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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鸵鸟心态”维持现状太危险--兼与龙应台女士交流 2006-4-23
3月18日晚间，在大陆一个叫杭州的城市，为期两个多小时的读《圣经》小组聚会结束 ，一位在大学工作的姊妹突然向我打招呼，问我龙应台的文章看了没有，我吃了一惊， 应该不是说《野火集20周年纪念版》吧。虽然上海文汇出版社再版的这本书最近热销。
很快，我就想起来了，她问的是《请用文明来说服我》。我回应说这是龙应台先生的最 好的一篇文章，不光我自己读了，我周围很多朋友也都读了，有新闻从业人员，有作家 ，还有大学生，尤其是三四十岁上下的朋友，对这篇文章评价非常高。一句话，龙应台 说了一个中国人都应该说的话。
只是遗憾，《请用文明来说服我》同日在中国时报、明报、世界日报、星洲日报四大华 文报纸刊登后，可内地，或者称大陆，却没有一家报纸刊登，或者提及，是大陆人不知 道吗？非也，只是大陆的报纸都是“家天下”的党报，大陆人了解本陆报纸上没有的信 息，只能透过互联网这个窗口了解。
互联网被刘晓波先生称为“上帝送给中国大陆人的大礼”，大陆人可以自由地畅游这片 神奇的大海，看到多元世界蓝色文明的希望。蓝色是理性的颜色，开放的颜色，又是大 海的颜色，是谁也不能阻拦如此博大的文明。3月16日，刘晓波先生为刚刚被反文明力 量封杀的爱琴海网撰文声援，他的标题是“爱琴海，自由的海”，文章提到：爱琴海， 令人联想到一望无际的蓝色和自由；进入这片网络之海中的蔚蓝色，首先跳入眼帘的是 表达网站宗旨的四句箴言，如同一片蔚蓝中最醒目的白色浪花：
在麻木中催生觉醒
在谎言中说出真相
在腐朽中孕育重生
在黑幕中寻觅希望
爱琴海网身处杭州，却跨越国界，传播不分国界的文明之光，以一种坚定而温和的方式 ，让“文明”来说服那些穿着西装却又喜欢赤脚的既得利益阶层。我们非常清楚地看到 他们的用意：“催生觉醒”是启蒙愚昧和麻木，“说出真相”是戳穿制度性习惯性谎言 ，“孕育新生”是化腐朽为神奇，“寻觅希望”是以乐观的信心面对未来。
可事实上，“催生觉醒”、“说出真相”、“孕育新生”、“寻觅希望”，说说容易， 实践起来何其艰难？龙应台先生多次提到的“文明”，其实就是“催生觉醒”、“说出 真相”、“孕育新生”、“寻觅希望”的核心和根本，是我们这个世界上最普世的是文 明之光。文明之光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大陆处处可见反文明之恶，却不能胜过那光。
如果说，当今人人用“文鳌崩此捣凹姨煜隆保秃帽热猛夷裉鹚谴永床幌肮咛?
起并压在翅膀下的脑袋，它只希望维持现状，只要天下当下不乱，管他以后洪水滔天。
当然，这很不正常，惟一的办法，就是“文明”能渗透它，演变它，说服它，甚至替换 它。潘恩、杰斐逊等人起草的《独立宣言草案》有段话是这样说：“我们认为这些真理 是不言自明的：所有的人生而平等，独立。由此，他们具有天赋的不可剥夺的权利，这 些权利包括维护生命的权利，自由的权利，追求幸福的权利。政府为了确保这些目的而 建立，他们的合法权力来源于被统治者的同意；一旦任何形式的政府破坏了这些目的， 那么，人民就有权来改变它或废除它，从而建立一个新的政府。”
3月14日，温家宝在北京接受中外记者提问，一位多次举着拐杖提问未果并强烈抗议的 中国台湾人权通讯社记者周自立先生，终于得到现场最高领导人的照顾。不过他并没有 提人权问题，反而现场作了一个“上海的水简直就不能吃了，而且是黄的”直播报道。 没想到这刺到了上海当局的痛处，第二天报纸网络上都是上海方面的强烈反应，驳斥 “黄水说”。本来，台湾的先生是穿西装的，自然提普及文明的问题，可记者会主持人 却不给安排，他被迫以粗暴动作“示威”以获得提问权，这个时候显得“用文明来说服 ”是多么不合时宜，多么无力。何况，事后上海方面也不把穿西装看作文明方式，而是 以革命执政党的老习惯进行“驳斥”，思维像对付“美帝国主义这个纸老虎”一样简单 ，非常不适应文明社会的要求。
一个大城市，一个大政府，公然把“脑袋埋在翅膀下”，或“把脑袋伸进沙堆里”，以
为天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以为自己穿上了西装就是文明人了，确实是二十一世纪天 大的笑话了。当然，我们每一个渴望文明之光普照的人，面对这样一个无奈的现实，是 继续穿上西装，还是立即脱下西装，同时是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西装象征着传播文明 之光的责任，那么，我们要继续穿上西装，尽自己文明人的责任，催生“鸵鸟世界”的 觉醒、说出“鸵鸟世界”的真相、孕育“冰点”、“爱琴海”们的新生、让“文明之光 ”成为人人看得见的希望。
一个国家，和一个人一样，接近文明，实现文明，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不积细流， 无以成江河；不传微光，无以播光明；不知自由，无以得民主。
英国爱尔兰作家、1925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萧伯纳有句名言说：“自由意味着责任， 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人惧怕它的原因。”（引自《革命家箴言》）3月14日，温家宝引 用这段话的时候，却只是把前面半句引用了，意思就不够分量了。要自由的人，同时承 担了自由者应尽的责任。难道一个既不要自由又不要责任的人大量出现，如鸵鸟一样， 这个社会岂不更可怕？新闻自由，言论自由，传播自由，民众随时知道真相，民众就能 够随时知道当负责任。萧伯纳还说过，“权力不会使人堕落，然而，当傻瓜掌权后，他 们却使权力堕落。”换句话说，我们的政府不会去教育人民成为不要自由并扔掉责任的 人民，而是要教育和培养人民成为政府的监督者，为人民创造传播文明之光的条件，而 不是让人人都成为一头头待毙的鸵鸟。
“鸵鸟心态”最可怕的不仅仅是自我待毙，而是不敢面对现实，不敢揭穿谎言，以“用
事实说话”为耻。本来，事实可以为自己说话，人民也需要用事实来说话，用说话来了 解事实真相。龙应台先生还说过“民主，就是手上有一本护照，随时可以出国，不怕政 府刁难；民主就是养了孩子知道他们可以凭自己本事上大学，不需要有特权；民主就是 发表了任何意见不怕有人秋后算账；民主就是权利被侵犯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回， 不管你是什么阶级什么身份；民主就是，不必效忠任何党，不必讨好任何人，也可以堂 堂正正地过日子；民主就是到处有书店，没有任何禁书而且读书人写书人到处都是；民 主就是打开电视不必忍受主播道德凛然地说谎；民主就是不必为了保护孩子而训练他从 小习惯谎言；民主就是享受各种自由而且知道那自由不会突然被拿走，因为它不是赐予 的。”（见龙应台文《为台湾民主辩护》）民主就是文明之光的产物，如果没有文明之 光，自由和民主就是怪物一个。
记得罗隆基说过，“争人权，要先争法治；争法治，要先争宪政。”可惜罗隆基四十年 前早逝，不然他可以更加深刻地体验用四十年的时间争人权，事实上却争不出一个结果 来，更别说宪政了。大陆多元化社会的建立，或许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
今天，让我看看台湾文化名流龙应台先生的简历，知道她是1952年的人，可对比大陆 1952年出生的作家、艺术家、将军、名流，却没有一个人拿出像《请用文明来说服我》 这样的大作来。比如以写“沉默的大多数”闻名海内外的北京作家王小波，可惜已于 1997年早逝；再如着名导演陈凯歌，最近却因一个后生胡戈网上调侃他的投资3.4亿元 的电影《无级》，张口驳斥“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再如时任中国国防大学防务学 院院长朱成虎少将，因2005年7月14日在一场由香港明天更好基金会主办、中国政府协 办的记者会上，答有关中国如何因应美国介入台海冲突的问题时，以英语发表核武攻美 言论“如果美国人将他们的导弹或制导武器对准中国领土内的目标区，我认为我们将必 须以核武反击。如果美国人决心干预，我们就决心反击。我们将准备让西安以东的所有 城市被摧毁。当然，美国人将必须准备好数以百计，或两百个，甚至更多的城市被中国 人夷为平地。”此外，他还拒绝收回他的发言；再如那个曾经是大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新闻人物”和“杰出青年”的聂卫平，似乎早已退休了，不问政事了；再如曾经是国 际笔会中国笔会作家的刘亚洲，现已是空军中将，他本人又是前国家主席李先念女儿李 小林的丈夫，却没见他如何传播普世的文明之光，只见他忙于关注台海关系，只顾炫耀 军威，炫耀武力。只是不幸，像他们这样的作家、名流，大陆也有很多很多啊。
“鸵鸟心态”，是不是一种变态心理呢？记得龙应台先生还在一篇文章里说，“为什么
周围是大海而许多台湾人不会游海泳？因为我们是背对大海、面向岛屿内陆的人”。大 陆岂不更是这样，教科书上说960万平方公里国土面积，却省略掉了300万平方公里蓝色 国土面积，这难道不是“鸵鸟心态”继续在作怪？我们的思想家、文学家、政治家、教 育家等等，什么时候才能让内心走出短视的维持现状的“鸵鸟心态”，真正开放起来， 真正进入“文明之光”呢？
一个中国，不是单单一个多元、活力、民主、富足的台湾，也不是单单一个一元、家天 下、鸵鸟心态下的大陆，大陆和台湾都是华人世界，只有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相互 交流，平等对话，互通有无，早日摆脱和抛弃“鸵鸟心态”，早日进入“文明之光”， 大中国的繁荣才能让所有中国人受益，才能使中国人的人心有了幸福感，才能使中华民 族真正强大起来，才能使中国真正先进起来。
借用龙应台先生一句话，“我仍然看见深沉的理性和文明的努力”。未来之路，文明之 路，路漫漫而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但愿中国和中国人不会主动错过“文明之光” 的普照和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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