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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自述 昨夜写完小品,觉得行文艰涩,词不达意,临到落款,踌躇再三,若署真名,岂不贻笑大方,略一深思,键盘一敲,打上“王麻子”三字,权作笔名。诸君切莫笑,本人虽姓王,但脸皮白净,五官端正,决非麻子之流,也没有盗用北京“王麻子钢刀”的名义在海外开分店的意思。那“王麻子”的来历是这样的,那年和退休的老组织部长,车过无锡荣巷,他说既到了这里,不妨去探望一位当了二十五年村长的老下级。这位老村长倒是位痛快人,一见面就说明,今天是接待老领导,可以动用公款到馆子去请客,这叫吃共产党的,否则只有自己掏腰包,这叫吃共产党员的,共产党员没有钱,只能上食堂吃盒饭,当然这是调侃。
老村长既豪放又健谈,三杯下肚,各自表了八字,原来我俩是同年同月生,他是生在上海的无锡人,我是生在无锡的上海人,两人八字相近,性格也相近似,遇到论题彼此爱摆观点,你一句,我一言,互不相让,巴不得各自把心里的话抢着迸发出来,犹如那桌面上的菜肴,齐崭崭地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老村长称他的级别不是“官”,是杜甫《石壕吏》中,“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里的“吏”,充其量只是个公差,或者“里正”的脚色,这个尴尬的职务,有时为执行上级的指示,干些损害群众的缺德事,但群众都理解我,。他是我认识的干部中唯一为前朝说风流的人,他说前朝好,前朝贫富均匀,大家的穷日子过得舒畅,没有鸟气受,而我的观点恰恰相反,我说后朝好,后朝较有自由,只要有能力,就有好日子过,,这才叫“各尽所能,按劳分配”。
两人初次见面就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好生激烈,。正当相持不下之时,,老部长笑嘻嘻地对他说:“二十年前我就对你说,在场合上要多听看法,少谈观点,看来你这些年还是豪气未改。”
老村长听罢,突然放下酒杯,挠挠后脑勺,嘻笑不语,似有所悟。“多听看法,少谈观点”,多宝贵的至理名言啊,我突然顿悟禅机,深深感喟,古人曰:“朝闻道,夕死足也”。要是我早二十年听到这句至理名言,岂不早就得道当官,何苦背井离乡,当国际盲流,因为我和老村长一样,,爱把观点放在脸上,这些观点常被小人窃去,作为向领导邀功的资本,结果小人升官了,我却在内部排行榜上被列为“左”、“中”、“右”中的“中、右”级别,以致他们的党小组过组织生活,每临结束时,“小王最近有什么牢骚怪话?”成了党小组长的口头禅。难怪一些熟悉我的朋友,常嘲笑我枉长一张白净的脸皮,其实是一个道道地地的王麻子,满肚子的观点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不懂转弯,哪个领导见了都不会喜欢,还不如改名叫“王麻子”得了。嘿嘿,“王麻子”做笔名,有趣,适得其所哉!
此文于2008年08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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