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纾压力 解乡愁 自从上世纪70年代卡拉OK(KTV)在日本诞生以来,它迅速风靡了日本、韩国、台湾、中国大陆乃至整个东南亚地区,逐渐成为东亚人的最爱。随著大批东亚人移民北美新大陆,卡拉OK(KTV)也迅速在美国、加拿大各地生根开花,也正在被北美的其它族裔争相模仿。
我刚来美国时,晚上常常被几位台湾同学拉去学校旁一家台湾人开的KTV一展歌喉。那其实只是一家中餐馆,晚上则专做KTV的生意,绝大多数的曲目都是台湾歌曲。我当时只会唱些在香港地区很流行的由邓丽君、蔡琴等原唱的所谓正统的台湾国语歌曲。其它的台湾国语歌曲则统统是张口结舌。尤其在听闽南语的歌曲时,如果银幕上不打出字幕,根本是“鸡唱给鸭听”。几位台湾同学的歌喉大多比“破锣”略胜一筹,但“歌瘾”极大,非要唱到时间早过了半夜,那位兼职的KTV小弟已经睡醒了三回,几位台湾同学才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当然,第二天上课时他们可就没那么精神了。
在中港台地区,哪一家KTV不是装修得金碧辉煌、霓虹灯令人眼花缭乱地闪烁著以招徕顾客?但KTV在北美可没这么风光。即使是在北美繁华的都市,即使是大的KTV专门店,也不过就是十几间不大的没什么装修的包房,将里面的大屏幕电视接上多声道立体声喇叭,再摆上几张不新不旧的沙发茶几,就敢开门营业了。好在身处异国他乡的人并不挑剔和计较这些,手拿着话筒,耳畔回荡起熟悉的旋律,久违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当忘情地一曲又一曲地引吭高歌时,每个人都仿佛穿过了时光隧道,又回到了熟悉的家乡,思乡的情绪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在这里,嗓音的好坏并不重要,情感的彻底宣泄才是真。互不相识的人们,没有聊天的共同语言,却能在同唱一首陪伴彼此共同成长的老歌里找到共鸣。有趣的是,那些第二代的移民,所谓的ABC们,有些根本没有踏足过父辈生活过的故土,却依然能在KTV中找到与父辈相似的回家的感觉。遗传基因真的很“顽固”。
我在加州的湾区(硅谷)工作时,也和朋友一起去光顾过KTV。我发现唱KTV除了解乡愁外,更有一种纾解压力的作用。湾区的工作压力普遍很大,但是只要一进入KTV包厢,大家扯着嗓子一起唱起来、吼起来,在无形的感染下,什么烦恼、压力、彷徨,统统暂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个小时下来,嗓子虽然唱哑了,但全身如同被功夫大师打通了经络一样的通泰。时间虽已接近午夜时分,却比喝了最浓的咖啡还要神采奕奕,纷纷大呼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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