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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建利博士的“中国之痛” 杨建利博士的“中国之痛”
陈西
一个中国人,十多年得不到政府的允许不能够回到自己的故土,思乡
之情越积越浓,只能悄悄地来。不幸被政府发现,政府就视其为外敌
入侵,便以“非法入境罪”和“间谍罪”,判处五年刑期。他被长期
秘密关押,自己的妻子到了北京也不准面见她的丈夫一眼。这是一件
多么令国人难以置信,悲从中来的事啊!
他之所以不被中国政府接受,仅仅因为他是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他
之所以被中国政府关押,仅仅因为他有一颗特别平常的赤子之心;他
之所以受到中国政府的虐待和迫害,仅仅因为他爱自己的祖国爱得深
刻。
照一般中国老百姓的话说,你到美国留学,已经取得了双博士学位,
可以得到绿卡,留在美国是一件多么令人羡慕的事啊!多少国人做梦
都想成为美国公民,美国公民可是世界上的头等公民,你可以提前享
受洋房、别墅、轿车和到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旅游,况且,不再随时
随地受专政强权政治的胁迫。可是他仍然不愿领取美国绿卡,不愿意
过比香港人更高贵的自由生活;即使多次申请回国受阻,他依然如故
的保持着中国的国籍,要坚持回到自己的祖国。
这就是我们尊敬的杨建利博士。
凡每一个良知未泯,热血未被冷却的中国人都会被他那情义厚重的勇
敢无畏精神所感动。
世人有“家贫无孝子”的经验之谈吗?这对杨建利博士则是例外。世
人不是认同“趋利避害”的本性吗?杨建利博士则不认同。古语不是
有“邦有乱匪,不可入内”吗?杨建利博士则明知山有匪,偏向匪山
行。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值得杨博士奋不顾身前往故乡的原因,这对故乡的
恋恋不舍之情一定让游子有什么搁置不下的事情久压在心头,非冒险
前往。
“匪情”!家乡闹匪,中国的“匪情”严重啊!以至让出门在外的游
子──杨博士夜不能寐,念念不忘如何除掉家乡的大虫,以解民众出
匪患血光弱肉强食的倒悬之中。
是的,大陆中国的匪情严重!百姓们都在言说:有发了执照的土匪与
没有证照的两种抢匪横行霸道之说。发了执照的土匪是指:那些早先
啸聚山林,然后从山里打进了城,杀人越多反而成了英雄的那种。未
有证照的抢匪却是这些:三两成群,白昼潜伏于城镇乡村坑摸拐骗,
诈人钱财,持刀强抢民女之辈。大陆中国的大报小报每天都刊载了各
类匪情在各处泛滥成灾的报道。
中国历来有“以土匪之道,还治土匪之身”的“暴力革命”道理。因
此,“打倒土匪,当土匪”的恶性循环历史常演不衰。如何消除中国
历史传统上积存的这个恶性肿瘤?遏制匪患?走出“以恶治恶”的窠
臼?这就是杨建利博士,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患上的,心中永远不能忘
却的“中国之痛”。
正是这种“中国之痛”的针刺,杨建利博士读了美国加州大学柏克利
分校的数学博士学位后,接着又读了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治学院政
治经济学的第二个博士学位;正是这种“中国之痛”的困惑,杨建利
博士才全身心的深入思考,写出了心力之作,《非暴力抗争与宪政改
革》一书,和重要文章《中国:纳税人革命》等篇章;正是这种“中
国之痛”的难忍和不可能转面不顾,才使杨建利博士孤身深入狼群,
开始以身驯兽的工作(即,宪政实践)。
杨建利博士身怀这种解脱“中国之痛”的心愿。他一再强调:“我们
不能再调动中国人的恶”,“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中国的暴力土
壤是丰厚的,中国再次进入历史的恶性循环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小。”
正如张宏生先生在他最近出版的一本书里说的一段话非常有借鉴意
义:“官吏们欠农民的太多了,农民遭遇了太多的暴政、贪婪和不公
正,因为缺乏正常的舒张渠道,他们应对生活中一切不公的唯一态度
就是忍,委曲求全。然而极端的忍耐和极端的非理性暴力,正是一个
扭曲人格相辅相成的两面。在他们顺从的表情下,仇恨和恶毒早已日
积月累成深潭。一旦一股旋风从这个深潭卷起风暴,将是不可收拾的
从暴力抗争漫延成的普遍的非理性暴力局面”。
杨建利博士说:“我一贯坚持的,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是从个
人维护合法权益为始,以建立一个永续的、全面地实现人权保障的宪
政民主政体为结果的和平的宪政民主运动。”于是,当“一次又一次
痛苦地看到,当无权力者个人或群体与政府发生利益或观念冲突的时
候,政府总是不能摆脱这套恶性循环的逻辑”时,杨建利博士勇敢地
做了一名象一位德国伟大的基督徒朋霍菲尔承担“德国之痛”一样,
去承担“中国之痛”。
杨建利博士是一位虔诚的承担苦难者,而不是制造苦难者。他以他自
己的微弱之躯去阻击,去化解,去减弱,作恶者给民族和人类制造的
苦难。他这种信徒式的殉道精神不仅仅是源于他对祖国的爱,更甚的
是他对人类、人的生命和生活倾心关怀。爱祖国是他情真意切的“中
国之痛”的原因之一,爱人类、珍惜生命、热爱生活则是他患有“中
国之痛”症的原因之二,这后一点更显出了杨建利博士的本真。
这后一点我是要告诉杨建利博士的夫人和孩子,你们有一位世人尊重
的称职的丈夫和父亲。他看似信徒殉道的精神实际是充满着对家庭和
对子孙后代的负责任,他不愿意继续看到你们的子孙后代或亲属继续
生活在受匪帮控制的恐怖国度中,他希望肩担起男人的社会责任,象
一位可保平安的勇士一样,站在制服猛兽队伍的前列。不信,你们看
他,原先他是可以象一些人一样不去承担苦难的,不回到那个“谁叫
你生在中国”的地方。如果他退缩,他还可以早些离开那个“强权即
真理”的血腥之地。去年九月他到了机场,他之所以没有登机,只是
因为他决心要到亡父的坟前为父亲扫墓。他不能遮面不看,他不能抬
脚就走啊!
因此,你们要读懂你们的丈夫和父亲,他十多年的一再向中国政府提
出要求回国,以及这次决心回山东老家给父亲扫墓是一个情节──浓
郁的人性。
这便是礼仪之邦的真精神,是一个中国良心的伟大之处,是人性的力
量不可战胜的崇高品质。
最后,经历过炼狱洗礼的杨建利博士,在他得到深广的锤炼之后,祝
他能如愿回乡给父亲扫一次墓。
一个曾经把监狱当着走向赎罪之路、
宪政之路的同道:陈西
(2007-04-26于贵州省贵阳市大西门市西河边)
〔转载自《议报》2007-04-30;http://china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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