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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回放】鄔維庸何許人也!
按語:《鄔維庸何許人也!》是我在一九九七年四月十二日發表在《蘋果日報》上的一篇小評論。
現在鄔維庸死了,把舊文貼到網上,算是對他的另類紀念。
鄔維庸早年隨父母來港,畢業於香港大學醫學院,原是港英的殖民主義精英。但被欽點為《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起草委員會、諮詢委員會委員和香港特區籌委會委員之後,便賣身投靠,凡事以京官馬首是瞻了;自此黨眷日隆,又成了第九、第十屆全國人大非法“代表”。
十幾年來,鄔維庸一直是無產階級司令部不知疲倦的得力打手,在砲打陳方安生,推銷廿三條立法、圍剿民主派、反對民主政制改革等問題上,都表現出“代表”人民、“代表”中央、“代表”黨的自得和蠻橫,顯露了接近絕對權力的絕對亢奮。
但是,一個鄔維庸倒下去了,又有成千成百的馬維庸、曾維庸、范維庸、叶維庸在跳躍。因為當權力不受人民監督時,權力就成了政治流氓趨之若鶩的蕩婦;權力機關也就成了政治流氓的養成所。
讓強加在鄔維庸身上的“正直”、“無私”、“貢獻”這類諂言媚語,見鬼去吧!
11oct2006於流浮山寨酒香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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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文回放】鄔維庸何許人也!
中國人之善於製造帽子和亂扣帽子,古已有之,於今尤烈。因為改朝換代的關係,香港也有人開起帽子鋪來了。
最近有個叫鄔維庸的,在“紀念基本法頒布七周年研討會”上,便拋出了一頂不大不小的帽子,頗為嚇人。鄔維庸者,恕在下不敬,真不知他是何方神聖。但從其“各界慶祝香港回歸活動委員會副主席”身分,也大約可猜出他是頂頂“愛國”的大資產階級頭面人物吧!
據說“有部份港人”“用盡各種借口批評舉辦活動的人浪費金錢,刻意營造歌舞昇平的氣氛”,鄔維庸對此大動肝火,指責這“部分港人”對回歸“不甘心、不喜歡及抗拒挑剔。”
這還了得,對回歸“不甘心、不喜歡及抗拒挑剔”,那不成了漢奸了嗎?
在鄔維庸看來,慶委會的一切决定、一切安排都是無比正確、無比英明、無比偉大的。六百萬港人對此只能“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不能懷疑,更不能批評,否定就是抗拒,就是挑剔,就是不甘心,就要以漢奸論處。
“龍門未折三秋桂,狗臉已飛六月霜。”現在不過是個慶委會的副主席,充其量只是一個搖旗吶喊、跑跑龍套的角兒,就想拉大旗作虎皮,就想封殺港人的批評之聲。我想問鄔維庸,你們那個慶回歸的活動安排真的是那麼正確、英明、偉大嗎?
耗費千萬元的烟花匯演,據說有可能安排两場。六月三十日晚數千嘉賓的“世紀巨宴”,每個人需花六、七千元。我們有必要這樣擺闊嗎?!
且不說大陸還有數千萬民眾尚未解决温飽,即使香港也有六、七十萬人處在貧困線以下。老公公、老婆婆為了每月增加區區三百元的綜援金,要遊行抗議仍不可得。燦爛的烟花、高級紅酒夜光杯,能掩盖得住“籠屋”和“天臺木屋”的醜惡嗎?
再說收回一個小小的香港,遠不能洗刷中國百多年來被侵略、被宰割、被掠奪的屈辱;因為還有海參威、海蘭泡、廟街、庫頁島、巴爾克什湖、唐努烏樑海、釣魚臺列島和南海列嶼,都沒有和不能够收回來。
當梁惠王向齊威王炫燿他“尚有徑寸之珠照車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時,威王告訴他:“寡人之所以为宝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則楚人不敢為寇東取,泗上十二諸侯皆來朝。吾臣有朌子者,使守高唐,則趙人不敢東漁於河。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則燕人祭北門,趙人祭西門,徙而從者七千餘家。吾臣有種首者,使備盜賊,則道不拾遺。將以照千里,豈特十二乘哉!”(《史記‧卷四十六》)
當年梁惠王還有羞恥之心,聽了威王的話,“慚,不擇而去”。可是鄔維庸之流卻用“史詩式”的表演、“跳舞、千人鏈及拚圖”來冒充“徑寸之珠”,以粉飾一窮二白的中國和虛有其表的香港。
中國人的國家仇、民族恨,絕不是號稱“舊電池”、“忽然愛國者”或什麼“紅色大肥猫”的鄔維庸之流出出风頭、搔首弄姿就能洗刷得去的!
我擁護回歸;但我反對勞民傷財,反對借慶回歸之名行撈取政治資本和經濟利益之實,反對某些人為自己樹碑立傳和向殖民主義者臉上貼金。
原載《蘋果日報》1997年4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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