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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知道方舟子的中文一般。从他在科大时办的《方舟》，到成名后发表的一些“诗”，都可看出。我一直以为他的英文很强，以前看他翻译的科技文献和短文也未见错漏。但这次一上手翻译文学作品，就暴露了他的业余。方舟子应当从此吸取教训，不要在自己并无专攻的领域随意开腔。

   下面以第一段为例子，指出方译的可笑之处。

   【原文】

   In my younger and more vulnerable years my father gave me some advice

   that I\'ve been turning over in my mind ever since.

   【巫译】

   我年纪还轻，阅历不深的时候，我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我至今还念念不忘。

   【方译】

   在我较为年轻，更易受人影响的年月，我父亲给了我一点忠告，到现在我还常常想起。

   【评】

   1.把英文的比较级照搬成中文的“较”、“更”，是翻译大忌。方显然没有受过起码的翻译训练，否则这样的错误在一年级就会老师点拨，不至于到今天居然还在自鸣得意。

   中文和英文一大区别，是中文没有“客观时态”的概念（正如中国画没有固定透视一样），经常是以说话者的当时情态为参照点。所以“当我年轻时”的意思常常就是“当我比我眼下年轻时”。如果英文说in my young years则一般是客观描述，意指“我的青年时期”。反过来，英文说in my younger years恰好是中文“当我还年轻”的意思。巫译完全准确，方译错误。

   2. 把vulnerable翻译成“易受人影响”，由此推测方舟子在美国恐怕是没有去酒吧泡过妞。知道“that girl is very vulnerable”是什么意思吗？

   方对vulnerable如是翻译的一个原因是他的一串所谓“逻辑”推理。呵呵如果文学作品都是像方舟子以为的这样，“逻辑”地写出来的，计算机就可以得诺贝尔文学奖了。

   3. “父亲教导过我一句话”是巫先生根据下文，回溯过来，对“some advice”做的非常精心的翻译。到方这里改回成“父亲给了我一点忠告”。我的天，一下子回到了英文四级的直译水平！

   方舟子大概从小是这样说汉语的“老师，给我一点忠告吧”、“老婆，给我一个答案吧”（give me an answer)――而不是像正常中国人这样“老师，教教我吧”、“老婆，你倒是回答我呀”。

   4. 前面三个例子，是英文口语，被方舟子硬译成了别扭的西化中文。最后这一处错误却是方把精致的英文翻译成了中国白话。“I\'ve been turning over in my mind ever since”是有点文绉绉的表达，巫译为“至今念念不忘”，从语气上来说，比较接近了，虽然还不能说完美。方却一定要译作“到现在还常常想起”，硬是把Tommy Hilfiger的便装T恤改成了中国街头大汗衫。

   这一段方就犯了四个错误。后面两段亦是如此。不多说了。

   补充一点：方舟子认为“在中国封闭的年代里，精通外文的人本来就不多，有条件接触到外文原著的人更少，没有条件去比较译文与原文的差异，难以对译本的精确程度做出评价。有些翻译家从前之所以出名，乃是中文的功底好，译笔优雅，却未必是外文的功底好。”这段话很有无知和自大的嫌疑。方舟子自己是生长在“中国封闭的年代”，那些老一代翻译家却并不是。方若不信，可以调宋美龄在美国国会的演讲来听听。我没听过方开口讲英文，但从其经历推测，他这辈子永远学不到宋女士那样纯正的美国口音。一个20岁左右才出国的人，对于那些从小接受海外教育的“老一辈翻译家”在英文上的自我优越感，实在是不知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