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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话中的英语 自从1842年《中英南京条约》后,上海被划作通商口岸,嗣后,英、法‘犹太人等民族纷纷搬来租界居住。不久太平天国事起,许多东南省市的地主、富商纷纷逃难,避居租界,一时英法租界内华洋杂居,商店林立这是上海成为多元文化城市的起始。各色人种的杂居,出现了各种语言融合的奇特现象,首先是英语和上海话的掺合。上海人把这种讲得不规则的英语,叫做“洋泾浜”。洋泾浜原是一条小河,河的南岸属上海古城,即今天的城隍庙一带,北岸属英租界,这河后来被填平,变成今天的延安东路。当时的洋泾浜上有许多小桥,做小买卖的上海人在桥上设摊,犹如今天西安兵马俑博物馆门前的老头子、老太婆,提着一串串小玩意儿,用走腔走调的英语,对鬼老喊:“ Hello five dollars, Hive dollars!”的镜头差不多,时间长了,“人,鬼”约定俗成,就生出一门上海人能懂,外国人也能懂的英语来。
上海话里至今还能找出许多英语单词,譬如,上海话把“这”念成 “迭(DIE)”,发音和英语中的“THE”相似,“迭咯人”,“迭咯家伙”,相当于英语中“THE MAN”或“THE GUY”,用法也相似,这在中国话中是唯一的现象。上海人把小便叫做“擦斯”,查遍中国话,自古至今,只有把小便叫做“小解”,“小溲”、“解手”、“撒尿”……唯一相近的只有英语中的“PISS”一词,这是英语中传过来的,有了“擦斯”,上海人又将大便引申为“擦污”,因为查遍中国话,自古至今,只有把大便叫做“出恭”、“大解”、“蹲茅”、“拉屎”的,“擦污”是一句半土半洋的话,当然也属洋泾浜英语无疑。上海人把发脾气叫做“发格”,这是从英语中最不雅的单词“FUCK”中移植来的,好在大多数上海人不知其来源,所以常挂在口头,以前我也常讲,但以后懂其本意,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前年我在上海,和一位作家朋友坐气垫船,那船突然提速,作家朋友情不自禁地说:“迭船发格了。”我听了差点笑出来。还有一句挂在上海人口头的话,叫“安赛”,这词起源于英语的“ON SALE”,当初租界的外国商店,也像今日的澳洲一样,到处贴满促销的招贴。精明的上海人认为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自然而然,“安塞”就变成“蹩脚”的意思。在机器厂里,至今还有老工人用英语来称呼机器零件的,,譬如把把擦机器的“纱头”叫做“回司”;把螺丝的垫圈叫做“或司”;把铜垫圈叫做“卜司”;把汽油叫做“该司令”,因为机械工业是从西方传过来的,所以在这个行业中的英语术语也特别多。中英南京条约后,英、法等资本主义国家在上海设立租界,给中国带来西方文明,没有当年的租界,就没有今天的外滩,没有当年的租界就没有今天的南京路;没有当年的租界,更没有今天的“广慈医院”和“仁济医院”,没有当年的租界,就没有今天丰富多彩的上海话。
此文于2008年08月10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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