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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闽重光与正统在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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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台灣島內政黨分岐,
政治觀念紊亂,
許多觀念不但無助於國人的團結,
還造成族群對立,
個人深以爲憂。
……
現在有很多人辱罵外省人爲大陸豬,
其實眞正的台灣人只有原住民,
晚來的固然是大陸豬,
其實早來的也是大陸豬,
因爲早期移民
大都來自閩南地區的漳州和泉州,
客家人則來福建、廣東,
其實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大陸豬,
不論早到晚到最後都要死在台灣,
在這塊土地入土,
所以不要分的那樣清楚。
何況古寧頭大戰,
當時如果沒有這一批外省人的犧牲奉獻,
台灣能否存活下來,其實大有疑問
當初如果沒有這批外省籍的軍隊,
台灣有可能在三十八年早就淪於中共之手了,
還奢談今日政治的民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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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五大林」·林雅湘訪談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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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五大林」

林雅湘訪談錄

受訪者:林雅湘(林義之子)

訪問者:張炎憲、張建隆、高淑媛

時 間:1995.10.12

地 點:淡水鎮民進黨部

家世背景

    淡水林家分爲五房,有「五大林」之稱。

    林輝焜我要叫叔公,住在我隔壁(協興街147號)。叔公很優秀,吳三連當臺北市長時,邀請叔公擔任機要祕書,一天到晚常來淡水,就好像在走自家灶間。連戰父親連震東,對臺灣蓬萊米的事情不清楚時,時常來我家拜訪父親林義禮;只是現在做大官,不敢講罷了。

    母親汪燕是汪明燦的妹妹。阿姨汪罔修嫁給曾慶餘,生女曾文惠,就是李登輝的太太。李登輝和曾文惠是許丙和舅舅汪明燦居中介紹指腹爲婚,若不是家世相當,許丙和舅舅不可能牽線。古早龍交龍、鳳交鳳,若不是林家家世很好,父親也娶不到母親。汪家是汪明燦這一代才發跡的,因爲阿舅太會讀寺太會讀書,太優秀,國語學校畢業後,曾當過林本源家的家長。舅舅爲戰後淡水第一任郡守,聲望很好。郡署薪水發不出去時,阿舅賣外公留下的祖產發薪水,現在全臺灣找不到像阿舅這種拿自己的錢發員工薪水的鄉鎮縣市長。姓林的可以拿出來和人家比的,大概只有林輝焜。

    林輝焜京都帝大畢業,回臺時寫了一本書(小說《爭奴运命》一九三三年四月出版)。娶士林名望家潘光楷的女兒。另又娶了一位姨太太阿蕊,是臺北最有名的藝旦。太太住林家,姨太太租阮黑面叔公的厝居住,位在協興街我家門對面。小时候林輝焜叔公叫我送東西給姨太太,給我五分錢當差遺費,拿到嬸婆那裹,嬸婆又給我五分錢,合起來就有一毛,那時一毛就很大,可以用好幾天了。後來林輝焜叔公曾去過滿洲,是滿洲帝國興亞院的經濟部長。

    叔公在日本尚未戰敗投降前就回來臺灣,那時叔公已經知道日本不行了,沒有再去滿洲。戰後,吳三連擔任臺北市長時,擔任吳三連的機要祕書,叔公在滿洲時就認識吳三連。當了機要祕書不久之後過世。過世前叔公住進鐵路醫院:因爲叔公很喜歡吃綠豆湯,母親將綠豆熬得很爛,派我提去醫院給叔公吃。叔公在病楊上,只告訴我一句

   旨:「人生無路用。」那時是民國四十一、二年(一九五二、五三)

二二八事件和土地改革

    林家第一代來臺灣時,五兄弟非常勤儉,流血流汗賺錢,賺了一點錢就開始買田產。五大林的田產分布在林仔街、三芝。可以說從淡水林仔街到三芝一帶都是我們林家的土地。我們家的田主要在林仔街;古早都是這樣,有讀書、較有常識的分到較好的土地,較沒讀書的分到較不好的土地,但是現在反而保留下來,變成經濟情況最好的了。

    林輝焜的土地分布在靠近水碓仔、油車口這邊,擁有三、四百石租的田,約五甲地。當時上田一甲約可收七十石租。

    我們家的土地在北新仔庄到林仔街一帶,也約有四百多石租。現在都沒有了,都被政府搶光光了。

   

    總言之是因爲二二八事件。若沒有發生二二八事件,國民黨要拿臺灣人的土地可能沒有那麼容易,至少我印章可以不蓋,像林獻堂一樣,來我家一百次也不蓋印,看能怎麼樣!這種行爲是賊仔,不是政府啊。今天是姓林的名字,明天換别人的名字,誰規定的?是蔣介石!所以我認爲蔣介石不是政治家,是大賊頭、土匪。他就是將中國大陸那一套拿來臺灣辦,臺灣才會被搞爛,研究歷史的人要認識這點。二二八事發生,林家都逃難避開,像現在一樣,有錢判生、沒錢判死,那時林家有錢,用錢買命,沒有發生什麼事。但是大家嚇得發抖,土地徵收時,才會將印章蓋給他們。

    父親在二二八事件時,擔任淡水處理委員,那時照國民黨的規定,有槍要拿去交,有發現什麼要檢舉。父親不會去檢擧,只會救人而已。可惜父親和我一樣北京話不會講,若會講,可以救更多人。父親是淡水街國民黨員第一號,在陳儀時就加入黨;我參加三民主義青年團。八月十五日「光復」,八月二十幾號張大佐就從淡水來了,上岸第一件事就是組織三民主義青年團,那時我是三青團的優秀團員,但現在我和國民黨在車拚,就可以了解國民黨有多腐敗。那時我很歡喜,歡喜不是被日本管而是歸祖國管了,當然那時認爲中國是祖國,在碼頭殺豬宰羊歡迎。誰知道會歡迎到這種土匪!

    我差不多在二二八事件之前就知道「祖國」不好。感覺最强烈的是貪污。來臺灣之初宣傳日本兵在中國强姦女人,强姦之後順便用槍尾刀自「要塞」刺死。我覺得這是中國兵仔自己做的事,才知道有這種例。在日本的軍法下,要做出這種事情有這麼簡單的話,淡水整街的人不就都可以捉去扣槍殺掉。中國兵到馬偕家搶錢,想要污辱馬偕的女兒是我親眼看到的,這就是證據。中國軍隊來淡水沒有三天就到牧師宿舍搶錢,進而强姦婦女,之後這種事時常發生,後來臺灣女孩嫁外省人,都是爲了經濟上的原因。

    日本軍勇敢是因爲軍令嚴。所有法令規定之後實行嚴格的這種國家才會强大。中國憲法從沒有被遵行,法律的「公平、公正、公開」,幾時有公平公開?選舉都是在買票,臺灣的選舉史可以稱爲買票史。

    三青團當時有很多活動,如推行說國語,到處教人家唱國歌等等。那時已經有一些女孩子會說北京話,當時若「人之初」讀多一點,學起北京話很快。當然那時所請教師都是外省人,才會「ㄅㄆㄇㄈ」。我不會講北京話,是因爲二二八事件後,我說:「你們這國的話我如果學,和你一樣姓蔣。」發誓不學。那時淡水三青團設在現在民眾服務站,王齒科醫生主持。

    二二八事件發生之前,我們就知道這些都是吃錢官,對政府已經很失望,因爲在三青團內的人消息快,了解政府比日本政府更糟,所以我在二二八事件之前就退出三青團。

    二二八事件發生時,二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我在基朗碼頭進行工事,也常回來,有通行證可以開車跑來跑去。

    臺灣若要獨立,二二八事件時就可以獨立了,那時可惜就缺這麼一步。當時臺灣孩子動員起來也很么壽,臺北市上南下北的旅客,少年仔問:「先生,你好!」對方一回答「你好」就可以判别是外省本省,是外省人木條子抓起來就打。那時已經不分是官是民,是外省人就打,實在是很氣外省人亂來。二二八事件時,臺灣孩子會變得那麼凶,最主要的原因是罷市成功,不賣東西給外省人。現在臺灣若罷市可以成功,不必三天,國民黨就要說「再見」了。

    本來二二八事件處理委員會已經處理出一個原則了,那時我在標基隆碼頭工事,表現很好,外省將官那些二顆梅花的都很疼我。他說「林さん、林さん」也跟我說日本話,「現在登陸的這些新部隊要到臺北,你現在要載杉木到淡水,順便在前引路。」我的車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卡車載土匪仔兵,車上的兵仔,以沿路經過時所見正在田裹做穡的男人爲靶子,好像打麻雀一樣,被打到的種田人,「唉」一聲就倒在田裹死了。兵仔再來是一段時日後的事,那時臺灣已經安定了,中國的土匪仔兵亂殺人,臺灣人才會「賭爛」。政府發布二二八事件死亡人數沒有300人,騙人的,那條路上被打死就不止300人。這件事讓我非常賭爛,二二八事件時悲哀的場面看得到的人,賭爛的心情非常强,直接受損害的,像我的土地好幾億被國民黨搶走的直接受害者,這種臺灣人才會有行動。

    二二八事件時,我在臺北參加各種行動,口袋裹有好幾把槍,是買來的,準備和他們拚命,後來被密告,所以逃亡,逃了半年。

    二二八時戴來淡水打死的很多,尤其是關渡埔頂才多。當時我在逃亡中,只一直聽說關渡埔頂又打死幾個,再打死幾個。我逃的地方並沒有多遠,後來看勢頭不對,要捉到水源地搶武器的這些人,才大跑。

    吳有德會被捉去打死,可以說是間接被麥春福害死的。本來大家推薦吳建康做隊長,他眞正是日本少尉,有經驗。麥春福說,成淵的也有很優秀的,主張推選吳有德做頭人,但並沒有考慮到後果。吳建康也很客氣,禮讓人做,也幸好這樣才沒有事。父親那時因爲我在跑路,爲了家裹的事分不開身,沒有辦法救他。吳有德去打水梘頭,實在對大局沒有幫助,那時何必去搶,到淡水警察局,叫警察仔將所有武器拿出來排在桌上,像現在查獲私槍時這樣子排好,警察仔像搖尾狗,馬上排得好好的,何必去搶水梘頭那些武器。

    我逃到新竹,臺中、宜蘭、蘇澳等等,逃了半年,才回家。

    父親二二八事件不久之後就過世了,家裹經濟大權由母親管理。父親對國民黨政府很失望,但因爲自己是國民黨員,不好說什麼,只交代我們日後不能參與政治。

    耕者有其田實施後,只剩下山和園。當時土地登記父親的名下,都被徵收光了。現在這種事最好别再提,提起來血會倒流。叔公那邊一樣,甚至更嚴重,因爲他們的田更多。比較上我的生活還很不錯,至少國民黨的錢我一毛錢也沒賺過,但政府搶我的錢可以算上百億。現在我是沒有地方可以告,若可以告,到月亮我都去告,一定會告這個土匪仔政府,我又不怕他們。我現在已經七十三歲了。

    更生氣的是談到股票。我分到的股票,四大公司都有張股票面額都是10元,紙業公司股票若要換成現金,政人派出來買,一股只有六角八毛錢,最好的最會賣的是賣到2元,像田媽媽,說她一股只賣2元,我還誇她很會賣呢,賣到6角錢。正說著,田醫師出來,告訴我不要叫他太太「田媽媽」,要用臺灣話叫「田太太」,不能叫他「田醫生」,也要用臺灣話叫「田醫師」,他們這國的話他不要講,和我是同樣意思,所以現在我北京話不會講。若不賣,這學期的孩註册費不夠,將股票全部賣了還不夠,水泥公司的價格稍好一點,也都賣光了。等於是雙重搶劫,土地實物被搶了,發給我們的證券又被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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