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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先生”道称呼 感谢版主的安排,在我常“险(显)”露“狰容(尊容)”的《华人日报》那块黑框里,搬来一位新文友——林伦伦先生,我们参差在同一块版面上,虽不同时,却也同空。释迦牟尼说,修三世,今世有缘分聚在一起吃顿饭;修九世,今世有缘分做夫妻。同居一块版面,当然也要修过,但不知要修几世,好像我前世曾听说过,,但自从在“奈何桥”喝过孟婆汤以后就忘记了,不知林先生还记得否?
拜读四月十三日林先生的文章,得知他也有过称女士为先生的故事,这一段经历和我相仿。那年上海评弹团的余红仙来悉尼访问,在欢迎晚宴上,我在贵宾座的标签上叫人写上“余红仙先生”。会议的司仪沈铁先生照章宣读,结果遭人责疑,事后有人讥我将“女士”写成“先生”,牝牡不分,此大谬也。我答曰,不荒不谬君莫笑,称呼这玩意儿不是毛泽东思想,“放之四海皆准”的。它受“地方习惯”和“约定俗成”的影响。
“先生”成为知识份子的尊称,大概从孔子时代开始,的《论语•为政》:“有酒食,先生馔”为佐证(怪不得称先生者,大都是美食家);以后刘备称先诸葛亮为生;阮籍在《大人先生传》中称那位不知名的大人为先生;陶渊明在《五柳先生传》中以“先生不知何许人也”自称;宣统皇帝称胡适之为先生,久而久之,“先生”一词就成了知识份子的专用名词。
但也不尽然,我们江浙一带人,习惯将说书人也称之为“先生”,不分性别,男女皆然,所以由我称余红仙女仕为“先生”的措举。民国时上海人将书寓(长三堂子)里的妓女也以“小先生”呼之。是否民间故意调侃正统,也未可知,但也可见这“先生”二字,绝非板着面孔,穿着长衫者所独有。
说到称呼的“地方习惯”,我不得不从“先生”处跑题了。譬如我们江浙一带,将“老太婆”一词作为贬义,甚至是骂人的意思,,而到了四川,“老太婆”就变成尊称了,其实从字面理解“老”而成为“太婆”者,有何不好?偏偏江浙一带的老太婆不领情。还有在共产党的革命队伍中,当“小鬼”,视为褒义,而上海人把“小鬼(上海话“鬼”读“居”)”, 当作骂人,我年轻时,单位领导喊我小鬼,开始时也极不习惯,后来受了老革命的教育才知道,原来“小鬼”是对青少年的光荣称呼,不革命的还挨不上,以后懂的事多了,才悟出,怪不得解放后毛泽东要搞历次政治运动,制造了几千万新鬼,原来当鬼是光荣的哇。 咀嚼当年在国内受的教育:旧社会使人变鬼,新社会使鬼变人,细细推敲,真是回味无穷。
此文于2008年08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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