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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传珩:天空听不懂的歌(散文诗五首 )
等待
夕阳惶惑地遛去。
土地会在黑暗中发酵的。
苏醒的童子,用心点燃了黎明。一片片纷飞的叶子,还会追赶那些蹉跎的足迹。
月儿,用蛋黄色的丝线裹着一个渴望。当少女偷视了自己那成熟的裸体曲线,等待就藏匿在那游动着的心间。
等待决不要梦的代替,备好镰子去等待黄色的麦实。快夺过时机盛来的美酒,去陶醉哪能些久违了的事实,干杯!别了——哪些理念的拐杖的背负的原则,只需结束一个虚构的悄忧。
飘失的野槐花
思绪,随飘散的槐花去了……没有目的,没有逻辑,无声也无息。
似大海深层那滚起的波纹,
似灰色天空落下的毛毛细雨,
似童子麦秸上吹大的肥皂泡破灭的一瞬间,
也似弹弓击中的白鸽落下的一簇羽毛。
为什么思维之琴跳出了这飘忽无定的音符?理智的琴弦竟奏不成一个乐句。
是因为踏春归来那没有对视的黑瞳孔?还是复苏的大地没有给我深重的嘱托?
梦中,我空空的双手只捧着一朵雪白的海浪花,孩子般地奔跑在沙滩上。
卵石、贝壳、喧哗的波涛……
我跌倒了——浪花溅湿了梦的摇篮。清晨醒来一排无声的琴键。
追求
我追寻,追寻那离逝的思绪。良久,良久,没有一个回归的信息。风吹落了繁星一片,我扑捉那些翻飞的花絮。
老槐树转动着岁月的磨。
我追寻那个磨难中的风流,那个细雨浸透的花伞。我多想用记忆的丝线串起那些往事的珠玑,把它悬挂在只属于心灵的墙壁。我知道生命的波纹,总有一天会在地平面上抹去。
于是,我用笔来追寻那沉重的历史,那飘起的纱巾,以及那些梦的足迹。
啊!古墙
横着——在东方鸡形的板图上。古青色的土砖,压弯了历史的脊梁。缕缕青烟袅袅升起,如云似雾,弥漫着胡椒的气味。
孟姜女的衣裙,被逃遁的风劫走了。野草三千零一次地苏醒了,在寂寥的山岗上冷默地微笑,给蟋蟀一个跳跃的丛隙。
伸延的古墙,曲曲弯弯,圈着一把生了苔藓的拐杖。
啊!古墙,你饶围着什么?
溅落的杜鹃花朵,掩埋了一枚闪光的校徽。
屋檐下的冰凌
卖火柴的女孩裹紧了单薄的衣衫。
风和风在深夜密谈,把黄金色的秋,交给了冬天,飘落的黄叶,化作纷飞的雪片,瞬间,汪洋银海抹去了这边和那边。
卵石间的水簇,在凝固的小溪中呻吟……
其实,严冬有什么可怕的?苍蝇死了,世界是洁净。屋檐下的冰凌,在诗人的眼里是一首优美的诗。麻雀觅不到事物并不能证明冬的贪瘠。当西北风冰冷的手心,抚摸黄河两岸每一寸土地,积雪覆盖下的地壳里,便蕴藏着一个春的冲动。
风和风在密谈,月和月在换岗……
小河在松动的冰层下,悄悄唱着天空听不懂的歌。
夜
星星眨着疲倦的眼睛,也许会在黎明前睡去,长城下的喧闹被黑色的波纹吞没了。
夜在掠夺,掠夺彩色,一切光亮……
我被劫持了,劫持在小小的方格里,多象一个没有脉搏的感叹号,仅仅是为了句子注释情调。
心哪里去了?我不知道,是角落中的蟑螂,偷去作了一顿丰盛的夜餐。失去灵魂的躯体,多象一只被喝尽了酒的空杯,一任无处不在的空虚,占有它的形式。
存在被亵渎了!我勃然而起,举起双拳,很命击打夜的胸膛。上帝开出的医治愤怒的药方,怎么不奏效了,沸腾的热血,正在命运的躯壳里咆哮……
共和国,你起跑 !相伴我和你。
原载《自由圣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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