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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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儿童难上学,深圳爆发“小学荒”


-- 强烈要求对“高交会”、“文博会”的负面影响进行审计监督


   今日各地官僚政客仿效深圳,大办“高交会、文博会”之风盛行,其急功近利,弄虚作假之形象工程,远逾晚清,近超“大跃进”,不仅仅深深损害了义务教育,更时刻严重危害着亿万老百姓的人身安全。各地此伏彼起的“矿难”,也皆与大宗资金抽去办“会展经济”,无钱投资安全生产等不无关系。“会展经济”已成中国当今最大的泡沫经济和腐败经济!有鉴于此,谨此强烈呼吁:国家有关审计部门应以导致“2006年成为深圳孩子上小学最难的一年”,深圳爆发了“小学荒”为切入口,对全国所有“高交会、文博会”来一次彻底地审计清查,由此真正落实“实事求是”、“求真务实”,坚持改革,深化“和谐”!
   ——提要
   旧闻仍然是新闻
   6月15日,深圳市各小学将公布各校经过按政府“1加5”政策初审的“小一”新生名单。这意味着2006年的深圳将至少有六万名适龄儿童不能公平享受义务教育,无法及时上学。
   2006年3月下旬,许多深圳人在通宵排队为孩子报名申请小学一年级学位时,不约而同地想起去年的一条新闻报道——2005年3月23日,《深圳商报》记者邓小群发了一条深圳孩子上“小一”困难的消息:《深圳市小学报名明天截止 申请学位牵动家长心》,其中说:“距离2005年小学一年级学位申请截止的3月24日还有1天,……通宵排队报名可怜父母心。这几天不断有读者报料,称个别学校门前出现家长通宵排队为孩子报名的情况。据记者了解,这种情况多发生在暂住人员相对集中或新的楼盘较多的区域。如南山区桃源村对面数个新楼盘相继入住,往年学位相对宽松的桃源村内两所公办学校今年也出现了紧张的情况。根据规定,住宅建设达到1000户以上,发展商就要配套学校,而这些楼盘往往只建设800-900套,还达不到配套学校的规模,因此学位的压力都集中到桃源村内两所现有的公办小学。……”教育资源比较强盛的特区内尚且如此,“二线关”外的几百万深圳人入学就更是“难于上青天”了!
   虽然一年过去了,旧闻仍然是新闻,深圳孩子入小学难的困境比去年更加严竣。深圳宝安区龙华街道办(未“一分为三”前)有常住人口约100万人(户籍人口近5万人),却只有四所公办小学,今年可提供新学位900多,但是要享受义务教育入公办小学的孩子却至少有2000多名。2006年5月18日,第二届中国(深圳)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文博会)在深圳隆重举行,许多深圳人不得不天天东跑西跑,穿过一个个豪华富贵、张灯结彩的“文博会”盛典,四处求爹爹告奶奶,请客送礼贡“红包”,为孩子上小学乞求学位。
   深圳儿童分为“四类分子”
   对于“2006年成为深圳孩子上小学最难的一年”,政府有关部门早已知道, 如宝安区教育局基教科负责人3月初就向媒体介绍,“近几年来,由于宝安新建楼盘多,龙华、新安、西乡等街道的公办学校都面临着学位紧张的难题:一方面,符合条件的适龄儿童并不能全部就读附近的公办学校,另一方面大多数家长宁肯选择较远的公办学校,也不愿意就近入读民办学校。”但政府的应对方法不是积极设法增办学校扩大学位,而是制定一个冠冕堂皇的“1加5”红头文件,将应入学孩子暗暗分为ABCD“四类分子”,千方百计刁难学位申请家庭。A类即深圳户籍的儿童,理论上百分之百可以保证入学,却也要受到“必须年满6周岁”(2006年8月31日止),“差一天也不行”等方法的压制,逼得一些家长“花钱贡腐败”,“义务教育变成了腐败教育”。B类儿童是属非深圳户籍但享受政府优惠政策人员的子女,入学难度大于A类,算是二等公民;C类儿童即非深圳户籍购房户子女,入学难度又大于B类,若不狠心“破费”,基本上难入;D类儿童则只是父母在深圳打工,无任何“优惠政策”和背景的人家的孩子,属于“别人的孩子”,公办学校对于他们是“只许远望不可进入”。
   这一系列“妙法”,首先要使一万多名深圳户籍的儿童因差几十天满6周岁而延误一年入学;其次加剧“教育腐败”和贫富两极分化——越是有权有钱家庭的孩子,越是可上低廉质优的名牌公办学校,越是无钱无力的民工儿童,越得举债上高价学校。因为“学位”紧张,各级官员倍加增值,“特权寻租”空前发达。可叹“春争一日,夏争一时”, 因差几十天满6周岁而延误一年的儿童,因家庭无力举债上高价学校的“三类孩子”,皆面临“少时一步掉队,一生步步落后,永远贫穷”的终生痛苦。
   世界先进国家美国、日本都将儿童入学年龄定在5岁,且可自由左右;独有“中国改革之窗深圳”,偏要实行“必须年满6周岁”(2006年8月31日止),“差一天也不行”等方法压制义务教育,类同索贿,逼人进贡,制造腐败。竟然将无辜的天真儿童分为“四类分子”,让赤子童心从小便蒙胧上不平等的阴影!倘四岁入学的梁启超生在今日深圳,也只有望学兴叹,再多早慧天才也得被压黄。
   2006年深圳常住人口至少有827.75万人(据2005年末统计),比上年度增长了230万人,按深圳近五年平均每万人须有700个“小一”学位的标准,今年必须新增15万个学位,但深圳政府公布的2006年“小一”学位只有9万个(许多人疑此数有夸张),15万—9万,差额达6万!这就是说,以深圳现有小学义务教育政策,将至少有6万儿童(6岁左右)不能正常地公平地享受小学义务教育国策。
   从一个统计表看深圳市小学义务教育的巨大滑坡
   因为一个亲戚的孩子今年上小学遇到困难,使我在近三个月中对深圳市小学义务教育的历史与现状进行了一些调查。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调查结果形成了如下一个让人痛心疾首的统计表——《深圳市小学义务教育基本质量滑坡表(2000年-2005年)》。
   深圳市小学义务教育基本质量滑坡表(2000年-2005年)
   (制表人:朱健国)
   项目/
   年度 小学(所) 学生(万人) 全市常住人口(万) 户籍人口(万) 户籍人口出生率% 年GDP(亿元)与增长率(%) 常住人口每万人小学生(人)
   备 注
   2006 依统计惯例,以上年末数为参考。
   2005 358所,减少20所 56.63万人,增长7.6%(每所小学1587人) 827.75
   (2.3万人拥有一所小学) 171 12.64 4926.90增长15% 684.9
   (-192.3人,降21.9%) GDP比2000年增长2797.87亿元,增131%。
   2004 378所,增加2所 52.64万人,增长12.1%(每所小学1393人) 597.5
   (1.6万人拥有一所小学) 165.1 11.58 4282.14增长17.3% 877.2
   (+36.9人,增长4.4%) 万人小学生最多的一年。
   2003 376所,减少19所 46.97万人,增长13.2%(每所小学1249人) 557.4
   (1.5万人拥有一所小学) 150.9 10.6‰ 3585.72增长19.2% 840.3
   (+13.9人,增长1.7%)
   2002 395所,增加18所 41.51万人,增长14.1%(每所小学1051人) 504.25
   (1.3万人拥有一所小学) 139.45 16.60 2969.52增长15.8% 826.4
   (+51.2人,增长6.7%) 小学数量最多的一年
   2001 377所,增加24所 36.37万人,增长15.9%(每所小学964人) 468.76
   (1.2万人拥有一所小学) 132.04 14.06 2484.29增长14.3% 775.2
   (+50.6人,增长7%)
   2000 353所,增加28所 31.39万人,增长22.6%。(每所小学889人) 432.94
   (1.2万人拥有一所小学) 124.9 14.68 2129.03
   增长
   14.2%
   724.6
   这表中的所有原始数据,全部来自深圳市统计局在网上公开发表的统计公报。表中内容可以让我们注意如下几点——
   1、“2006年成为深圳孩子上小学最难的一年”,首先与深圳“人口增加,学校减少”现象有关。2002年深圳共有小学395所(历史最高峰),但到2006年春(据2005年底统计)却只有358所;而此时(2006年)深圳常住人口至少有827.75万人(据2005年末统计),比2002年深圳常住人口504.25万人增长了323.50万人。人口增长323.50万人,学校不但不增加,反而还减少37所,学位能不极其紧张么?
   2、“2006年成为深圳孩子上小学最难的一年”,不仅仅指至少将有6万6岁儿童不能正常地入学(公平地享受小学义务教育国策),而且意味着侥幸入学的60万深圳孩子,虽然入学了,但读书环境却比以往的深圳孩子差了许多。从表中可见,2000年,深圳每1.2万人拥有一所小学,平均每所小学有学生889人,到2006年,则升为每2.3万人才能拥有一所小学,平均每所小学有学生1587人,这说明深圳小学的学生密度大增,2006年比2000年几乎翻了一番—— 一个班原来30 多人,现在则可能多达60 多人。密度这样猛增,教师负荷必然超载(深圳小学教师编制配备本来就只有国家标准的一半,严重缺编),教学质量能不大幅度下降么?(可能几家屈指可数的特权重点学校,质量还在维持。)
   3、“2006年成为深圳孩子上小学最难的一年”,是在深圳2005年GDP巨增,人均GDP达7000美元时出现的。深圳2005年GDP达4926.90亿元,比超历史的2004年的GDP4282.14亿元还增长15%;然而,今昔相比,深圳常住人口每万人小学生入学率却由2004年的877.2人,减少为684.9人,少了192.3人,降21.9%。——深圳不是无钱办教育,而是越有钱越不办教育!
   强烈要求国家对“高交会”、“文博会”的负面影响进行审计监督
   是什么原因使深圳政府“口喊‘高科技’,手舞‘文博会’”,实际上却是越有钱越不办教育,连小学义务教育都不能普及?深圳不是自诩“文化立市”、“教育强市”么?
   许多深圳人认为,是“高交会”、“文博会”两个“形象政绩工程”耗空了深圳的财力,转移了深圳干部办教育的精力,其多年负面影响累积,逐渐驾空了深圳教育,终至于“2006年成为深圳孩子上小学最难的一年”,深圳爆发了“小学荒”!
   深圳于1999年10月举办首届高交会,每年一届,至今已办了七届。虽然总理曾在首届高交会开幕式上的致辞,宣称“高交会已经成为中国高新技术领域对外开放的重要窗口之一”,为中外企业和科研教育机构参与国际经济技术交流提供了专业平台,但据多年参展的一些代表团私下直言,说来深圳开高交会是各地政府给深圳或国家领导人以面子,其实“高交会是一个劳民伤财,主客双亏的假大空活动,是一个形式主义的政绩工程”。每年高交会的花费都达天文数字,七届高交会到底亏损多少国家资产,这是一本“狗肉糊涂帐”,非有国家强势部门来审计,不可能清楚。但可以肯定的一条,七届高交会让深圳人尝尽了“赔本赚幺喝”的痛苦。
   然而,有些人虽然看到了高交会是一场闹剧,却一面拆迁高交会展馆,一面又依样画瓢大办“文博会”。 2004年5月18日至21日举办了首届文博会,2006年5月18日至21日又举办了“第二届中国(深圳)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简称文博会)。据说“首届文博会在开幕前夕连升两级,从原先的地区性博览会,升格为中国唯一的国家级国际文化产业展会,成为一个真正可以同广交会、高交会比肩的国家级展会”。 知情人说,文博会发源于山东,蔓延至沈阳,深圳文博会能如此升级,超越高交会,主要是深圳的银元比内地充足,用超越高交会的银子堆起了一个“文化大省”的新理念、新形象:让人感觉“文化产业正在我国迅速崛起,并引起政府和全社会的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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