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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黨
已經和仍在
製造的罪惡,
眞是
罄竹難書,
他們
爲害中國
乃至
爲害人類的程度,
將不止是
空前的,
而且可能
還是
絕後的。
……
從一開頭
它就是
接受俄帝指揮的
一個出賣民族利益的組織。
……
——陳 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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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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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定邦: 戡亂與台海對共作戰雜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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戡亂與台海對共作戰雜憶

劉定邦口述

執役四海一家海官校

    日本侵華不祇是軍事上的失敗,尤其在政治上及國家體制上,讓中國進步了兩三個世紀,才是它侵華的敗筆和真正的損失。「七七」後激起我國全民抗日的高潮,更使中國達成全民從未有過的大團結。雖則戰禍使中國人民顛沛流離、妻離子散,但也讓中國人認識到異鄉異俗的同胞和內陸深廣的環境。中國各地區族群的融合和文化交流固然是難得的機會,而中國能有一個四海一家的統一海軍,完全是日本侵華造成的奇蹟,抗日戰爭勝利結束後,海軍徹底地從頭做起。最初由軍政部陳誠部長兼海軍處長收拾殘局,把中央海軍部的海軍,和各地區的青島海軍、廣東海軍、電雷海軍等收集起來,交由陸軍出身奉准穿海軍將官制服的桂永清成立海軍總司令部。外國人看到怪怪的,但這項人事政策不能說沒有成效。海軍有了一個統一的指揮機構,培育人材的搖籃也有了一個統一的海軍官校。

    我在抗戰中堅守的那個粵桂江防水雷小廟被拆消之時,突然患盲腸炎之病而入院開刀。盲腸炎現在視爲小手術,但在戰後連「盤尼西林」都還沒有之時,住院月餘才能出院。同袍們被派往青島接收美贈登陸艦,我就無緣參與;被廣州區那些辦接收的專員辦公處,派任不知所謂的小參謀。那些辦接收的人物都不明是那裡冒出來的,而我們在抗日部隊中的人,卻被視同草芥。那是我事業上感到最頹喪和最暗淡的時期。

    歷時半載才算康復之後,民國三十六年秋被派到青島統一的海軍官校任隊職官。這個差事給我的感覺還不錯。校長魏濟民代將特具受人敬佩的新海軍領導人風格(其實「代將」是海軍艦隊小編隊指揮官的尊銜,不能算是官階)。不幸的,他後來蒙受牢獄之災,幾至喪命,令人晞噓不已!我的頂頭上司是軍官訓練班主任宋長志上校,青島海校四期畢業,留英紳士的風度,待人接物客氣隨和更是一流,注定了他後來的高官厚祿。我總算有幸,爾後又二度得他成爲我的頂頭上司。

    我的職務是軍官班的少校隊長,管轄的對象主要是戰時投筆從戎的青年軍派往美英接艦的學子,讓他們在校補受海軍養成教育。另外一種是戰前在海軍各校受教未畢而轉習陸軍,此際又志願回軍補訓的軍官。如原埔校二十三、二十四期撥轉陸軍砲校或步校第十六期(也有轉陸軍步科的)的同學。這兩種補受養成教育的軍官,不只對海軍人才的迅速補充收效甚鉅,並對海動任務執行上貢獻良多。此外又有補給科班學生,以及海軍養成教育授畢而在候派職的畢業生等。這些學生官已具軍官的水準,充滿朝氣,相處極爲愉快。而最愉快的事是我曾在全校水上運動會中,獲得花式跳水的冠軍。

    民國三十七年暑期中,我申請帶職受見習艦長訓練。那是當時的一種體制,但必須有艦長接受我。幸而我的好同學中興艦長李北洲中校接受我;魏校長對我的印象似乎還不錯,批准和轉報海總部備案。魏校長和李同學的栽培,讓我達成到海上磨練的願望。我不但獲得好同學作老師,而且剛好他的中興艦擔負任務甚多,使我有機會從青島航經台灣、澎湖、廈門、香港、廣州,至海南島、南海等各處的水域。

    可是,中興艦第二次航進廣州時,我卻有意想不到的遭遇。我的好友黃思研少校適隨桂永清總司令出巡至廣州。海軍第四軍區的第四砲艦隊長唐湧根少校聲譽不佳,桂總司令把他調差,派黃思研接長(黃自美返國後,曾任上海和青島海軍官校的通信教官)。黃思研到廣州時,有機會讓他遇見當時的廣東省主席宋子文和廣東省保安司令黃鎮球上將,他也成爲宋、黃二人的參謀,並不由分說地同時被委任爲廣東省的水警隊長。這時的紅人黃少校見到我,如獲至寶。因爲砲艇隊在黃埔,水警隊在廣州,他分身乏術之下,也不由分說地拉我任砲艇隊少校副隊長,替他坐鎮黃埔,全權代理。老同學如此信任,我當然無話可說了。我馬上離開可愛的中興艦,放棄我想在海上再多磨練的念頭,把從廣州搬到青島未及一年的家屬五口又搬回廣州來。祇是,這個差事的確麻煩,四年後竟又帶給我無妄之災。

    說實話,廣東的砲艇隊在管理上很麻煩。第一因爲珠江三角洲河川複雜交織,出海口多,派駐各區水域的砲艇分散遠離,難於監控。第二是艇上人數少,艇上官員階級低,軍紀難於維持。而且待遇過於菲薄,更值大陸淪陷前「金元券」「銀元券」的金融混亂潰敗時期,任職的主官及一般官員都難得保持身家清白而不致弄到身敗名裂。剛正如黃思研者,亦難爲力。不到一年光景,民國三十八年初,海軍派湖南籍輪機系的柳炳鎔少校接替黃思研任第四砲艇隊長,我總算幸而適時卸下那重擔。

轉進台澎、縱橫東南海

    民國三十八年春,黃思研隨同海軍總部自廣州遷到台灣左營。七月,他替我安排到海總部三署(作戰署)任少校參謀,這只是海總的起碼官,但似乎也是很受重視的單位和職務。我能夠擠進那個圈子並不容易。署長是資深且擅長案牘的王天池少將(煙台海校第十六屆,一般人尊稱他王天公,後來升任馬紀壯總司令的參謀長),作戰處長是電雷學校一期第一名畢業的黃震白上校。副處長級有朱德鄰、蕭長濬等中校,均爲電雷二期,曾是粵桂江防司令部的參謀業務高手。科長級都是青島海校五期,如王河肅等俊彥之士,但卻較我資淺。我算是屈居那個職位,但最大的好處就是能在三十八年夏,較爲從容地攜老扶幼把一家七口全部遷移到寶島台灣,不致到十月廣州淪陷時才倉皇地逃命。

    尤有幸者,我當了四個月的海總參謀之後,適巧在民國三十八年十月二十四日,埔校十九期學長的太平艦艦長馮啟聰上校受命率艦趕赴金門,支援古寧頭作戰,急於覓色副長;他在海總部大樓遇見我,徵詢我的意願,我毫不考慮地答應。他就馬上簽報我任他的副長,隨艦向金門出發;當晚急駛大、小金門間的水頭泊地,以艦砲支援古寧頭的陸上作戰。

    古寧頭大捷之後,太平艦馬不停蹄地直航長江口的舟山群島駐防。旋即執行長江的「關閉」任務。中華民國政府雖然已撤離大陸,但仍擁有大陸的主權,聯合國亦未承認中共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我國爲了阻絕中共海外的補給,宣佈「關閉」本國的長江,不准外國商輪駛進,那是合乎國際公法,而下必宣佈「封鎖」。然而見利忘義的戰時盟友英國,硬要派艦公然護航英國商輪闖關,藐視我國主權,令人忿恨!太平艦長馮啟聰上校爲了執行國策,毅然對不服制止的英國商輪路易士摩拉號(Louis Morla)開砲,並由我率領臨檢小組乘本艦的鯨魚小艇,在長江口的巨浪中駛登該英輪臨檢,並加以警告。在場的英驅逐艦居然裝腔作勢,褪下砲衣及砲口罩。在相互接近航行中,他們確見太平艦全艦人員備戰,英艦終於不敢有所行動。不過經過一段時日之後,外交部受到國際壓力,要海軍解除「關閉」港口任務,我們才未繼續執行。

    大陸淪陷時,我海軍主力就是太康、太平、太和、太昭、太湖、太倉六艘護航驅逐艦(DE)。太康艦被指定駐防杭州灣,擔任總統蔣公的座艦,出巡長江口、舟山群島,以至護駕台澎水域:其餘五艘太字號要執行東海至南海綿長廣大海域中的多項任務,確是疲於奔命。太平艦解除了長江口的「關閉」任務後,才有暇返左營進行大修補給,官兵也才有機會與親友共聚。

    馮啟聰艦長在東海的勞績獲得上官肯定,回台後調陞爲澎湖要港(爾後改爲軍區)少將司令;進而好事成雙,在三十七歲時娶了一位年輕美嬌娘,傳爲海軍中的一段佳話。我的長女劉傾,和同學方富捌的次子方仲強,有幸成爲他倆婚禮中的一對花僮。

    接替太平艦長的謝祝年上校,曾是抗戰中我在粵桂江防司令部的頂頭上司。民國三十九年初,太平艦大修後就駛往珠江口,保衛南山衛的幾個小島,也是執行珠江口的「關閉」任務。可是海南島方面的情勢危急,太平艦又被調派火速趕往海南島。

    中共在雷州半島的部隊曾經九度使用機帆船,向海南島作試探性的突擊,但因兵力有限,每次都被我駐防艦艇擊潰。太平艦到達海口的第三晚,據說第四野戰軍在湛江至徐聞一帶,已集結二、三萬人之衆,要以人海及船海戰術,對海南島的海口至臨高一帶海岸作大規模夜間突擊登陸。太平艦及時趕到並出動迎敵。中共徵集了幾百艘機帆船,在船首捆綁三十七米厘戰防砲,來對付我們正規軍艦。我軍則以太平艦爲主力,有雷達、快砲,更有機動力,對付那土貨機帆船,當然佔盡優勢。它們以爲在夜間就可以熙熙攘攘的冒死直衝,想不到我艦在外圍繞著那些機帆船團,以照明彈配合,對它們作連番的快砲攻擊;它們對我太平艦簡直像對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被我艦打得團團亂轉,一定傷亡慘重,大部份中共機帆船只能回竄。不過我艦也不幸被它們盲目亂射的戰防砲彈一、二發射穿艦身甲板,以致艦務官羅俊鈞(原槍砲官)暨我的勤務兵黃克湘中彈陣亡,令我異常哀痛!我在青島海校任隊長時,黃克湘一直招呼我以至我的家屬。分別二年之後,太半艦於三十八年初在左營大修時又復相見,他高興地要隨我到艦上當炊事兵。那晚戰鬥中,他在下艙間搬運砲彈時,被彈頭擊中彈药引爆而斃命。

    連續幾晚的夜戰,我艦人員實在也是筋疲力盡;加以白晝我艦亦須在海峽中巡邏,隨時備便邀擊漏網的中共機帆船。詎料中共已將一五五米厘榴彈砲推進至雷州半島南端滘尾角附近,其射程已超越過瓊州海峽不及二十浬寬的中線了。那天早上,我正是「四至八」(0400至0800)的值更官,我艦在海峽中線巡邏時,晨光微曦照耀下,突遭受到巨型空爆彈的連續攻擊。我馬上拉「戰鬥部署」的警號,喚醒全艦官兵備戰;一面用「之」航(zigzag)操縱艦船離開海峽中線。是時駐在本艦的第三艦隊司令王恩華少將、本艦艦長謝祝年,以及航海官翁國樑少尉等,都急速跑上駕駛台。不幸地王司令暨翁航海官一登駕駛台,立刻被破片擊中;王司令傷頸部,翁航海官傷嘴部。不過二人均無生命危險,實爲不幸中之大幸。桂總司令永清當日上午即偕同已退役之美軍第七艦隊司令柯克海軍上將(Admiral Charles M.Cooke,Jr,)到海南島蒞本艦慰問。那是我初次見到桂總司令和柯克上將,十二年之後我在美國羅德島州(Rhode IsIand)新港(New Port)美海軍戰爭學院留學時,第二度見到已退休的柯克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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