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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谈建立反对派伦理和阵营的问题


[短评]简谈建立反对派伦理和阵营的问题


徐水良


2006-6-17日


   此次排郭事件,多年来被某些人和帮手吹起来的王怡余杰泡沫,迅速破灭,除了大多以化名、面具、马甲出现、个别则以真名出现的少数人外,海内外反对派几乎一致谴责王、余。什么原因呢?其中原因之一,就是人类公认的道德伦理准则和反对派长期形成的道德伦理准则起了作用。由于王、余违反了公认的道德伦理准则,关键时刻,不合常理、不顾一切挑起反对派的矛盾和冲突,化解了美国政府为中国民主事业作的一个重大行动,破坏、损害民主事业的利益,激起公愤。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年拼命捧抬王、余的某些势力,也很难为他们辩护。相反,过去批评郭飞雄过分温和倾向,不切实际的甘地主义倾向和民族主义反美愤青倾向的激进朋友,像笔者和高寒先生等等,都坚决站到批评王、余,同情郭飞雄的一边。王、余遭遇滑铁卢,王、余泡沫的迅速破灭,也就并不奇怪。
   不过,我这里却要谈谈建立统一反对派伦理和阵营的问题。
   看起来,中国反对派民间阵营非常需要有统一的阵营和统一的健康的道德伦理,但是,十多年来,人们作了无数次努力,企图建立统一的阵营和统一的“健康竞争伦理”,可是都失败了。在中共地下势力的人数和统一组织力量占绝对优势的条件下,恐怕这些都是幻想。
   反对派阵营或民间营垒如果看不清中共地下势力占优势的客观现实,一味幼稚地高唱那些小学生都懂得的团结高调,沉溺不可能的统一幻想,恐怕不仅于事无补,做无用功,而且只是陷入中共地下势力挑动内斗,抹黑反对派的圈套。我们切实的做法,也许是从高唱小学生的幼稚道理,到有一点成人的初级思想,认清客观现实,分清合理努力和不可能幻想之间的差别,不是沉溺于幻想中,拼命建立所有人认同的伦理和阵营,而只是现实地努力形成一部分人即有道德的真正的反对派朋友认同的道德伦理和在这种伦理的基础上汇集的这一部分人的共同阵营。这些努力中,也包括个别几个朋友提议、现在仍然为绝大多数民运朋友拒绝的、撤离狭义民运圈沦陷区,重建政治反对派根据地的建议。
   但即使这样不是统一全体,而是仅仅针对一部分的目标,我们经过许多年的许多努力,在中共地下势力占绝对优势的条件下,也是困难重重。我们的这些努力,在组织上,许多次努力,几乎全部都失败了。只有理论上策略上以及道德伦理上,我们提出的东西,在与中共及其地下势力的奋战中,不断取得进展,不断压迫中共及其地下势力,并且取得优势。因为在这里,与搞组织不同,是理论、思想、和道德伦理起决定作用,是意识和精神起决定作用,国家力量、人数、组织和财力往往不起最大的决定作用。
   相对说来,创立一定的理论、策略和道德伦理,不是最困难的任务。新的理论的创立,虽然在历史上,是最难的。但揭示客观真理的历史条件具备时,只要某个人或少数几个人有突破,理论策略的创立任务,就很快能够完成。问题只是这些理论策略的推广和传播,会遇到反动的国家力量和社会力量的强大阻力,会遇到它们的蓄意攻击、诬蔑、抹杀和打压。
   因此,即使创立了先进的理论和道德伦理,中共及其地下势力有国家力量作依靠,有强大统一的组织,这些理论、策略和道德伦理,仍然不可能为所有人都接受,不可能为反对派整体所认同。而要他们根据这些道德伦理,不在反对派内部捣蛋、分裂、搞内斗,更是不可能。
   我们可以自豪地说,中国的政治反对派,已经在理论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效,已经有了以新人本主义理论为代表的站在当代世界最前列的最先进的理论,已经处于世界最先进的领先地位,并且中国反对派的理论和思想,是多元文化,多姿多彩。那些闭眼不看事实,说中国反对派没有理论的言论,完全不正确。余杰、王怡等一批人,想逆世界政教分离的历史潮流,反对多元文化,要让中国回到以基督教为统一信仰的一元化思想专制的中世纪状态,不过是一种反动的、注定不能实现而只能起破坏作用的倒退幻想。
   相反,创立某种组织,从历史的角度看,也许不难,因为先进理论一旦产生,与先进理论相适应的组织的产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在现实性方面,这却是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反动的国家力量的全力打压,并且派遣其大量地下势力进行渗透破坏时,更是异常地困难。
   反对派圈子外,以及圈子边缘的朋友,几乎不知道我们这些年所作的那些努力,不知道我们不仅早已无数次实践过上述小学生懂得的那些道理,并且已经离开小学生懂得的初级道理很远,甚至还进一步,从上面初级的成人道理向前进展也已经很远很远,早已经思考更加深入得多的道理,例如在极端专制、无法形成组织的条件下,怎样从事反对派活动并且争取胜利等等许多问题。因此,这些不了解情况的圈子外或者圈子边缘的朋友,或者思想守旧又自以为高明的圈子内朋友,不是要反对派朋友深入研究远比上述小学生懂得的简单道理、和初级的成人道理更加深奥得多的成人道理,而是相反,却要把反对派拉向后退,回到高唱团结高调的小学生程度,不断指责反对派连这些小学生懂得的道理也不懂。这种幼稚的做法,客观上,与中共“批评”抹黑政治反对派的大合唱汇合在一起,起负面作用。
   我们非常需要建立真正的反对派的理论,思想、策略、和道德伦理,我们也非常需要建立真正的反对派阵营。中国政治反对派,其流亡人数,在整个人类历史上是罕见的,尤其是共产党国家历史从来没有的。那些闭着眼睛说中国没有反对派,或者说中国反对派没有几个人的说法,也完全是精神不正常,闭着眼睛说瞎话。虽然组织上的努力一再失败,但我们仍将继续努力。
   所以,提出创建反对派民间健康伦理,尤其是提出用这些伦理去反对中共和那些道德伦理水平低下的人的伦理,不要怕“家丑”外扬,是有道理的,但不要幻想整个反对派阵营的接受。
   附:
   播下跳蚤,收获龙种
   ——从“排郭门”丑闻看民间营垒对“健康竞争伦理”的呼唤
   高 寒
   内容提要
   王怡、余杰这次“塌楼”的最大教训在于:他们选择了“有他没我”这样一种零和的方式。
   长期以来,在中国民运内部、在中国民间营垒,要开展正常健康的批评与反批评,真是难上加难。一有不同意见,民运人士和民运之友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捂盖子,生怕天塌下来。据说这还都是为了群体的“形象”。多年的经验已经说明:“沉默”、“捂盖子”,不可能制止“内斗”,它只可能事与愿违地使“内斗”更加惨烈。因为正是那种杞人无事忧天倾的庸人自扰,往往无意中促成了王怡余杰们的宗派小圈子话语霸权,助长了中国民间阵营中愈演愈烈的不正之风。
   如果我们民间营垒不能从这次“排郭门”丑闻中,从海内外网友汹涌澎湃的讨论中凝聚、升华出一些具有普遍共识意义的伦理和规范,从而把预防和解决这类恶性事件的机制提上一个新台阶,那么,就完全可以这么说,中国的民间阵营,要想成为中国现今舞台上一支举足轻重的社会力量,还路途遥远。
   当矛盾、冲突已经发生了,且已经公开化了,而双方又都自认为理由充足,且都有一大批支持者,那此刻就是辩论或可被提上日程的时候了。这种不回避当前矛盾,直面现实分歧,寻求公开、公正、公平、宽容的解决之道,这种从个案出发,并生发开去,将必然涉及到中国民间营垒方方面面的紧迫议题的理性辩论,诸如:温和与激进、目标与步骤、多元与协调、竞争与合作、政治与法律、宗教与政治、革命与改良、体制内与体制外、宪政主义与民族主义、程序正义与实质正义、自律伦理与自律机制、……,等等、等等,将无疑会把中国民间新伦理、新机制、新文化的建设,从整体上提升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上篇
   引言
   一、教训的症结点
   二、关键时刻,方显人伦本色
   三、隐忍而后发的郭飞熊
   四、一度沉默的民间媒体
   五、新伦理:就事论事、就理评理
   下篇
   六、理直气壮的阴招
   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
   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二)
   九、播下跳蚤,收获龙种(一)
   十、播下跳蚤,收获龙种(二)
   结语
   附言
   引 言
   一件或象征着美国和西方对华政策有微妙转变的标志性事件:美国政府高官几乎全数出席接见中国民间代表,居然以“排郭门”这样的丑闻给玷污了。这个超出了任何科幻电影想象力的杰作,被我们中国的知识菁英、异议作家用其高超的行为艺术给表演了出来。在惊讶得目瞪口呆的一瞬之后,观众们不约而同地被激怒了:震怒的狂潮席卷各大中文论坛,久久不能平息。才仅仅几周,“王怡”、“余杰”这两个在互联网上颇为走红的名字,就一落千丈地走黑了,甚至还殃及其近友、团体及信仰。或问:这是苍天有眼,还是世道无情?或问:这并不陌生的戏码之一再上演难道竟是中国异议菁英的宿命?
   一、教训的症结点
   王怡说他与郭飞熊有歧见。他想用“歧见”存在之合理性来印证“排郭门”的合理性。他先在5月21号发表论歧见长文,22号即用该长文作自辩信附录,欲强烈传递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一招灵不灵,大家已经看到了。即使完全撇开网民们排炮般对“白衣秀士”的道义声讨,仅从纯粹功利判断上看,高明的操作也完全可以是另外一种场景。譬如:
   《维权报》记者高一筹从白宫报道:5月11日,美国总统乔治•布什会见了4名来自中国的人权活动家,王怡、余杰、李伯光和郭飞熊。……王怡在发言时微笑着指着郭飞熊说:这位是我们中的激进分子,强调街头动员。而我则自认为是保守派,强调在民主转型中要最大可能地避免社会骚乱。昨天晚上,不,就刚才进这间屋前,在白宫草坪上,我们还在吵架呢!…………
   怎么样?这样会有损你王怡一丝一毫吗?会给你的回国带来任何危险吗?会导致你自认为的“为某种危险的趋势背书”吗?更重要的是,它会造成眼下这种让你尴尬的局面吗?
   可见问题并不在于有分歧,而在处理分歧的方式。导致“崩盘”的原因要从这方面来寻找,教训也应从这方面来总结。
   二、关键时刻,方显人伦本色
   这里的“关键时刻”,可以是大名大利,也可以是大灾大难;可以是大赢大赚,也可以是大输大赔,……。平时不管你大道理侃得多么圆,硬牛皮吹得多么高,但一到这“见真钢”的道口你过不去,那么,这眼见的朱楼唿啦啦倒塌也就在顷刻之间。
   王怡在自辩信中用了“最后决裂”这个关键词。显然,在他看来,这见布什,是他一生中的关键时刻了。与谁决裂?当然是与那位此时此刻在国内国外风头正劲的郭飞熊及其背后的所谓“激进”维权派了。且不谈高智盛、范亚峰、郭飞熊们的“不流血、无敌人、非暴力”主张简直是温和到家了,且不谈人家的风头盛是靠一次次拼性命拼出来的,就拿这次去白宫喝茶来说,于公于私就真到了二位“有他无我,有我无他”的“决裂”还“最后”之关头了吗?更何况,在同一封信中,作者还有一自我定位的关键词:“顺服掌权者”。既如此,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又何必硬要来个“宁可豆碎,不愿瓜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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