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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红色记忆”追随的是什么道路?——读斯大林女儿给出的回答

   牟传珩:“红色记忆”追随的是什么道路?——读斯大林女儿给出的回答
   
    当下,中国正在刻意宣扬“红色记忆”,每晚“新闻联播”都要上演充满血腥气味的大型专栏《永远的丰碑•红色记忆》。我不知它与“建构和谐社会”有什么本质的联系?所谓“红色记忆”,召唤的正是中国共产党用80多年的“浴血奋战”,追随“苏维埃式”的革命道路——20世纪那场令人触目惊心的对抗哲学支配下的共产暴力革命。正因为它是一场血腥的革命,所以也可以把它称作是“红色革命”。然而这场牺牲了成千上万人生命的革命,所换来的究竟是一种什么社会呢?最有资格见证这一历史的斯大林的女儿——斯维特拉娜•阿利卢耶娃对此做出了最权威的回答。
    列宁将马克思建立社会主义的良好愿望,传给了斯大林,并向人民发誓要实现“巴黎公社的原则”,做人民的公仆,给人民以公平的工作、住房、食物、免费医疗和义务教育。可是后来人们慢慢发现:“社会主义”的“大锅饭”成为新兴的红色权贵们挥舞、浪费的资源。人民自由与权利的付出,意味着更多地失去。谁若有丝毫不满,谁就会被流放、关押、进集中营。斯大林时代“大清洗”的残酷是举世共赌的。斯大林为了继续用鲜血染成的“红色道路”,强化其绝对权威,大搞“阶级斗争”,肃清队伍,消灭异已,在苏联进行大规模的自上而下的,党内党外的清洗运动,其波及面之广,迫害之残酷,实令人发指。这一历史曾被苏联史学家们称之为“冰冻时期”。在这一时期,就连苏联最高层内部的“十大家族”也未能幸免。斯大林的女儿——斯维特拉娜•阿利卢耶娃在其撰写的《仅仅一年》回忆录中,揭露这种罪恶时痛苦的写到:“差不多每个家庭都遭到了清洗之厄,莫洛托夫、伏罗希罗夫,米高扬都未能幸免。受牵连的不是亲戚就是朋友……每个家庭中都不敢说心里话。大家闷声闷气地过日子……。唯其如此他们才得以苟全性命,免遭池鱼之映……莫斯科的这些变幻多端的情绪哟!你们一会儿由黑变白,从一个极端转到另一个极端,从勇敢转为恐惧,从友谊转为责怪,从珍爱到仇恨,从肯定的‘是’变为置人于死地的‘否’,这些从解冻到严寒之间的来回摇摆,这些变幻莫测是和他们自己制定的一切法律和准则相佐的!不幸的国家,不幸的人民啊!他们获得的不是答应给他们的自由,而是比皇帝的喜怒无常还糟糕的变幻莫测,而整个国家的命运不得不取决于这些……”。
    这就是斯大林的女儿,亲自揭露其父“残酷阶级斗争”在苏联构成“红色恐怖”的苏维埃政治制度的现实。苏联革命胜利后,高压统治70余年,杀害了360多万人,这样的红色记忆与中国的“镇反”“反右”“文革”是多么惊人的相似啊,这才是真正的“红色记忆”的内容。

    斯大林及其追随者们在国内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所推行的“阶级斗争”“大清洗”的残酷性和灾难性恶果,较之希特勒的法西斯主义并不逊色。尽管这两者的出发点、目标和路线是完全不同的,但却共同崇尚对抗哲学,并在坚持不妥协,以人为斗争对象这一点是相通的;其残酷性、灾难性以及对人类共同利益所构成的威胁也是相同的。
    斯大林及其追随者们,背离了原始马克思主义尚有的经济发展决定论和人道主义思想,片面继承了阶级斗争、暴力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的学说,并使其极端化,甚至异化为个人崇拜、消灭异已和推行高压强权统治的工具。斯大林毕生的思想基础就在于偏执于阶级对立、政治斗争。他在统治苏联“走社会主义道路”的过程中,把大部分精力用于与人的斗争中,始终认为暴力是“无产阶级革命的必要手段”,“坚持残酷的阶级斗争”是他领导的布尔什维克的“崇高使命”的观点。
    他在1929年4月苏共中央监察委员会上发表的演说中指出:“通过无产阶级的残酷的阶级斗争来消灭阶级——这就是列宁的公式。”他又说:“我们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一向认为,在城乡资本家和工人阶级之间存在着利益不可调和的对立。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阶级斗争理论正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无产阶级专政所以需要,是为了对资本主义分子进行不调和的斗争,是为了镇压资产阶级和根除资本主义”。于是他们便对资本家、工商业者进行强行改造,在他称之为的这场“不调和的斗争”中,成千上万的人被残害。
    在农村问题上,斯大林偏执的一个问题是“列宁说过,个体农民是最后一个资本主义阶级。”他基于这种观点,发动了激烈的斗争,强迫农民走“集体农庄”的道路。在此过程中,饥荒和屠杀夺去了数百万人的生命,相当于一次大规模的国内战争所造成的恶果。
    斯大林及其继任者们还用苏联“残酷阶级斗争”的黑手强暴过东柏林人民的反抗,镇压过布达佩斯群众起义和“布拉格之春”的变革。甚至80年代、苏联还在波兰边境陈兵百万,虎视“独立团结工会运动”,使斯大林主义的“残酷阶级斗争”国际化,在所有以斯大林模式建立的国家,投下了同样的阴影——阶级斗争扩大化、极端化和残酷化,这已成为20世纪影响最大、波及最广、灾难最深,最具恐怖色彩的“红色记忆”;而在中国,“红色记忆”就是一条从红军到红卫兵,从“打土豪、分田地”到“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血泪之河。这条血泪之河,难道也能成为否定“阶级斗争”的“以人为本”与“建构和谐社会”的合法性来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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