游击性,管
不胜管。管会产生矛盾,不管恐怕矛盾越积越多。没有好的管理制
度,没有优秀的管理人员,根本无从管起。你贵阳市能不能把搞“政
绩工程”的大劲头,分一点到为社会的弱势群体做点实事。想象上海
市一样也出个《城市设摊导则》,让早已存在的“贵阳跳蚤市场”走
向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创造一个宽松环境,让长期存在的地摊户自己
出来参与政府的地摊经营管理,与政府一道来解决马路摆摊的大难
题。也如上海市一样,成立一个“贵阳市地摊联盟”,迎接来一个前
所未有的贵阳市跳蚤市场的新时代。
(2007-05-31于大西门市西河边)
民主论坛 上载:[2007-05-31] 修订:[2007-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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