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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泰札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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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8月19日 星期日 晴【乡情+亲情——我终于到了湄赛!】A:早上,陶师母骑着摩托车来楼下接我们去她家,就在学校围墙外的村子里,很宽大的两个院落,栽种着整齐的荔枝树,还有无数的花草,院子中是小型的游泳池,房屋是两层的木质泰式小楼。养了凶巴巴的小吉娃娃狗和乖巧的花土狗。荔枝园还有三条高大的狼犬,听它们狂吠的声音判断的,没有看到它们。不知道是陶教授的刻意安排,还是他真的是带师母去走走看看,前天他说19号带我们去玩,没有说去哪里,今天上车的时候,说他很想吃“豌豆粉”,听说在湄赛的新街有卖的,是云南人卖的,顺便带我们去看看的。心里一阵狂喜,湄赛!我已经很久都想去了啊,真的要去吗(心里问着)?陶教授问我们带护照没有,两人急忙说:带了带了!生怕他要改去别的地方似的。一路北行,经过了右侧的清盛的岔路,再不久经过了左侧的DONGSHAN(咚山)岔路,都是已经熟悉了的。过了关卡,没有停车检查的必要,就是湄赛的地盘了的。宽大的马路,都是双向封闭的。马路两侧是铁制的金黄的经幡装饰的路灯,隔离带的路灯都是兰纳流云吊钩。隔几米插着泰王国的国旗,陶教授一路上把经过的湄赛县政府、移民局都作介绍。湄赛的街道是平直的,路的劲头就可以看到灰色的缅式的建筑,那就是泰缅边境缅甸的国门了。我向往了几十年的地方终于来到了的。陶教授是很念旧的一位老者,他父母在临沧大街开过餐馆,一路上给我们讲“八大碗”、“十二大碗”的旧事,真的我还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如他口中说的,难怪北京、昆明人都惊讶他还知道这些的。跟我们讲这些,他用的是地道的澜沧口音讲的,什么口头语“阿灭”、“粪草”、“古巴”(锅巴)等等,让我们都惊叹母语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深远啊,是深入骨髓的。我在路上跟他讲“五一”我的滇西之游,吃到了稀豆粉,拌了佐料、花生、油辣椒,再烤了饵块(粑粑)蘸着吃时,陶教授说:流口水了!!他还关心地问:路修好了吗?等昆曼高速修通了,我退休了,要驾车回国!陶教授停车问路,当然是卖“豌豆粉”的那家老店,终于问到是“湄赛新街”,就驱车去找寻。我乘机给姐姐打了电话,她全家都在的,问我们在哪里,她马上带弟弟来接我们。说就在附近了的。答应了的。陶教授老两个还饿着的,我们就一直往新街绕着问,这个街子90%是云南人,有汉族、回族和傣族等,问“豌豆粉”人家说是“稀豆粉”吗,一口的泰语中杂着普通话的“稀豆粉”让人感觉到了纯中国的味道!左转右转了好几次,终于在“云南会所”背后,找到那家老字号的小店,叫“阿婆小吃店”。主人是一位汉族的大妈,剪着熟悉的老妈妈式样的齐耳短发,招呼我们入座时用了泰语,当陶教授用澜沧话说“我是云南人”时,老妈妈就改回了云南方言,也是一口的澜沧口音!她说是在缅甸出生的,没有回过云南的,想来,那云南,对于她来说没有了“老家”的概念了的。陶教授则不然!熟悉的老干妈豆豉、油辣椒、油卤腐、油鸡枞、干腌菜摆在中国式的柜台上,可能是家乡人带来的。还有中国老字号的“蜜蜂牌”的酱油,国内已经没有了的!煮着两大锅的稀豆粉,黄橙橙地让我们垂涎欲滴。陶教授帮我们要了面,并嘱咐少放面多加稀豆粉,就冲这个来的啊!我们加了佐料,一口口品尝着家乡的味道。小王说:我在家没有吃过稀豆粉,竟然来到湄赛吃到了,真香啊!可能是辣了,抑或,激动的心情难抑,我们都吃得满头大汗。陶教授竟然还要了一碗“古巴”(锅巴)的!他说,小时候这锅巴,历来是妈妈留给他吃的,精华就在这里!这就是食者的品位了。师母奉令,买了油卤腐、鸡枞、水腌菜、藠头,还打了四份的豌豆粉带回去,女儿Ayi没有和我们来的。B:这时,姐姐来电话问我们吃稀豆粉的地方,不久,看到一辆尼桑皮卡开进来,去年见到的小侄女儿坐在车厢里,整齐的学生头随风飘逸,我激动地挥手!弟弟Hanying在面前停车,姐姐急忙下车,一把抱住我,紧紧地抱住了好久!眼圈都红了,忍住了泪的。弟弟是没有见过的,高大且皮肤比我还白的,合十互拜,是没有见面的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啊!我们家人的特征全部写在了他的脸上了。怎样的一江一山之隔啊,让我们骨肉分离,那么久远才相见啊?!小侄女儿高兴地环住我的手,见过了,熟悉了的,是重逢啊。好高兴!!姐姐坐陶教授的车带路,买老字号“侯记月饼”的好多饼子。我和弟弟同车,话题还真多的,喜欢我们家人的性格,无话不说的,虽然第一次见面,我们感到彼此的熟悉!侄女儿腼腆,问她爸爸在哪里,她说:在中国,还没有回来的。哦,这不了的中国情缘啊,让姐姐的姻缘又绕回了中国。姐姐家是村子里临街的,一层的,有两间门面租给了人家。可能要加层了的,看到接上去的钢筋了的。下车,侄女高呼着家人“麻了,麻了!”是说我来到了的。可能家人已经是等这天等了好久了的!出来了一个高大帅小伙子,因姐夫是广东汕头人,所以侄儿更像汉族的样子,是17岁的侄儿,再有一个是大侄儿看相片的,已经在哪个府工作了,没有回来的。弟弟抱着一个7、8个月大的宝宝来叫“奶奶”,接着是孩子的妈妈,那这就是老挝籍的弟妹咯?热热闹闹间见到了我的家人,剥着水果吃着,听着姐姐讲,大妈带只有10岁的她来到湄赛,很穷的,只有换洗的一身衣服,来给人家栽秧,干一整天也就10铢,后来去给清迈的茶园摘茶叶,一去10年,直到大妈病逝,姐姐回湄赛成家,才稳定了下来的。多想知道得更多啊,我还要来的,23号就来了的。我要回来住上几天的,那时双胞爸爸也要从清孔过来的,我太想见到他了,就好像又见到了父亲一样了啊!!为了不麻烦家人,陶教授也说改天让我再来小住,我们就告辞了的。姐姐抱着光头的小小侄女儿,撑着一把伞,把我们送上车,依依不舍地辞别,想哭极了。但是我不哭的,高兴的啊波波,不能让姐姐弟弟他们看到我哭啊。中午饭都不饿了的,吃了昨晚同事的女儿“米老鼠”送的山竺和红毛丹,和小王喝茶、侃话,她知道我很兴奋很开心的,就留给我很多时间来写我的日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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