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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闽重光与正统在莒
他們身歷其境,
如果我不拿起武器就無法生存,
這是別無選擇的辦法,
所以我們不需要太多的宣傳和教育,
也無需思想控制,
因爲每一個人都感受到
不拿起武器就無法生存。
就我個人來看,
思想的控制遠不如自發性的體認,
大家面對戰爭所激發出來的觀念,
只有支持政府,
只有配合國軍,
只有拿起武器,
才能存活下去。
……
——陳水在先生訪談紀錄
◆◆◆ 台澎金馬縣政 ◆◆◆
◆◆ 金門戰地政務 ◆◆
◆ 金籍人士述往 ◆
·李清正先生訪談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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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瑞規先生訪談紀錄
·吳五全先生訪談紀錄
·王珠盤先生訪談紀錄
目前臺灣社會日益分化,
族群撕裂嚴重,
有心人爲政治目的,
一直強調國民黨是外來政權,
不惜宣傳中國國民黨
強占人民的土地來醜化中國國民黨。
憑良心說話,
中國國民黨對這塊土地貢獻很大,
如果沒有蔣中正、蔣經國父子,
民國三十八年
臺灣早就淪入共產黨之手了,
那還有今天政治的民主化。
臺灣的經濟奇蹟,
都得感謝前線軍民
在前方捍衛國家的大門。
今天臺灣的富裕,
有一半要歸功於國軍在國防上的努力,
讓百姓得以安心致力於經濟上的發展。
臺灣目前的一切成就,
有很多要感謝中國國民黨在政策上的領導。
……
——陳宗論先生訪談紀錄
·董光心先生訪談紀錄
·董文舉先生訪談紀錄
·陳宗論先生訪談紀錄
·黃汀看先生訪談紀錄
·陳永果先生訪談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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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文: 中共臺灣省工委覆滅記——蔡孝乾、吳石系列潛匪案偵破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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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臺灣省工委覆滅記

——蔡孝乾、吳石系列潛匪案偵破始末

谷正文口述

許俊榮、黃志明、公小穎整理

劫船離滬轉進臺灣

    五月的風,夾帶著黃浦江的潮澀氣味,吹進了上海的街巷。

    上海變成一處荒涼的城墟,幾乎所有商店都關了門。有辦法的人,早在四月二十日共軍渡江之後,便紛紛渡海逃亡了;没辦法的人,只能緊閉門戶,躲在晦暗悶熱的屋内,以空洞的眼神望向窗扉縫隙透射進來的微光。

    五月十六日,毛人鳳來找我談話,他明白指出,共軍渡江迄今已近一個月了,上海苦撑了二十多日,近日内即將棄守。

    蔣介石下野,毛人鳳忽然成爲他身邊最寵信的人。當蔣介石由奉化親抵上海指揮車隊時,毛人鳳更是時刻隨侍在側,非常忙碌。因此,他的談話非常簡短,並且有幾分專斷的味道。

   「局勢這樣亂,我只能告訴你要撤,卻不能妥善照顧你們的行動細節。」說著,毛人鳳吩咐隨從扛了好幾個麻袋進來,裡面裝滿全新的銀圓券,大概有五、六十億元。當時最没有價值的東西,就是這些每張面額高達五十萬的銀圓券,往往幾個人吃一餐飯,就得用上一麻袋的錢。有時候,飯館甚至只收金條,就算有再多的錢,也派不上用場。毛人鳳當然也很清楚這種情形,他給我們銀圓券,與其說是協助我們撤退,倒不如說那是一個上司忙碌中仍不忘關懷部屬的一種表現。

    他在離去前,語帶玄機地交代我說:「如果你覺得銀圓券没用處,就善用你們的槍彈吧!」

    這一次,由我負責帶領逃亡的人,包括年初從北平南下的九十餘人、保密局上海稽察處幹員及其家眷共兩百餘人,因此,我們需要一艘大船。但黃浦江面的船影變少了,而且都是些小船。

    正當我與李漢一坐在江岸碼頭石欄上發愁之際,一艘現代化(在當時而言)的大型漁船從東面海口緩緩駛近。它在水面悠然行進,似乎並不理會上海的戰事。當它靠得更近時,我清楚地看出船身上的幾個英文字——洛杉磯號遠洋漁船。原來,它是美國援華計畫中所贈送的一艘設備新穎的漁船。不幸當它辛辛苦苦橫越太平洋,初抵上海,就被我們看上了。

   「真是一艘好船。」李漢一以讚賞的語氣側著臉對我說。

   「是呀,這些好心的美國人對中國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强盗横行……。」

    當天晚上,我帶領一百多名幹員,每人攜帶卡賓、左輪各一把强行登上泊於深水碼頭邊的洛杉磯號。出面交涉的美籍船長,是一名滿臉落腮鬍的棕髮大漢,大約五十多歲,即使面對我們的武器和蠻橫的態度,他仍灑脫地叼著煙斗,不卑不亢地與我們交涉。

   「看你們行動起來很有紀律,絕對不是普通的强盜。」他說話時臉上總保持自在的笑容。

   「你說得對,我們不是强盜,我們是國民黨的情報人員,但是,今天晚上我們非常需要這艘船。」在當時,我的英語能力還不足以與美國人交談,這些話只能由上海稽察處一名略通英語的幹員代爲轉達。

   「你們既然是國民黨,這艘洛杉磯號就交給你們好了,只是,你們應該填寫一張單據給我,好讓我上了岸,能夠找到你們的政府補辦交接手續。」

   「我來寫。」說著,我拿出筆來,在船長交给我的一張英文表格上寫著:兹因任務需要,接收美國援華漁船洛杉磯號一艘,國防部保密局北平站上校特勤组長谷正文,中華民國三十八年五月十七日二十一時於上海黃浦江深水碼頭。

    於是,我們擁有了洛杉磯號和冰藏在冷凍庫裡的大螃蟹。

    看見這一箱一箱的鮮肥美食,一名上海稽查處的幹員不禁興奮地叫著:「很久没有嚐到海鮮的滋味了,這回,一定要吃個過癮!」

   「總不能老是吃螃蟹吧!」我說,然後派命這名上海老饕:「毛局長要我們在江上待命,因此,我們需要充分的糧食,找來半個月兩百人分白米的這件任務就交给你來辦。」

    他聽著,搔搔平短的頭髮,默默地下船去執行他的任務。當然,徵取白米、食油和燃料,也只能依靠卡賓槍和左輪。

    依照毛人鳳的指示,我們把船暫泊在黃埔江心待命。這時,我看見劉金梅靜靜坐在裝滿銀圓券的大麻袋上,表情十分機警。

   「都逃難了,還像個守財奴的樣子。」我走到他的跟前,故意調侃他。

   「這裡有幾十億銀圓哩!」

   「到了臺灣,恐怕只是一堆廢紙。」

    劉金梅聽了,若有所思,没有搭腔。

   「來吧!」我說:「何不趁著這個機會,做一件瀟灑的事。」

   「什麼事呢?」劉金梅不解地問。

    我没有回答,逕自將麻袋打開,拿出一疊銀圓券,奮力將它掷向空中。銀圓券散開後,一張一張地,在空中輕盈飄蕩,然後灑落在江面上。

    劉金梅會意地笑了,他也跟著我,把一疊一疊的銀圓券擲向空中。這時,幾名好事的組員也走過來幫忙,頃刻間,空中、水面都飄滿了紙鈔,那景致很壯觀、很優美,但也彌漫著一股令人感傷的氣氛。

    五月二十一日,船上的電報終於收到毛人鳳下達轉進臺灣的命令。

    別了,上海,別了,中國。

    我站在舷上,回望著逐漸渺遠的上海市景和它的倒影。由於行船的速度遠較飛機緩慢,容易使人深深沉陷在告別家園的複雜情绪之中。當出海的汽笛響起,許多人竟不禁默默地落下兩行眼淚。

抵臺首度掌握肅諜契機

    第三天早上十點鐘,洛杉磯號緩緩駛入基隆港。泊定後,首先映人眼簾的是三艘小販的舟子,像賽舟一般向我們爭先划來。

    「香蕉!」

    「鳳梨!」

    這幾個小販頭戴竹笠,吆喝起來勁道十足,在這次難民潮中,他們大概發了一點小財。

    若是臺灣又被攻陷,這一點小錢又有什麼用?想著,腦海裡不禁湧現那漂滿五十億銀圓券的黃浦江面的景象,這時我笑了。到了三十八歲,我想,因感覺人生無常而微微一笑,算得上是一種正常的反應。

    登岸後,走入緊臨碼頭的基隆市區,我感覺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呼吸到這種毫無戰火味道的空氣了。我開著隨船運來的一輛美製吉普車,以漫遊的心情駛向臺北,沿途,兩面矮丘綿亙,路上車輛稀少,悶熱的六月山風從擋風玻璃的大破洞吹襲在我身上(這輛吉普車是逃難前兩天在上海街上找來的,擋風玻璃雖然被打破了一個大洞,但引擎性能還算良好),我這個北方人一時不能適應,除了頭腦覺得昏昏沉沉之外,全身更是汗水淋漓。

    不過夏天雖熱,算一算,至今我也在臺灣度過四十四個夏天了。

    抵達臺北火車站時,其他搭火車的组員、家眷已經在站前廣場等候許久。我們在西門町共包租了中臺、山葉兩家旅社,才勉强擠下兩百多人。

    第一夜,由於悶熱和擁擠,大部分的人都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保密局臺灣站站長林頂立出現在我的房門外。

   「谷组長,久仰了。」他說:「我聽白世維(原任北平市警局副局長,當時則擔任高雄市警察局長)提起過,抓匪諜屬你最有辦法。」然後,他又不著邊際地胡亂寒暄起來,他的話很多,但大抵流於虚誇。

    由於過盛的熱情、交淺言深和言辭虛誇的態度,這一位將來在肅清共諜的工作上可能關係密切的新同僚,給我的第一印象相當失敗。

    林頂立住在西門町成都路、康定路口,他的家看來活像一艘軍艦。據說,這棟造型奇特的建築,原是日據時代海軍情報部官舍。至於林頂立如何成爲這棟房子的主人,我並不清楚。

    第二天,我依約抵達林頂立家中,一進門,客廳裡已經滿滿一桌子酒菜等在那兒了。這個人講話誇張,連桌上的酒菜也顯得過於排場,不過才兩個人(我和林頂立兩人用餐),桌上卻擺了十幾道菜餚。

    林頂立的肚子並不大,不過,他喝酒卻很海量,看他面不改色地往肚子裡灌酒,我真懷疑那麼多酒精和水分,到底裝在他身體的哪個部位?總之,開席不到三十分鐘,他已經喝了三瓶特級清酒。

    對於愛吹牛皮的人,酒精最能助興,所以,此時林頂立的嘴巴。就像連珠炮一樣,停不下來。這一頓飯,繞著生蚵與男人性能力的話題上吃了三個多鐘頭。最後,我覺得再這麼瞎扯下去,恐怕到天亮也談不出什麼正經事,因此,我不得不在他眉飛色舞的時候,掃興地把他的話題截斷。

   「臺灣站目前有什麼肅清匪諜的計畫没有?」

    林頂立聽我突然這麼問,兩隻瞪大的眼睛好像觸了電一般木木地凝視著我,許久,才恢復先前的靈活,然後,他以篤定的口吻說:「彭副司令(即彭孟緝,時任保安副司令)認爲臺灣没有共產黨,我的看法和他一樣。」

    就這麼一句話,便答得我心灰意冷,我頓時覺悟到,將來在臺的肅諜任務,只能靠自己了。於是趁著林頂立打了一個哈欠,我趕緊抓住機會說:「感謝林站長的招待,我看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至今我還記得當時告辭的情形,我想,以落荒而逃來形容那種狼狽樣,一點也不誇張。

    翌日起,林頂立便帶著我,從基隆一路往南拜會到屏東。

    高雄站站長黃昭明,他早期曾是毛澤東擔任農民講習所所長時代的學生。依我日後共事的經驗,我覺得他的能力要比其他組負責人如桃園黃朝君、臺中林文凱來得幹練一些。

    我私底下曾大略分析過,黃昭明日後在協助我肅清共諜的任務上表現之所以較其他人出色,除了他本身曾經參與共產黨之外,他的人際關係和他的知人善任都是極爲重要的因素。

    民國三十八年七月,毛人鳳隨同蔣介石前往重慶視察,這是蔣介石最後一次踏上中國大陸土地。一個星期後,他們冒著共軍猛烈的砲火,搭機飛返臺北。

   「西南也保不住了。」毛人鳳返回臺北第二天,到西寧北路特勤组辦公室來找我,他一臉憂戚地說:「大好河山,如今只剩臺灣一隅……。」

    然後,他以國民黨情報單位最高負責人的身分,約略分析國共情報鬥爭的勝負優劣,他說:「自戴先生遇難之後,除了在北平一地破了幾個大案之外,其他地方,對付匪諜,全都一籌莫展。你對付共產黨最有經驗,因而,臺灣能否保得住,除了依賴海峽屏障外,肅清匪諜的工作也很重要,你要負的責任很大。」

    毛人鳳如此擡舉,使我不知如何搭腔。

    不過,我認爲,毛人鳳的話,確有幾分道理。依我初抵臺灣時陪同林頂立拜會全省各组的經驗看來,如果不能由我主導肅諜工作,光靠請客吃飯上酒家這種土方法,日後的肅諜工作終歸還是要失敗的。因此,聽了毛人鳳的勉勵,我的臉上並未展露出他所預期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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