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世鉴
博讯暂停广告播放,正和广告商调查,谢谢理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台澎重光与国府在莒
[主页]->[析世鉴]->[台澎重光与国府在莒]->[士林林阿嬰家族·林振永訪談錄]
台闽重光与正统在莒
·吳振武先生口述回憶
·鍾逸人先生口述回憶
·黄金島:「烏牛湳之役」前後的經歷
◆ 國軍官兵見聞·南部地區 ◆
·彭孟緝: 壹灣省二二八事件回憶錄
·彭孟緝先生訪問紀錄
·章次江先生口述回憶
·王作金先生訪問紀錄
·陳錦春先生訪問紀錄
◆ 台籍大陸返鄉非軍方人士見聞·南部地區 ◆
·李佛續先生訪問紀錄
◆ 台籍非大陸返鄉人士見聞·南部地區 ◆
·陳先生口述回憶
·許成章先生口述回憶
·王玉雲先生口述回憶
◆ 外省籍非軍方人士見聞·南部地區 ◆
·李堯階先生口述回憶
·林先生口述回憶
◆ 台籍非大陸返鄉人士見聞·東部地區 ◆
·葉蘊玉、張玉蟬: 張七郎張宗仁父子罹難前後往事
……
現在台灣島內政黨分岐,
政治觀念紊亂,
許多觀念不但無助於國人的團結,
還造成族群對立,
個人深以爲憂。
……
現在有很多人辱罵外省人爲大陸豬,
其實眞正的台灣人只有原住民,
晚來的固然是大陸豬,
其實早來的也是大陸豬,
因爲早期移民
大都來自閩南地區的漳州和泉州,
客家人則來福建、廣東,
其實絕大部分的人都是大陸豬,
不論早到晚到最後都要死在台灣,
在這塊土地入土,
所以不要分的那樣清楚。
何況古寧頭大戰,
當時如果沒有這一批外省人的犧牲奉獻,
台灣能否存活下來,其實大有疑問
當初如果沒有這批外省籍的軍隊,
台灣有可能在三十八年早就淪於中共之手了,
還奢談今日政治的民主化。
有人辱罵這些外省人來吃台灣的米,
其實就我個人的經驗來說,
在民國四十一、二年之前,
台灣本島所產的稻米
並不足以供應全國軍民所需,
有部分糧食要依靠
進口的泰國米和美國的麵粉來救急。
部隊的主食有一部分是麵粉,
而那段期間運補金門的大米就是泰國米,
因爲那段時間我吃的米就是泰國米。
進口糧食需要外匯,
如果沒有政府將上海的黃金移來台灣,
穩定貨幣,台灣經濟早就崩潰了,
更奢談經濟的繁榮。
大家都要能知恩圖報,團結一致,
才能應付外來的挑戰,
如果時時區分你我,分化族群,
有一天必得惡果。
主張台獨者要有認知,
大陸如果容許台灣獨立,
我個人沒有意見,
但大陸如果不容許台灣獨立,
台灣必淪爲戰場,
因爲主戰場絕對不可能會在大陸,
其結果必然是生民荼炭。
……
——洪福田先生訪談紀錄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士林林阿嬰家族·林振永訪談錄

★【析世鑒】製作組,提醒任何意圖對【析世鑒】有關發佈內容做再傳播者,請務必閱讀我們關於【析世鑒】發佈內容的各項聲明:

    http://boxun.com/hero/xsj2

★【析世鑒】製作組,強烈鄙視任何未經著作人、著作財產權人或著作財產權受讓人等同意而略去原著述人、相關出版資訊等(例如:期刊名稱、期數;圖書名稱、出版機構等。)的轉發者及其相關行爲。

★ 囿於時間與精力,【析世鑒】所收數位文本之校對未能一一盡善,鲁鱼亥豕諒不能免,故我們忠告任何企圖以引用方式使用【析世鑒】文本内容的讀者,應核對有關文章之原載體並以原載體文本内容爲準,以免向隅。

★ 除特別說明者外,【析世鑒】收入的數位文本,均是由【析世鑒】製作組完成數位化處理。

◆ 【彰往可以考來·後顧亦能前瞻】 ◆

士林林阿嬰家族

林振永訪談錄

受訪者:林振永(林阿婴子)

訪問者:張炎憲、高淑嫒

時 間:1996.3.28

地 點:臺北市中山北路林宅

家族發展簡史

    我們家族來自漳州府龍溪縣二十八都許茂州鳳林社下厝埕(現改爲龍海縣紫泥鄉);都的意思是古時皇帝曾去過的地方,所轄範圍很廣,我們住的地方靠近廈門對面。來臺第一代住在八里,八里觀音山腳下近海處,尚有來臺第一代、第二代的墳墓。第三代搬到士林舊街,現在郭元益所在附近;再搬來新街,住在慈誠宮附近;現在那裹又變成舊街了,士林只有天母這裹在發展。我們從福建來臺灣今年正好188年,到我是第七代了。

    祖先們本來種田,搬到舊街時開始做生意,賣米、賣雜貨。祖先們都很辛苦,勤勤儉儉,有時候一天只吃一餐飯而已。到第四代開始,做生意發展,勤勤儉儉,賺了錢就買土地,古代的人做生意賺錢大都買土地。從曾祖父開始買,父親也買了不少。我們買的土地都在士林——舊街、湳仔(現在中山北路六段)、士林中正路附近。但是都被放領了,尤其是文林北路,靠近憲兵隊一塊很大的土地,約5,000坪。

父親

    父親林阿嬰,年輕時是生意人,但生意做到四十歲就沒做了,因爲靠田的收入已經可以維持生活。正好士林新街祖宮附近,父親的一些朋友厝租給人家做生意,現在要收回來,一收回來的話,别人無法做生意,父親因此犧牲店面,自己不做生意,將店面給這些人做生意。父親平日只做善事,才能做保正,保正做得很成功。若自己做生意,保正就會做不好。現在的里長就因爲自己在做生意,才會和里民脫節。以前有事,先找保正伯仔,父親勇於犧牲做保正很出名,很小的孩子都知道他。父親一生犧牲奉獻、熱心公益。

    父親對寺廟也很大方,古早人對信仰有很深的寄託,寄望神來保祐。像媽祖廟重建時,父親擔任重建委員會的執行長,自己打拚,也拿了很多錢出來。芝山岩山上的慈惠宫,父親也有捐獻。

    父親很愛讀書,毛筆字很漂亮。他雖然只有國小畢業,四年級讀完就跳升六年級,以前的人都較晚讀書,父親十二歲才去讀書。但畢業後,家庭說:不能再讀了。否則起碼也讀到中學。因此父親對我們的教育很注重,我們兄弟書都讀得不錯。

    林家以前是平凡的小老百姓,自父親那一代才興起。潘家是潘光楷當士林街長,戰後做七星區區長,潘光階的叔叔潘永清是擧人,舊稱旗桿府,母親潘銀鉤是旗桿府的小姐。士林舊居民都來自漳州府龍溪縣,因爲以前和泉州人械鬥,殺得很嚴重,所以老人家們好像都有立誓:漳州人不能娶泉州人。所以再怎麼嫁娶,娶來娶去都是士林附近的人。我們和吳家、郭家、何家都有結親。

    父親六十五歲過世,時在民國四十八年(一九五九)。母親民國七十二年(一九八三)八十八歲過世。過世後,朋友看相片爲父親塑了一尊穿著臺灣衫的相,日本時代大都穿臺灣衫較多。

業佃關係

    日本時代和佃農打租,是佃農收成100石粟,我們可以拿到60石或70石。三七五剛好顛倒過來。田佃以前實在是苦,要看天吃飯,天若好收成較好,一甲田普通一期都以70石爲標準較多,若氣候好、運氣好,可以收到80石,甚至90石,田佃生活就較好過。父親很仁慈,若收不到租,有時也不收了。所以田佃的孩子到現在和我們交情也都很好,不時有來往。

    父親的土地,約有1,000石租,一年可以收l,000包的穀子,三七五減租後,就變很少了,後來又被放領,只剩下一點點;剩下的一點點又因爲開路、開公園,或捐贈學校,都沒有了。士林國校有三甲多地是我外公潘盛清捐贈的,人稱「五老爺」。父親捐贈士林國中千餘坪的土地,現在算起來,一坪就百餘萬。

    土地被放領之後,我們生活很苦。因爲父親早已不做生意,大哥是公務員。在鎮公所工作,我在讀師大,有配給米,每次都專程從學校騎腳踏車,載回家裹補貼生活。當我們漸漸懂事時,父親就過世了,我們兄弟很拚,自己開始做生意。那時生意比較好做,不像現在這麼難做。

    陳誠在臺灣才能實行土地政策,在大陸沒辦法,因爲過去臺灣人被日本人壓迫五十年,在殖民地教育下,不敢反抗。像臺中林獻堂,土地很多,幾千甲,全被放領,一氣之下跑到日本。

    其實古早人的土地不是搶來的,是勤勤儉儉存錢買來的。日本人的政策,對較有錢的家庭看得起。頭人若管得來,下面就好管。所以日本時代的老百姓,頭家聽話,下屬就聽話。現在的時代是看重下層,像現在勞基法,勞工一吵,頭家吃不消。我的朋友很多事業做很大的,光是勞基法和健保,一年就要花掉幾十億,過去這些都不必負擔的,有些工廠做不下去,都移到外國,如東南亞、大陸。但現在的少年家不知道父、祖如何勤儉持家,先花了再說,時代的變化很快。

    我們這些地主受害最大,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换來的股票、債券,爲了生活,都賣掉了,等於父親那一代之前累積的財產都空了。那時生活苦,我們都還在讀書,父親自四十歲當了保正之後就沒有做生意,都靠田租過生活。土地放領之後,等於在吃財產。有些地主很慘,三七五減租換了一些實物債券,吃都吃光了,不會周轉的都垮了。

    舊臺幣四萬换一元,我們也賠了很多。以前很節省,現金放在銀行,被銀行吃掉了;放在家裹,也因四萬換成一元,都賠光了。

    總之,我們家的經濟,在日本時代很好,到戰後,因爲四萬换一元、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經濟一下子垮了。有今天,是父親的恩惠和我們兄弟辛苦奮鬥出來的。

我的經歷

    我是民國十七年(一九二八)出生。士林國校畢業後,進入大同中學,李登輝亦在該校讀了一年,再轉到淡水中學校。當時學校雖然是私立,但很難考,而旦不是畢業證書拿到就可以報考,要看學力才允准報考,被准子報考的十六個人中,才考上我一個。當時全士林街一年有一個考上中學就很不簡單了。大同中學位在大龍峒,是日本人蓋的學校,日本人占三受一,臺灣人占三分之二,現在已經變成啟聰學校了。

    中學畢業前我被日本人抽去當學生兵,當時舊制中學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都被徵調。我在中學時,因爲體格較好,屬甲種體格,已開始學習飛行的基本技巧,差點就被調去當神風特攻隊。

    終戰時,我中學畢業,再到淡水中學讀一年,之後考上師大理化學系化學組,民國四十年(一九五一)畢業。

    畢業後,照規定要服務四年,我實際上服務了六年,期間並曾擔任社子國校校長,社子國小是現在士林區最大的國校。民國四十八年(一九五九)我辭去國校校長和復興高中教職之後兼警官學校教師。又因爲本身讀化學,對化學較有興趣,乃開設工廠。開設工廠之前,在麗華電線電纜公司(今之華新)當過總工程師,製造電解銅、銅線,是當時銅線製造最好的一間工廠。後來臺灣塑膠製造PVC粉,包電線的外皮的原料,乃以之製造PVC粒,包銅線。這其實也是兼職,不是正職,後來有關單位要我去整頓臺灣省七星農田水利會,時在民國五十二年(一九六三)。

    水利會長,我只做了一屆,在那裏較有成就感,將一個破破爛爛、負債累累、欠銀行欠了好多錢的水利會整理好。當時水利會長要競選,由代表投票產生會長,這些代表們都要錢,我堅持一毛錢都不給,我是要出來做事的,叫我賄選我做不到。結果他們還是選我爲會長。但水利會長我只做一屆,將所有的灌溉設施、財產整頓好了之後,就不當了。我是讀化學的,水利不是我的興趣,也不是專長。現在七星農田水利會財產好幾百億,就是在我手上整頓起來的。七星水利會灌溉範圍包括士林、北投、南港、內湖、汐止。

    古早七星郡名稱來源,是因爲夏天看往山頂可以看到北斗七星,故名「七星山」,在七星山周圍可以看到北斗七星的七個街庄爲七星郡。現在只有五個,松山、華山在日本時代就并入臺北市。七星郡在以前很重要,因爲土地非常肥沃,我當水利會長時,這附近一帶看得到的地方都是田,現在不同,都變成高樓大廈了。水利會現在是靠現金財產,不像以前是靠田維持。內湖內湖路一個大埤,被政府徵收,補償二十幾億。成功路四段有個「大湖」,也是七星水利會的財產。以前七星水利會灌溉用湖,現在值錢了,有的填起來當建地;也用了部分基隆河的水來灌溉,雖然河水所含有機物較多,不適灌溉。現在七星水利會的田,只剩陽明山、內雙溪、北投關渡平原、南港、汐止少數田外,都沒有田了。

    會長卸任後,我競選臺北市議員。那時臺北市剛好改制院轄市,我當臺北市一、二、三屆市議員。不當市議員之後,繼續經營自己的事業。閒暇時,我畫圖,舉行過畫展,也到世界各地觀光旅遊。

   士林國校一百年校慶時,我負責籌備的工作,邀請日本人老師、校友以及日本外交人員來臺參加,且出版《士林國校百年紀念集》。開展國民外交,頗獲好評。

二二八事件在士林

    終戰後有米荒,當時我們經營米廠。二二八事件後。開始當糧食局的指定倉庫,士林所收的穀子都放在我們倉庫,稍稍赚了一些。

    終戰時,缺米是因爲生意人囤積,有部分是臺灣人走私米到日本、琉球,再從日本買物品回臺灣,再賺一筆。以前臺灣米一季豐收可以吃三季。民國三十八年(一九四九)之後,政府規定米收多少要繳一定比例的穀子給政府,準備反攻大陸時用。戰爭時糧食是最重要的。

    三十四年(一九四五)十月底,國民政府來接收臺灣,所有機關通知學生早上八點,特别要到仁愛路等阿兵哥來,等到下午四、五點還不來。一來,看到他們的服裝,有的挑扁擔,有的穿草鞋,像敗退的兵仔,沒有正規兵仔的樣子。老百姓,尤其是我們這些當過日本兵、受訓時被嚴格要求服裝整齊的學生,看了之後很失望。加上兵仔遲遲才到達,臺灣老百姓對此第一印象就不好。第二是土匪仔兵,買東西時,十塊錢的東西只付兩塊,或買東西時不付錢。看到女孩子,就要欺侮,很多第二高女、第三高女的女學生,被迫嫁給大陸人。臺灣人覺得國民黨的兵仔、政府都欺負我們,比日本人還鴨霸。寺廟也被占走,像士林媽祖廟、芝山巖都被占,後來是父親出面解決,給不少錢他們才搬走。當時我們叫他們豬,自稱番薯仔。三十八年(一九四九)左右,大陸撤來臺灣的人自稱「內地人」,將臺灣也當做殖民地款待,就像日本人占臺灣一樣。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