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水良文集：“文化无高下”等等说法不对

   “文化无高下，制度有优劣”的说法不对。制度当然有优劣，文化当然也有高下。

   不过，这二十多年来的主要问题，确是中共及左、右两派文人，极力转移大方向。把西方马列垃圾文化及中共一党专制的制度造成的问题，说成传统文化问题，为中共马列文化及其专制制度开脱罪责。秦晖先生的文章，总的方向，与我们批判和反击中共，及中国左右两派文人——左派马列派，右派自由主义派，（他们同时也是左右两派西方垃圾文化派），共同转移大方向，把中共马列及其专制的罪责，推到传统文化头上，为中共开脱罪责这种方向一致。

   不过，我认为，在批判他们转移大方向，为中共开脱罪责的同时。我们仍然应该搞清楚文化究竟是什么，和它的性质功能究竟是什么等基本问题。

   “文化无高下”的问题，据我所知，是我们《网路文摘》的一个作者提出来的。我认为这是不对的。考虑到尊重本刊作者，不便当时立即加以纠正。但以后我曾在多篇文章中说到文化的先进落后，优点缺点问题，特别像批判当代中国三派反动垃圾文化派——两派西方垃圾文化派：马列主义派和自由主义加宗教原教旨主义派，一派东方儒教传统文化垃圾派等等，其实就是正面纠正这个问题。文化不仅有高下，有优劣，而且有进步和反动。不过我没有用直接批评方式来批评“文化无高下”。

   而现在连秦晖也这样说，我觉得有必要直接加以纠正。

   秦晖先生确实是体制内最有头脑的学者之一，但这里秦晖先生的说法，说明他没有搞清楚文化的一些基本问题。

   凡人类创造的东西，尤其是人类的精神创造物，除了某些约定俗成，像总体上很难分出高下的语言，以及某些风俗习惯等东西以外，其他东西，包括技术性和社会性的东西，一般都有高下，有先进落后。即使语言，在文字语言的具体表达上，仍然会有高下之分，即使总体上，有时也可能有不同的优缺点，高下之间，往往见仁见智，只是很难分别或者差别不大而已。风俗，则除了少量见仁见智的东西以外，大多有先进落后之分。文化作为人类的最重要的精神创造物，当然更会有先进落后之分。文化是人类以文字语言为基础的精神创造物，其基础工具——文字语言，有时如上所述，不容易分出高下，但文化本身，仍然明显地有高下。文化无高下的说法，当然不对。

   试想，当代科技创造的文化，难道与原始巫术文化之间，当代卫生医术文明与原始巫医文明之间，没有高下之分？难道当代丰富的包括互联网在内的信息文化，与中世纪宗教专制下的文化沙漠，以及原始时期极其贫乏的文化，没有高下之分？秦晖先生谈话中一再提到的缠足等等陋习，还有文中没有提到的、过去中国的父母包办婚姻，难道不是非常落后的文化和习俗？倒是先进的东西？如果它们不是落后习俗，我们和我们的前辈，为什么那么坚定地奋斗，反对摧残妇女身体，争取妇女人格尊严，男女婚姻自由？如果那样，那我们争权人权和自由的努力，在这些方面岂不完全是走了邪路？虽然秦晖先生极力把缠足等陋习说成中性，没有先进落后之类的问题，但是，为人权自由而奋斗的当代妇女，大概很难同意这种说法。

   其实，文化和制度，是属于不同层次的问题，文化是深层，制度是浅层，文化决定制度。不过因为忙，没有时间，我这里不来解释了。同样因为时间有限，无法仔细阅读秦晖先生的文章，这里只能先简单讲一点。包括秦晖先生反对文化决定论，完全不对。但因为问题太大，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楚的，也等以后有空再详谈。我这里只是指出，我已经在其他地方说过，人类自进入文明社会，主要是人的文明程度决定人的自身发展程度，从而决定人类社会的发展程度，包括人类制定的制度。这与当代中国的问题，主要是西方垃圾文化马列主义及其产物——共产党及其专制这些文化、政治原因造成的看法完全一致。秦晖先生的在这里的错误，是仅仅看到一党专制的制度问题，却与两个西方垃圾文化派一样，没有看到制度背后，决定制度的文化和文明问题，没有看到这种一党专制，仍然是西方垃圾文化的产物。它们虽然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产物，但却是马列垃圾文化的产物。

   而中国改革产生的问题，改革走上邪路的问题，则要由左派——马列文化垃圾派，和右派——自由主义文化垃圾派一起，共同负责，不批判和告别马列主义和自由主义垃圾文化，我们就无法告别专制主义和专制制度，也无法告别大抢劫掠夺的官僚太子党法西斯权贵资本主义，无法告别这些落后的制度。

   作者另一文章谈左、右概念，极左、极右概念等等，这些概念也同样糊涂混乱。看来有空还得说说许多基本常识。

   （原为《独立评论》秦晖文章后跟帖，这里发表，作了修改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