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是文学艺术的生命
   ----一漫议杨恒均作品里的情色描写
   
   真实是文学艺术的生命。也就是说，离开了艺术真实，文学艺术作品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了。小说都是虚构的，文学艺术在本质上都是虚构的。可是，虚构并非胡编乱造。好的作品，优秀的小说，就是编得叫你不得不认为它们都是绝对真实的。作家的本事都在这里了。这也就是艺术真实的含义。
   

   当然，在分析文艺作品时，实际上并不这么简单。有时一些不真实的作品也能迷惑读者，造成恶劣影响。为什么呢？因为作者有一定的文学功底。他通过一些真实的细节描写，将不真实的，伪造的内容，相对地真实化了。
   
   所以，细节描写是构成艺术真实的基础。没有真实的细节描写，也就没有了作品的艺术真实。
   
   好了，废话少说。先让我们来读一段杨恒均先生所著[致命弱点]第六章中的情色描写，看他是怎样以细节描写来使作品变得真实的：
   
   
    爸爸妈妈随口应付着，阿华不好意思地说：“真不好意思，我占了你的房间。”
   
    我说没事没事，我很少在这里睡觉。这时突然想到这段时间阿华都是睡在我的床上，我的脸上一阵发烧，而几乎同时我的脑海里出现穿着薄薄的睡衣睡在床上的阿华。如果她趟在床上，她那高耸的胸脯一定会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如果她趴着睡，该不会把那两个玲珑剔透的奶子压破吧？----不知道她是否喜欢穿上丁字内裤，让两块肉白的屁股被一条细绳穿过去----
   
    “这样可以吗，我和你一起过去，帮你打扫房间，房间一定很多灰尘的。”阿华说。
   
    我站在那里品味着这句话，母亲倒是率先附和同意。我一边竭力掩盖自己内心的兴奋，一边装出漫不经心和无可奈何的样子点点头。
   
    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上，我们很少讲话。我贪婪地呼吸着她不知是从衣服还是头发里，又或者是从身体里面飘出的阵阵有些熟悉的幽香。公共汽车经过珠江桥头站时，挤上来一群人，把我推向阿华。就这样一直到广花路站前，我们都象恋人一样紧紧拥在一起。我们还是没有说什么话，阿华大概是害羞，至于我，一是觉得这样的场合无声胜有声，说什么都不可能象现在这样把我们拉得更加近，另外我也担心吃过了饭没有刷口，会有口臭。
   
    我怀着忐忑不安又有些急不及待的心情回到我下午还不愿意回来的小房间。阿华很快就开始打扫起来。一会爬在地上擦地板，丰满肉感的屁股沟随着她的动作一张一合；一会站在椅子上给灯除尘，裙子下面两条光滑的腿肚子吸引了我全部的目光；一会又翘着屁股擦洗浴缸，两只奶子仿佛不负重荷一样吊在那里。不一会，她已经大汗淋漓，我并没有注意到经过阿华的打扫, 我整个房间的颜色都已经改变，变得明亮起来。我身子有些僵硬地坐在那里，两腿夹得出了汗，脑子里却波涛翻滚。我看过很多黄色录像和三级片，并且无庸讳言，作为单身汉，我也创造出不便启口的无数的丰富多彩的只属于我的性幻想，可是那些都不及眼前劳动着的阿华让我情不自禁。她是实实在在的一位成熟少妇，她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比我以前的任何性幻想都更加让我受不了。一阵阵冲动让我呼吸加速，浑身燥热，我站起来，随手抓起一块破袜子之类的东西，也和她一起东擦擦，西摸摸。她向我投来感激、妩媚的一笑，我一慌神，两个人的手就碰在了一起。
   
   
    我们都没有抽回手，接下的两个小时里，我们身体的各部分都沾在了一起。
   
   
   看来，杨文峰一遇到阿华就被她的生理特征所吸引。后来我们发现阿华也喜欢他。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身体的各部分都沾在了一起。这个千古以来人类一直在津津有味地重复着的两性结合的过程，在有的作家的笔下，可以写得很多很详细。可是在杨恒均笔下，只几笔就有了较好的效果。从阿华一直睡在自己床上引发了文峰对阿华肉体的想像，而阿华则主动要求过去帮助打扫，以及在拥挤汽车上不经意间的肉体挤压时的相互授受，此时无声胜有声等等，已把这两个人内心里互相吸引的秘密铺垫出来了。当然，在这里男人是主动的。女人的被动，即作家创造的这个被动却恰到好处地表现了阿华多情善感但却不张狂的比较纯朴的个性。这就是人物行为的细节描写及心理描写使这两个男女之间的感情关系逐步提升了。接下去，作家通过对文峰观察阿华打扫卫生时的体态而引发强烈的性冲动使文峰对阿华的感情达到高潮。当其时，两性关系已经达到引爆点。作家只用[她向我投来感激、妩媚的一笑]就完成了阿华当时情境的描写，十分简洁，但效果己足够。至此，已经不再需要对他们两人的作爱过程加以描写，就已十分充分地将文峰与阿华两性关系间最激动人心的那部分内容精确地反映出来了。这是一种典型的中国传统的表现手法，亦即无声胜有声的表现手法。而这一切如果没有对文峰的那些心理及行为的细节描写，将无法完成。[我们都没有抽回手]，这句话很重要，不能没有。可见细节描写的重要性。
   
   而在杨的[致命武器]第六章里，杨则对作爱过程本身作了描写。请看：
   
    　　
   
    　　那天晚上王媛媛留在杨文峰那里过夜，两个人做爱很热烈。杨文峰一直有种担心，在自己的性幻想中，媛媛被塑造成完美的性爱小娇娃；他害怕一旦现实中的媛媛躺在自己身下，会不会不尽人意？这担心显然是多余的，那天晚上杨文峰几乎没有时间想起自己曾经有过这种担心。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比二十年前还要厉害，当时他被一位比他大十岁的女人弄上床献出了第一次，结果刚刚尝到禁果的他就让那个女人几乎下不了床。
   
    　　一整个晚上都硬梆梆的，好像自来水水龙头一样有泄不完的精力。媛媛虽然从头到尾享受得大呼小叫，但杨文峰深怕自己会弄痛弄伤她。王媛媛享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性爱高潮，而且是不止一次。杨文峰越坚硬，她就越柔弱，最后只剩下娇喘声声。有时他插进她身体里时自己好像浑身就要爆裂开来似的，但却又舍不得文峰抽出来。一晚下来，文峰不止一次用坚铁打通了媛媛浑身上下的经脉，最后还是王媛媛以柔克刚，让杨文峰彻底软了下来，不过第二天一整天，她都浑身乏力、有腾云驾雾的轻飘飘的感觉。
   
   
   
   
   
   
   在这些描写中，我们发现杨恒均写作的一个风格：简洁凝练，不罗嗦。描写性交的作品很多，有的写得成功，有新意。有的写不好，感染不了人。这就涉及到作家功底的大小与深浅了。一个优秀的作家不只要具备将虚构的故事描写得真实的才华，而且必须有广阔的生活空间与人生阅历。比方要真实生动地将男女做爱的情景描写好这样一个任务交给一个从来没有做过爱的或从来没有看见过别人做爱的人去完成将是不堪设想的。诸如[......有时他插进她身体里时自己好像浑身就要爆裂开来似的，但又舍不得文峰抽出来。一晚下来，文峰不止一次用坚铁打通了媛媛浑身上下的经脉.....]这样的描写可以说达到了性交描写的炉火纯青的程度。试问，如若杨恒均没有较为丰富的做爱经验以及对此类情事的较高的禀赋，可能吗？女士们先生们？
   
   
   
   2007,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