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勐傣漫游日记(五)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2007年5月4日 星期五 阴转晴
晨起,在梳妆镜前打量自己,在炽热阳光的爱抚下,我的肌肤愈发地黑亮,也因为好吃,所以应该是更加结实了的。这样才有足够的体力背负我四个大大小小的包的。至于吃出来的,就要在吃上克制自己了,那时减肥也来得及的。
小克到宾馆来相送,很感激她的,这几年来的书信往来中,让我得知同学们的情况,所以来了,也没有感到分别的陌生和来访的唐突了。一直送上了车,小克才依依不舍地走了。期盼她的版纳之旅,那时的我们又该是怎样的相聚了。
要离开美丽的勐焕了,一个比景洪大,一样慵懒小巧的边境州府。不知道我们的祖先是怎样的恋恋不舍地分别、离开,才逐水而居,才不断迁徙,留下一个个模糊而又清晰的故事和回忆,让傣族的神奇美丽的足迹印在了相去不远的另一个勐、再一个勐。
在有名的“木康边检站”,看证件、看包包、掏货箱,例行的检查是有必要的,但是若毒贩与我们同车,他该是幸运地了。或许是放长线钓大鱼,等待引出更大的毒贩了的。
到了保山附近,一直向北的车到了闷热异常的潞西坝子,过了桥,因为肇事,被堵了一个多小时,在燥热难耐的车子里,尽情磨练自己的耐性,因为这样的事情不知有多少人遇到过。通车后,车子一下子转向了东边,不停地东去东去,背离着斜阳,一直东去。曾对勐焕的同学们说:我要把你们当时走到版纳的路走一趟。大家都劝我还是飞机回去算了,可我还有事的啊,而且女子一言,不说驷马难追,也应该是一、两匹马追不上的吧?!
经辛街、过凤庆,夜色渐渐深沉,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挂念着弟弟,不知此时的他在哪里?吃饭了吗,如果是在路上?不过有爱情的旅途,再累再饿也是幸福漫溢的。我们一车的人,被拉到昌宁才停车吃饭的。城郊的一家快餐店,大家急忙打饭点菜,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吃着,为了保持充沛的体力,只好也跟大家一起吃了。算账的时候是天价的饭菜,但是有得吃的就不错了,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爸爸关切地说:吃吧,这么晚了,饿了吧?你看你,有飞机你不坐。
可我就是要坐车,飞机不能看到当地的民俗风情,不能经过高山峻岭,不能翻山过江,不能以身经历那艰难险阻,不能体验与陌生人同行的安静。夜深笼罩着的四野,墨绿的稻田地里萤火闪闪灭灭,像深夜一个人寂寥的烟头。小黑江两岸的高山,比家乡的山都高,突然很想知道乌蒙山的荒凉与苍茫,是弟弟说的,还有那正在被开发的黄连河瀑布,不知道还有没有光着屁股在那里尽情高声尖叫、互相打闹嬉戏的男孩子女孩子在那里游泳、涉水?有机会去乌蒙山走走,不为别的,只为了看看怎样的环境,使我们傣的祖先没有选择停留?
一路都是在下坡、下坡,海拔越来越低了,傣族的气息也越来越重了。半夜到达临沧,我们科室的同事家就在离城不远的寨子,叮嘱我:到临沧要到我家去看看的啊!可那时上车来接旅客去店里住宿的人,好像不太善上。心虚了,一个人的恐惧,随时在包围着我,况且东西也多了。在和司机商量后,加了50元,随车到澜沧再下车了。
一夜的晃荡不定地行走,腰酸背痛的感觉愈发地明显,很不轻易出气,说自己疲劳和难受,怕影响到身边的人,其他的同行者和我一样,睡不住了就坐起来,抓着防护杆,随山路的弯弯曲曲,不停地、也是不能停地随山路做着扭腰甩脖子运动。模模糊糊间的山峦很寂静,只能听到枯燥的引擎的声音,还有旁边旅途劳顿的男人的鼾声。
勐傣之行的路啊,是这样的不一样,如果可以,让我在倒转的时空中遁入十六重天,看看我们祖先是从何而来、到何处去?他们的双脚该是多么地匆忙而有力,一路高歌、一路吟唱我们不能完全懂得的最初的母语,一路采摘野果、一路找寻医治疾患的草药。直到感到了适合生存的气候和环境,他们才建寨盖房,他们才停下艰难的步履。人口的剧增,使他们中的人又不断地迁徙迁徙再迁徙。
这一切都是为了五个字:生存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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