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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一代人呀 昨晚,读了青年作家刘燕燕的作品《谁是我们的敌人?》,其中有这么一段:“……但是五十年代人中的倒霉人就太倒霉了。该发育的时候,遇上了自然灾害,吃不饱,穿不暖;读书的时候,文化大革命,割了文化的命,没有文化可学习;上山下乡少有躲过去不战天斗地体力劳动再劳动的;该结婚的时候不知爱情为何物,没有爱情教科书,也没有性爱录像带,没有房子,没可挑选的工作。好了,总算人到中年,拼搏也该歇歇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却赶上‘下岗’了。(札自:台海出版社《首届老舍散文奖得奖作品》P48)”作者是一位七十年代后期出生的年轻人,她能清晰地知道这段历史,实在是对我们这代人的安慰,可见历史是不会被人遗忘的,文革这段历史犹如恶作剧者在门背后拉了团臭屎,但事后又没有勇气认错,反而希冀别人忘却,然而那团臭屎却成了他们的心病,不管是拉屎的还是闻屎的,在拉屎者没有勇气清楚这团屎以前,这团屎永远存在,永远散发着臭气。我读完刘燕燕的文字,不禁由衷感叹,毕竟时代不同了,当今的年轻人敢面对现实,敢讲真话,不像我们这代人,只懂年轻时盲目崇拜,狂热无知,被人愚弄,到了中年,胆气没有了,忍声吞气,苟且地活着。
我们这一代人呀,虽说是长在红旗下,“喝糖水长大的”,但是恶梦醒来是早晨,苦是吃够了,幸运者拜改革开放之赐,来到澳洲,享受着青春的尾巴,在苦涩的人生百味中掺合点味精,还算有点鲜味。前几天有一位五十来岁的朋友告诉我,在ASHFIELD和BURWOOD,每星期有一群老头老太在跳舞,尤其是那些老太婆,,脸上的粉霜厚得快要掉下来了,还那么风骚。我告诉她,我们都是从炼火中走出来的幸运者,对他们应该报以同情和祝愿,他们比你懂得生活,你也应该振作起来,加入进去,生活是绚丽多彩的不必受年轻时教育的禁锢,这里是二十一世纪的澳洲,不是二十世纪的中国,更不是文化大革命时的大熔炉。
生活在资本主义的澳洲是幸福的,前几年我回国,和一群老同学聚会,其中有一位和我同年同月生的,,已经牙齿掉得七七八八了,看起来颇为别扭,我问他为什么不去装新的,,他说按国家老保规定,治牙可以报销,装牙不能,而且现在装牙贵得要命,装一只烤瓷牙相当于一只金戒指的代价,我宁可买一只金戒指戴了,他说得有板有眼,博得同桌人的赞同,而我呢,只有报以苦笑,暗暗叹息,我们这代人呀!
前天在报上读到黄惟群兄的散文,说我们这代人中,有人能开十七八万的奔驶,但看到儿子多用了几张餐巾纸,却心痛莫名。作者写得入木三分,这就是我们这代人。我们这代人,犹如法国作家雨果对中国文化的形容;自婴儿时期起就在瓮中生活,一旦瓮被打破,他们的形体就像瓮一样,再也改变不了。
我们这代人中更有稀里糊涂的,五十多岁的人,白活在狗身上,从来没有想过,当初来澳洲是干什么的?人应该怎样尊严地活着,也许文革对他们打下的烙印太深了,他们来到这块净土上,不安分守己,把文革中的那套“中国货”全套搬来,大者诸如在同胞中搬弄是非,搞内斗,甚或向国内公安部门写匿名信,陷害同胞,把华人社会搅德六缸水不清,看了叫人纳闷。
唉,我们这代人呀!
不读书尚可救,如没有悟性,又沾沾自喜,自以为是者,那就完了。
此文于2008年08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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