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门桥下捕蟹记 金秋时节一个周末的中午,在三藩市中国城的中餐馆里大快朵颐后,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分乘三辆车,继续向金门桥的方向进发。途中由于红绿灯和拥挤的车流阻隔,少不了要以手机互相联络以免失散。到了著名的金门桥前,不过桥而向右拐,沿著下坡路徐徐而下。这里是各地游客经常光顾的著名旅游区,游人如织。在停车场又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车位停好车,大伙儿前呼后拥地继续拾级而下。
下到最底处,接近海平面的高度有一大片人工码头,三三两两的垂钓者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海面。从这里望向高处雄伟的金门桥,犹如天上的一道彩虹。室友小于找了一块游人和垂钓者较少之处开始准备捕蟹。他拿出花了十几块美元买的特制的捕蟹网─像一把没有伞柄的倒扣的伞,上面用十字形的竹竿撑著。在网底,是用大号铁丝编织的一个固定在网底的小铁笼。
众人正纳闷那小铁笼是不是“请君入瓮”用的,可“大胳膊大腿”的蟹大人却只有一对钳子勉强可以入住。只见小于又拿出一个塑料盒,从中取出一只新鲜鸡腿放入笼中,然后扣紧铁笼上活动小门的拴。
众人七嘴八舌地猜测著、议论著。小于解释说,螃蟹的一对钳子十分厉害,可以轻易剪断细铁丝,所以要用大号铁丝编织放置诱饵的小铁笼。螃蟹一旦获得了食物就会游走,所以只有将诱饵放置在固定的小铁笼内最保险。
小于抓起捕蟹网,深深运了口气,然后猛地将捕蟹网扔向远处,捕蟹网徐徐沉入海水中。在等待的时间里,他继续向我们“转售”他从老捕蟹客那里得到的捕蟹知识:海蟹的嗅觉非常灵敏,很快就会闻到鸡腿的香味。
大约过了十分钟,小于开始收网。众人和其他旁观者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绳头。就在捕蟹网出水的一霎那,众人堆里轰地发出了惊叹声。我定睛一看,原来网中有一大一小两只金黄色泛着水光的螃蟹,正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爬。
众人兴奋地议论著。收起网后,小于把大蟹放到大铁桶里。他用手掌量了量小蟹,发现它的长度没有超过手掌的宽度,随手就把它丢回海中。原来加州政府规定:为了保护幼蟹的正常成长,长度没有超过四英寸(约成年人一个手掌宽度)的小蟹是禁止捕捞的。
此后,每隔五到十分钟就起一次网,几乎网网不空。大铁桶里的蟹渐渐多了起来。众人观看捕蟹的新鲜劲一过,耐不住枯等的无聊,纷纷东溜西逛,嬉笑聊天,拍照留念。我的眼镜前又挂了副墨镜,就在相机的快门摁下的一霎那,一阵强劲的海风吹来,把墨镜吹歪了,只有一边的墨镜还勉强挂在眼镜上。后来在照片上看到,我的一只眼睛上套着片黑圆片,活像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中戴着黑色独眼罩的强盗头子。
三藩市海边的海风一年四季都非常强劲。两三个小时后,我的脸上竟被海风吹得隐隐生疼。小于说,老捕蟹客喜欢用粘有鲜血的新鲜牛肉、猪肝等捕蟹,据说捕起来非常容易,下网后通常不用两三分钟就可抓到螃蟹,网网不空,而且是螃蟹争先恐后地往网里爬,赶都赶不走。正说着,只见捕蟹网的绳子猛地抖动了一下,小于说可能有“大家伙”来光顾了。果然,不远处的海面上,一道划开的白色波澜中,一只海豹似的动物的头一晃就不见了。
拉起网来一看,果然小铁笼被咬坏了,笼中的鸡腿自然不翼而飞。小于用铁丝修好被咬坏的小铁笼,又放入一只鸡腿,再扔出捕蟹网。
三个多小时后,不知不觉中大铁桶内竟装了大半桶肥美的海蟹,让众人垂涎欲滴,大呼过瘾、不虚此行。这么多海蟹如果拿钱买的话,肯定要花大把的银子。将海蟹按人头分给到场的各家各户后,我们满载而归了。回到家中,我和小于迫不及待地把蟹洗了洗,上笼就蒸。据说海蟹抓回来后还要在清水中养几天,以让它们吐出口中腹中的泥沙(最好再滴几滴香喷喷的麻油,这样它们吐得更快)。不过我们可没那份耐性。蒸了约莫二十分钟就起锅,倒了点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啤酒,边喝边吃。海蟹肉略咸,但比湖蟹肉多且厚,尤其那蟹黄味道更鲜美。吃蟹时口中虽略有一些泥沙,不过我们绝不会“含沙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