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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眼里有晓晓
女儿晓晓,两岁半,一天,爬到膝上玩耍,挤眉弄眼的,荡开一脸的俏皮与天真。渐渐的,一对大眼睛,澄澄澈澈的光波,透出大惊大喜的神色来:“哟,爸爸眼里有晓晓。”
我心一软,热泪潮潮的,又不明白,一颗幼稚的心灵,如何感应这般沉重的父爱呢?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茶色,体内的生物钟就叫唤了,炎夏,不敢留连清晨的凉爽;寒冬,不敢贪恋被窝的温暖。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催醒了迷迷糊糊的神经,滑下床来,一头扎进厨房里,一天的生计开始了。刀杖的声音心绪一样的急迫,炉膛的火焰感情一般的炽热,女儿细细匀匀的鼾声散在晨风里,锅瓢碗铲的交响曲传播开来。待到朝霞满天,人间一片生机和希望,热气腾腾的荷包蛋和肉糜面条什么的,摆到桌上,静侯那如花一样的笑容。
夜色漫淹下来,电视的节目正带劲,星星点点的窗户,祥和的灯光里,流泻出来欢悦的说说笑笑,收拾了残汤剩饭,舒舒的歇在沙发上,马上被一只柔嫩的小手牵起来,拽出门去。女儿一路欢呼雀跃,诡谲的星星,慈母般恬静的月亮,役马沉重的蹄响等等,都在她纯真的心灵里,煽起一朵朵欢乐的浪花,进入他们的世界,那份兴头更甚了,什么小火车呀,碰碰车呀,荡荡板呀,哪样玩具都想玩一玩,时不时的,送给父亲一个迷丽的笑。孩子这么尽兴,我也乐在其中了,早先误看电视的那点憾意,早已烟消云散了。
孩子捣蛋的时候,我忍不住了,厉声吼一句,立即,那大眼睛涌满了泪水,小嘴一塌,哇哇地哭起来。我顿感疚意重重的,忙跑过去,抱好起来,紧紧搂在怀中,声音颤颤的,连连赔个不是。末了,感叹一声,太脆弱了,我的女儿啊。
最摧人心肝的,是女儿病了,有几次,高烧四十度五,瘦了一轮,下巴尖尖,眼睛凹凹,身体软绵绵的,气也喘不匀了,躺在爸爸怀里喊爸爸,躺在奶奶怀里喊奶奶,泪汪汪的,凄惨惶惶的目光,泛着几许求生的渴望,哀哀地写在大人的脸上。我赶忙抱起我的晓晓,火烧火燎的奔奔忙忙……
是啊,“爸爸眼里有晓晓”,但愿晓晓眼里也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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