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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先的荷花摄影
张之先忽然顿悟,中年变法,不几年间从深圳“八仙楼酒家”的老板晋升一名颇有名气的摄影师,笔者看罢他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展出的“张之先荷花摄影展”,不由用四川话惊叹:“咯老子,不俗!”
在常人的眼光里,从一个饭店老板到一名摄影师,要脱掉俗气匠气,谈何容易,尤其是摄荷花,当年周敦颐一篇《爱莲说》,把荷花写得至圣至美,羞得群芳谱中的梅兰竹菊退居次座,儒、释、道三教更是大搞“个花崇拜”,把荷花奉为圣物。吓得画坛上不是艺高胆大者,不敢染指,就连近代画坛上敢碰这样题材的高手也就这么几个,一个是张大千,一枝大笔,墨分五色,把荷花挥洒得笔墨酣畅,淋漓尽致;一个是于非谙,一枝小楷,饱濡重彩,再加上几笔金粉,把满池翠绿描得婀娜多姿,妩媚动人……如果说万艺同宗,(图)画(摄)影同源的话,那么用摄影技巧来达到张大千、于非谙画荷神韵的,要数张之先莫属了。
十余年前的张之先,名不经传,蛰居在重庆一个小山坡的居所里,穷极无聊,便变卖了叔祖张大千的几幅荷花,举家南下,在深圳开了一家“八仙楼酒家”,专营四川火锅,大千菜肴。夫妇俩勤奋经营,热情待客,再加上张之先秉承叔祖父遗风,为人慷慨厚道,凡有画家来酒店作客,均免费招待,敬若上宾。遇有初出茅庐的画家在深圳开画展不成,张之先更是为其奔波,甚至奉送机票,可谓敬贤若渴,极尽地主之谊。张之先数年如一日,在当地颇博得一些画家朋友的好评。
张之先鬻化画开店获得成功,踌躇满志之后,忽生悔意,动起了想买回当年潦倒时变卖的几张荷花的念头,然而人海茫茫,纵然出尽天价还是追不回那脱钩的金龟。万般无奈之下,张之先忽发灵机,想凭自己的记忆,把叔祖父的荷花复制出来,以聊补对叔祖父的歉意和怅惆。经过几个月的涂抹,墙上挂满了画得比毕加索还要抽象的荷花,如此低劣的作品,连自己看了也不免失笑,长叹短吁之下,还是他太太来了灵感,劝慰道:“老爷子的几十年工夫。岂是你一朝一夕能学得来的。我看你还不如去学摄影,用照片把老爷子荷花的神韵表现出来,不一样也是艺术品?”一语惊醒梦中人,张之先第二天就去买回了一大摞书,钻研起摄影技术来了。
光阴不负苦心人,经过四年的荷塘蹲点,再加上悟性和家庭的熏陶,使张之先的摄影技术犹如他作品中的一柄尖尖小荷,挺立在摄影界的池塘上。他的荷花作品端庄清新,高雅脱俗,尤其是画面中荷叶虚化的部分,更有其叔祖张大千的笔墨淋漓,潇洒飘逸的遗风,难怪启功先生翻开他的画册,连连赞叹:“难得,难得,有大千的笔意。”
张大千画荷被世人称道,如今张家荷花后继有人,张家幸甚,中国艺坛幸甚。
此文于2008年08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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