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水良文集：未来中国走向何处?

   未来中国走向何处？多年来，在中国政治反对派中，展开了激烈的论战。最近这几个月进行的两场论战，一场是余杰王怡排郭事件，一场是最近展开的对台湾反腐倒扁民主运动的争论。这两场争论，虽然是基于当前现实，但更重要的却是为了未来，是为未来中国的前途问题，在当前预先展开的两场前哨战。

   我们批评内奸小丑胡安宁，文棍曹长青，以及坚持“三反一温和”的绿色民运，批评他们攻击台湾反腐倒扁民主运动，否定台湾人民包括静坐在内的民主权利。我们这样做，当然是为了捍卫台湾的民主制度和民主权利，但实际上，更重要的是为了中共倒台以后的未来中国，为了预防那时罗伯斯比尔（法国大革命时期人物）那样的人，以革命进步等名义建立新的专政和专制制度的危险。

   由于当代中国矛盾极为尖锐，利用这种矛盾，建立雅各宾俱乐部罗伯斯比尔式专制的可能性极大。历史上，一个声名狼藉专制的旧政权旧制度垮台以后，根深蒂固的专制主义旧习，以直接恢复旧政权旧制度的面目出现，不可能成功，相反，以雅各宾派罗伯斯比尔那样以另一个极端的“革命”面目出现，搞的专制，危险性却极大。以保护新政权为名，反对人民的民主权利，甚至提出“倒扁就是倒民主”，“静坐就是反法制”等等蛊惑性口号，表面非常激进，坚决捍卫新制度，实质非常专制，具有极大的欺骗性。

   当然，像余杰王怡那样企图在中国建立一元化宗教专制的企图，成功的可能性并没有像建立罗伯斯庇尔式专制的可能性那样大。因为西方宗教已经经过改造，他们要回到中世纪基督教一元化宗教专制的榜样和根据已经消失。但他们同样具有反旧制度旧文化即传统文化非常坚决、表面上非常彻底这种欺骗性。而且可能造成的危害，不一定比建立类似罗伯斯庇尔专制的危害小。因为罗伯斯比尔专制主要在政治层面，而宗教专制却牵涉到广泛的社会层面，文化层面和广大的群众，它可能造成未来中国社会的巨大冲突，尤其是宗教冲突。

   对于中国政治反对派内部的分歧，前天封从德先生与我谈到时，把它们归结为这样两派：一派，在政治上持改良观点，在文化上持彻底革命观点；一派，在政治上持激进观点或革命观点，在文化上持改良观点。

   封从德先生的概括虽然不可能包括政治反对派的各种复杂情况，例如也有少数在政治和文化上都持渐进观点、或相反持彻底“革命”观点的。但他的概括，却概括了目前政治反对派争论中，绝大多数情况下的特点。

   详细说来，前一派继承五四以来及到《河殇》反传统文化的思路，在文化上非常激进，彻底革命，主张彻底否定传统文化，主张全盘基督教西化，建立基督教一元化信仰专制。有的人甚至认为中国人种也不行，必须改换人种，也有的主张中国必须变成殖民地，搞一百年殖民地。但在政治上，对共产党，他们却是非常温和，反对一切激进，作为政治文化派别，甚至提出非政治化口号，他们主张温和缓进，鼓吹顺从中共，与中共妥协，持非常温和的改良观点，实际上是比半激进改良主义更加温和的自由主义观点。

   相反，另一派则在政治上持激进态度，主张对中共不抱幻想，倾向激进革命（和激进改良），但在文化上则持改良态度，主张继承和改良传统文化。认为中国多元文化有非常优秀的地方，西方人文主义文化很优秀，但一元化宗教专制文化却是西方的弱点和糟粕。主张结合中西文化的优点，创造出新的领先于全世界的多元文化。这一派在文革后的反思和最早从事民主运动的异议人士中产生，以笔者提出的“新人本主义”理论体系为代表，但由于受到中共长期造成的反传统文化的大环境，以及中共官方一度支持的、铺天盖地宣传的《河殇》这种环境的双重压制下，一直到这些年才开始造成较大影响。最早从事中国民运的几个朋友，如笔者，王希哲，魏京生等，目前都持这后一派的观点。1976年四五运动开始，就接近和从事民主运动的严家其先生，也比较倾向后一派观点。

   当然，当我们讲中国的政治反对派时，是从表面上讲的。因为中国的狭义民运圈和狭义反对派圈子中，其实是中共地下势力占了大多数。因此，中国反对派内部之争，实际上某种程度也是反对派与中共之争，某种程度也反映了整个中国社会的全社会之争。不过就整个中国社会说来。当代中国在这个问题上的道路之争，派别很多，但大致可以分为四个大派别：

   1、倒退复古主义，倒退派：以蒋庆先生为代表。主张倒退，回到儒家统治。并且把中国从来没有的西方宗教专制的垃圾，搬到中国，把从来是世俗思想的儒家，改造成宗教儒教，并且规定儒教为国教，实行一元化儒教专制。公开反对民主，主张恢复等级人治。这是一个非常可笑的、企图结合东西方垃圾、丢掉东西方精华、夸张陈腐的小丑式派别。

   2、统治阶级中的保守主义、保守派、顽固派，以及当代的自由主义洋务派：实际上分为两翼或者两派，更确切说是三派，分别以邓小平、邓力群、以及赵紫阳为代表。邓力群代表老左派，邓小平代表中派，部分代表保守派，部分代表洋务派。赵紫阳在执政时，则代表自由主义洋务派。胡耀邦则更激进一些，倾向社会民主主义，有点突破体制的味道。老左派属于保守主义顽固派，主张坚持马列主义，坚持阶级专政。维护共产党统治。反对改革。自由主义洋务派，是官僚中自由主义的一翼，赞成或容忍改革。他们往往得到民间自由主义派的拥护。但当代中共的改革，却往往是官僚太子党的大抢劫大掠夺。

   3、民间自由主义（加基督教原教旨主义），中派：以刘晓波余杰王怡等一批人为代表。其中包含不少宗教神棍。他们的特点上文已经描述。就是政治上主张对共产党妥协温和，而对传统文化则彻底否定，“彻底革命”。

   3、激进主义，激进派：理性激进主义。以新人本主义理论为代表。上文也已经描述。就是政治上主张激进革命或激进改良，以实际条件为转移。对中共不抱幻想。但反对全盘否定中国传统文化，主张继承中国传统文化的精华，结合世界优秀文化的精华，加以改良，创造出领先于世界的先进的中国文化。

   还有其他一些小的，或者中间的派别，但作为骨干，主要是这四个派别。

此文于2006年09月17日做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