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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靡之音:反伪斗士的是是非非 近日,关于反伪斗士的一篇新报道又将出炉。
从2004年开始,和司马南、何祚庥、方舟子的纠葛就一直不断。一开始,是四川老中医绝食49天挑战大卫之事,由本部门同事李锐负责采访司马南。对方洋洋洒洒说了许多,但是版面有限,就进行了删节发表。没想到司马自认为是个人物,竟然勃然大怒。这时由本人出面,好不容易平息了对方的怒火,又收到一封可以在大版面报纸占据整版的《致中国科协主席张玉台的公开信》。司马在信中建议科协对老中医进行科学鉴定,揭穿他的“把戏”。同样由于上述原因,且其言辞在缺乏证据的前提下过于激烈,不符合新闻的客观精神,只好对采访内容进行了缩编。
自此以后,司马每接到本报记者的电话,就大声吼叫说:“我觉得此事很无聊”。或者是,“你们支持老中医,不刊登我的观点。”此时的他,其实很难。自己不能亲临打假,因为怕万一打假不成功丢面子。向权威机构申请帮忙鉴定,却没有回音。最后,他只好说:“不关注它、不报道它,这就是最好的办法。”在这种丧失理性精神和斗志的“科学人士”面前,我确实很无奈。
后来我知道,遇到“有强烈发言欲的反伪斗士”的并不只有本报,南周做方舟子与于建嵘之争,把方的观点登了接近一个整版,对方居然还嫌他没有全文刊登,比许多泰斗级的学者牛气得多。后来,方舟子的死敌田松博士对我说:“方舟子就是这个样子,他是一个被网络毒害的青年,他要享受在网上当皇帝山呼海喝的快感,尽管他在网下说话都有些结巴。”
反伪斗士在早期几次成功打假树立名声后,建立起了网络舆论优势,这是许多科学家无法比拟的。而他们的人气,也因为大多数缺乏独立思考能力却渴望成为打倒权威的英雄的中国普通青年的支持而日益高涨。作为民间打假人士,他们本身是没有社会赋予的合法公权力的,因此,通过“纯洁无瑕”的打假形象来树立和司法机构一般的公信力,是长期维持打假活动的必要条件。在这种情况下,为了不遭受质疑,为了粉丝们不散去,他们是容不得任何批评的声音的。
于是,提出不同观点的田松、刘华杰等人全被打成反科学人士,而包括本人在内的刊登过哪怕有一点批评观点的媒体记者全被打成“中国不良记者”。而因为举报人误报线索而被“冤打”的清华刘兵教授,也被方舟子“穷追猛打”——既然第一下打错了,那就来第二下第三下,不管怎样,反伪斗士是不能错的,即使使用伪造、变造证据的手段,也在所不惜地要维护自身的形象。
反伪斗士的粉丝们也更加有意思,他们本身可能是一个村镇牙医,有可能是一个对同事的成功心怀嫉妒的小人,在身份得不到验证的情况下,凡是这些化名发表的文章的观点可以支持反伪斗士的论据,就全部被新语丝网站集中引用。尽管许多粉丝的想法出发点是良好的,是想改变中国学术界造假成风的现状,但不可排除,这些处于社会舆论底层的网民也很想通过在新语丝发表文章来自我实现价值,这种通过网络传播满足虚荣心的现象,是在大部分普通网民中存在的。他们忽视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造假固然是必须解决的社会问题,但通过不分青红皂白、没有公信力的随意言论支持“教主”——反伪斗士的结果,必然是掀起一场义和团运动式的反伪打假,而不是一个法律、陪审团、法官、律师齐备的科学法庭式的公信打假。
在长期肆无忌惮的行动过后,方舟子们获得了君临一切的快感,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和义和团运动领袖没有任何区别。支持他们的,是迷信狂狺的信徒。他们的出发点,是民族兴盛的美好愿望。他们的行动,需要网站的人气倍增而获取经费、并让领袖有“科学代表”的地位持续发表文章维持日常开销。他们的行动,由于缺乏监督而得不到任何阻碍。
尽管,大多数科学家在面对这样的打假的时候,如果真是造假只有认了,如果被打错了,也申诉无门——他们没有新语丝这样的大喇叭,而对于中国媒体,不关注“过于深奥的纠纷”一向是个习惯。尤其是,方舟子的名人身份让他更有可能在媒体发表观点、撰写文章,而不是被打假的人。
这种情况下,被错误打假的人中迟早会出现想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的肖传国式的人物。他们因为批评反伪斗士的粗暴、虚伪而遭到报复,而且这样的报复是通过不严谨的、伪造的“打假故事”来实现的。在法律诉讼与方舟子等反伪斗士联系起来的一刻,畸形的、绵亘近10个春秋的反伪斗士现象,也就即将划上句号。在法律强大的监督实力前,如果打假不严谨、证据不充分,反伪斗士就会败诉,赔钱、道歉,丧失公信力。尽管方舟子还在不断地使用“科学的真伪不是法律可以判定的”这样试图用其网络君主身份凌驾于社会公器之上的言论来狡辩,但是,无论是媒体、公众,还是整个科学界,都会对反伪斗士们的问题产生更为清醒的认识——只因为比反伪斗士的话更有说服力的一纸判决书。
在这种情况下,反伪斗士能做的,就是在每一桩打假案中,更仔细、更严谨、更专业。民间人士打假是件好事,但任何没有监督的权利都会变成魔鬼。
另外,他们也必须意识到,通过恐吓的方式对付媒体记者,并非聪明人的手段。如同当年鲁国的史官写“崔抒弑庄公”,有大刀的人杀手拿刀笔的秉笔直书者,其实并不是平衡的战争。杀了父亲,还有儿子,杀了南史氏,还有北史氏,只要你的行为是值得记录的,我们就会如实记录。在一篇公正的报道过后,一切都会在公众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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