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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那只小狗 我在悉尼时曾经养过一只小狗,叫莉萨。是吉娃娃种,小巧的身躯,金黄色的短毛,两只小耳朵象天线一样灵活,看见生人,眼睛里会发出乞怜的目光,对你不停地摆动尾巴。在我生病那会儿,她一直陪伴着我,给过我不少籍慰。我曾经在《澳洲日报》上写过文章,赞美它的聪明和调皮。现在中国人也时兴养狗了,走在路上,你时不时会看到,一个穿着睡衣的人,牵着一条小狗,悠哉游哉,一路咳吐,那狗儿也仗着人势,撒开四蹄,抛黄洒白,主仆俩在布满灰尘和泥浆的小路上,绣出一条镶金嵌玉的“金光大道”。“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有主人的狗是幸福狗,有势可仗,没主人的狗可“是棵草”了,草狗。在我居住的小区里,有一群没“妈”的草狗。它们是被主人遗弃的。它们在小区的院子里追逐耍野,争夺觅食。它们虽然和小区门口的乞丐命运相同,生活无望,但是它们没有乞丐的忧愁和苦恼,当然它们更没有乞丐的技能——拉着《毛主席我们日夜想念您》的二胡曲子,向行人乞讨(在我小区旁的公交车站前,就有这么一位瞎子乞丐)。
在小区的一群野狗中,有一只和莉萨长得差不多的草狗,据说它原本是住在前面的那幢大楼里,因为它生了一群小狗,主人嫌它老,就把它逐出了门。狗主人经过什么“思想”的几十年调教,已经没有人的“慈悲”和“爱心”了,他能在冬夜里任凭自己的小狗在楼下流浪,而安心睡觉。好在狗毕竟不是人,它不会指责人的“薄情寡义”,“功利实用”,所以小区里也没有发生过狗报复人类的事件,依然太平得很。狗饥饿的时候和人一样,特别聪明,会举起前蹄向你膜拜,乞讨食物。每当我看到那条小狗向我乞讨的时候,自然会想起莉萨,让它跟着,去就近的小店内,买几条香肠,看着它吃完。它也似乎很有礼貌,吃完东西,感激地朝我看一眼,摇摇尾巴,转身离去。次数多了,它看见我进小店,就会喘息着奔过来,摇尾乞怜,一次又一次,我们的感情也更深了。
今年春节前我从澳洲回来,发现小区外的乞丐依旧,但小区内的野狗不见了。我捏着一块从澳洲带回来的巧克力,问楼上一位养狗的大嫂。大嫂说,小区里的野狗不见了,野猫也少了,对马路那几个卖烤羊肉串的杀千刀,晚上经常来小区捕捉,捉去杀了,当羊肉串卖,一只狗,割碎了卖,能卖一百多元钱呢。我问,他们果真那么残忍吗?大嫂说,你去问路口卖盒饭的阿姨,她天天在那里叫骂呢!我看着大嫂牵着狗慢慢远去。我喉咙里只有哽着一句话:做中国人苦,做中国狗也苦!
此文于2008年08月11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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