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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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潘一丁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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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一丁文集
·哲学备忘录(附:给中国社科院的信)
·中国读书人懂“中华文化”吗?
·谈“言论自由”的尴尬和窘境
·立此存照--中国和WTO的系列探讨
·试论李光耀先生的经验和社会理论间的矛盾
·奇点和浑沌—再评社会科学的落後和无能
·皇帝、太傅和佞臣
·中国知识份子的责任
·社会需要良知而不是“出气筒”
·毛泽东和中国的伟人情结
·五洲共寒暑,四海皆兄弟 —2002年新年献词—
·孔夫子、辜鸿铭和王若望
·社会科学真的只能“有限理性”吗?
·世俗宗教和迷信的存在证明社会理论错误
·论习惯势力、政权、知识份子的互动和制约
·科学只能是理性的认识
·天性、人性和精神文明
·从安然案看“制度决定论”的破产
·就读书和知识问题答网友批评
·文明、文明冲突和和精神战争
·文明的图解
·中国的文化也“落後”吗?
·毛时代辉煌的原因探讨
·有关中国现实发展的探讨—文明坐标理论应用之三
·—文明坐标理论应用之四—
·对“诚信”的缘木求鱼
·谈“精英和精英主义”
·现代“精神原始人”
·资本主义有“普遍性”价值吗?
·高压锅、叫壶和言论自由
·“Times”情结—自卑者的凯子心理
·当富人跟班还是乞丐头?—中国的选择
·一个中国人应该特别关心的问题
·中国的“优势”在哪里?
·道德和法律
·毛泽东的文革是一次“给民主”的实验
·要民主和给民主
·美国会垮吗?
·“先立後破”—对毛泽东理论的批评和修正
·试论“恐怖活动”
·谈互联网对中国的负面影响
·谈“民气可用”— 中国还有可用的民气吗?
·现在大陆的“言论自由”比没有更糟
·网络是毫不虚拟的“精神国际”
·再谈制度决定论的破产
·人类世界的危机根源
·社会理论必须创新才能解决世界的危机
·我们真的在与时俱“进”吗?
·有关新“人类社会学”理论简介
·雄辩、强辩和诡辩
·贺华裔女生获“罗德奖”并兼议她的“用武之地”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纪念毛泽东诞生一百周年
·清官、伟人情结,是实行“民主”之大忌
·历史的“是非”比“真伪”更重要
·2003年新年献词—精神文明的重建是21世纪的希望和契机
·科学家现在还没有复制人的自由!
·为什麽会“人多力量小”的?
·评美国诺贝尔奖得主的联合声明
·一味反共也是一种“文过饰非”
·中国的读书人只会读书不会用书
·“草船借箭”
·胡适不会读中国书,更不会用
·文化的反省与检讨只能是“原汤化原食”
·什麽是中华文化
·礼、义、廉、耻是人性的支柱
·以身试言论自由之“法”—致博讯新闻网的公开信
·“忠、孝、仁、爱”是社会的精神支柱
·美国是西方式“民主”时代的终结者
·不是不能,而是不为也—谈中国科技的“落後”和“李约瑟难题”
·叶公好龙
·精神战争”是人类文明程度的“试金石”
·老文评新闻--(四十)总是慢一拍的“与时俱进”
·西方知识份子会用书,却没有正确的书可用
·老文评新闻(四十一)从小女生安然想到黄帅—看当前社会的政治智商
·民主的“敌人”是什麽?
·建议联合国创设“破坏文明罪”
·《老文评新闻》(四十二)谁才应该下台!
·智者从SARS得到的启示—评诺贝尔医学奖得主李德堡的文章
·《老文评新闻》(四十三)坐战斗机和玩笨猪跳的区别
·“五四”的教训:民主只有平凡,没有伟大
·出路—中华文化积弱不振的原因探讨
·知识就是力量—中华民族积弱不振的原因探讨之一
·网路使中国人聪明,却让中国社会愚蠢
·伟人情结—中华民族积弱不振的原因探讨之二
·从解释“克己复礼”的争论所想到的—中华民族积弱不振的原因探讨之三
·“忍”和“难得糊涂”—中华民族积弱不振的原因-探讨之四
·《老文评新闻》(四十四)一样的“恐怖”
·“换妻游戏”是社会理论错误的必然结果
·“望子成龙”—中华民族积弱不振的原因-探讨之五—
·聪明反被聪明误—中华民族积弱不振的原因-探讨之六
·“为圣(贤、尊)者讳”?—中华民族积弱不振的原因-探讨之七
·观念的误区-“将功折罪”扩大化(中华民族积弱不振的探讨之八)
·另类社会学词典 (供未来人类进行“精神战争”,或社会学者写总结、检讨时参考)
·《老文评新闻》(四十五)“招安”乎?
·成王败寇,永远要损失一半精英力量(民族积弱不振的探讨之九)
·明哲保身-逃避现实、逃避责任的巧妙遁词(民族积弱不振的探讨之十)
·“强国论坛”是网路使中国社会愚蠢的证明
·别了,美国!
·如何反恐
·论经济
·论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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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的启示

(笔者注:这是九年前在海外写成的文字。当时很欣赏那里的言论自由环境,认为对博大精深中国文化而言,一旦和这样的环境结合,简直就像如鱼得水、大有可为。所以很希望利用那里的自由气氛,和自己不带任何恩怨的特殊客观条件,对由中国文化形成的大陆社会所发生的种种现象和行为,作一些探索或检讨,总结出一些可供后人参考借鉴、避免重蹈覆辙的东西,并开始付诸于行动实践。只是后来看到那里中文媒体(少数中资亲华者除外)或网路舆论,或以裁判自居,或以受害者身份,充斥着对大陆共产党政权的批评、指责、控诉,和对毛泽东所发动的文化大革命的非理性诅咒。却看不到站在民主主人的角度,来作出一点自责式的反思或检讨。给人的感觉,就是大家似乎再一次要做“毛主席的好学生”,贯彻他『凡是敌人赞成的我们就要反对,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支持』的所谓“最高指示”。更亲身体验到那里同样具有的、本质上和专制独裁社会企事业机构并无区别的“顺者昌逆者亡”的滋味(必须指出的是,《博讯新闻网》是迄今为止经历过的唯一例外),才清醒过来,认识到没有正确社会理论指导下的人类社会,原来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的!

   所以,当看到当前网路上又在乘“纪念文革四十周年”之际,炒作这个题目时,决定重发,给大众皇帝一个从不同角度去思考的机会,希望能起到一点“有比较才有鉴别”或“兼听则明”的作用,以免将来在历史上背了“大众昏君”的骂名时,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潘一丁 于2006年5月16日)  

   中国大陆共产党领袖毛泽东所发动的一场举世震惊、国家动乱、人民受难、民族元气大伤的所谓“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下简称“文革”),已成为历史。三十一年后的今天,纵观人类有史以来所发生的全部民族内部的“人祸”,无论从什么角度,将这场“浩劫”冠之以“史无前例”的称号,大概是没有人可以提出异议的。如果说五千年来的中华文化,在从自然科学到社会科学的全部领域内,都对人类文明的进化,作出过举足轻重的贡献。那么,这场浩劫又从反面向人们显示了它的不可掉以轻心的“能量”,应了“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这句古训。

   可惜,作为“肇事者”的共产党及其领导人,没有一点敢于承认错误的勇气,一味地希望将这段不光彩的时代,从历史上和人们的记忆中抹去。而另一部分受害者和要推翻极权统治的人,却只是将其作为可以痛骂共产党的根据和必须推翻它的理由,并没有从民族精神文化的层次去检讨。这也许正是中国近代史上,从晚清政府以来,每一届政府都是以“独裁”“腐败”的罪名,被举着“民主、自由”旗帜的“革命党”所打倒,而上了台的“革命党”,又总是照单全收了上一届政府的全部“遗产”-包括被打倒时所拥有的罪名和“下场”,时间在前进,内容却总是在循环的现象的症结。所以笔者同情受害者和他们的亲友的痛苦,对种种无视人权、践踏人的尊严、破坏文明的行为表示最大的厌恶和遣责。但觉得更重要的,是应该深入挖掘一下真正的根源,才有可能确保自己和子孙后代,不会再重复过去的苦难。否则,实在没有理由让人相信,中国人这一次坐上的“改革火箭”,一定不会是那最后还要停在起点的“云霄飞车”!

   笔者亲身经历了 “文革” 的全过程,却又由于种种主、客观的机遇,竟然没有结下任何个人“恩怨”,所以在庆幸的同时,也觉得有责任从另一个理性的角度来检讨一下“文革”,使我们得以充分利用民主社会言论自由的条件,为中国的未来,真正总结出一点有益的经验和教训,而不至于让这种宝贵的“言论自由”,仅仅成为缺席控诉和审判共产党罪行的讲坛(不幸这经常成为事实)。因为“控诉和审判敌人的自由”,是连法西斯和共产党等极权统治下的社会,也从来没有“告缺”过的。可惜中国近代史给我们提供的事实已经可以证明,光有这样的“自由”,只能让自己的社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变得更加偏激而已。

   毛泽东是“文革”的策划人和导演兼主角,这大概是没有疑问的了。所以通过“文革”中出现的种种现象,我们可以看清楚他后期所作所为的真正性质,而不用再拘泥于任何书本或文字的教条分析。

   1966年的中国大陆,国家和社会刚从58年的“大跃进”和接踵而来的“三年自然灾害”所造成“人财两空”的苦难中恢复过来。对一个拥有近十亿人口的国家,在面临过一场完全违背科学和经济法则的社会总动员的“人祸”,和全国性大饥荒的“天灾”(其实也有部分“人祸”的延续)后,竟然能在短短的两三年内就重新获得了生气,不能不说是一种值得称赞的“奇迹”。以致大多数普通老百性,在迅速来到的生活改善中,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追究什么人的责任。相反,更加大了这种迅速改善和还没有来得及从记忆中完全消失的、国民党政府后期的腐败无能的对比反差。自动地向共产党和政府奉上了可以对自己予取予求的“信用金卡”-迷信和盲从。这同样也使执政的共产党内负责调整政策的领导人获得了信心,觉得他们的确有比毛泽东高明的时候,而想走一条至少从当时看来,是更符合国家发展前途的道路。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就中国的政治而言,他们比起熟悉中国历史和“帝王权术”的毛来,实在是太不“高明”了。在这样“人民生活好转”的时代背景下,硬要把毛说成是因为看到了“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才决定发动“文化大革命”,最起码也是中了毛的“奸计”。对所有的专制独裁政权而言,总是要预先设立一个“魔鬼”或“危险的敌人”之类的攻击目标,训练群众习惯于永远将枪口对准这个目标,然后把一切要打击的对象,只要套上这个靶标,即使“牛头不对马嘴”,都会成为这个罪名下的牺牲品。而“反党”和“走资本主义道路”,正是毛给中国人民选定的中空靶标,把他要反对的任何人和事往中间一摆,只要一声令下,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就在刘少奇等领导人,一面在农村搞“四清”运动,以图改善农民的处境,保证国家粮食供应-这个国计民生中最重要的基础,避免重蹈58年的覆辙。另一方面,开始另一轮的工业跃进-发展电子等新兴工业,以便赶上世界发展之潮流。从65年到66年初,中国大陆是一个社会重新充满朝气和信心的年代,如果“改革开放”是和那个时代连接的话,中国的形势就可能不是现在这样的不伦不类的了。可惜,那个作为“中国人民的伟大领袖”的毛泽东,这时却发现他自己的利益-不容分享的权力和地位,正在因其他领导人的成功而受到挑战,竟然是和人民的福趾“背道而驰”的。就像中国历代帝王一样,他也选择了优先巩固自己的霸业为重的取向,从而决定在政治战场上,抢先利用人民给予的“信用金卡”,以民族的“透支”牺牲来换取他的胜利。所以,不去认识和批判中国封建的“帝王情结”,孤立地把某个个人看成是恶人或“暴君”,并不能解决以后不再出现暴君的问题,不管他是叫皇帝、主席还是总统。只要“淮北的土壤”没有改良,什么样的“橘子”种到那里,都会变成“枳”的。

   如果毛真正是“无产阶级政党的领袖”,所考虑的问题也的确代表了自己政党和阶级的利益。那么即使身处第二线,以他当时所具有的实际威望和党主席的地位,完全可以通过政治局辩论,甚至要求招开党代表大会来取得支持。只是他自己很清楚所要达到的目的其实是不顾大多数人的利益,所以是不可告人的,因此才会以一种不太光明磊落的“声东击西”手段来突然发难,并采用了历史上只有民间势力或在野党才会采取的“发动学生闹无政府主义”的破坏政府行动。当他为了庆祝和巩固“红卫兵”为他取得的胜利,而站在天安门上接见全国“红卫兵”时,那种狂热、愚忠的场面,除了宗教和法西斯外,就只有封建帝王才愿意和可能制造出来了。后来发展到事事处处要“三呼万岁”、家家设“红宝书台”天天“早请示、晚回报”,跳“忠字舞”,建“万岁馆”等,极端的个人崇拜现象,更是百分之百的中国封建主义的典型表现。毛泽东到了这个时期,无论是他主观精神的状态,还是客观社会对他的态度,都已经把他当成十足的“封建帝王”。要是这些还不足以为一个人定性的话,那简直有必要考虑,也强调“专政”的秦始皇或武则天是不是“马克思主义”的祖师,或支持过义和团造反的慈禧太後会不会是“无产阶级领袖”了。而一个承认并能接受“封建帝王”统治的社会,又能是什么样的社会,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至于共产党的其他领导人,他们真是因为要想走资本主义而被打倒的吗?看看邓小平和现在共产党的表现就可以找到答案了。其实这些人秉承了共产党自成立开始就形成的,在“(和自己人)斗争中成长”的传统,所以把毛的这次举动,看成是又一次可以借机排除异己,提高自己地位的机会。从“文革”开始,就不断出现一批人通过“批判、打倒”另一批人,而神气活现地进入“毛主席的司令部”。但不久又被灰溜溜地赶了出来。每一个人都想表尽忠心“站在毛主席这边”,却又都因“反对毛主席”而被打倒。今天,我们虽然不能假设“如果这些人在开始就团结起来一致反对毛主席”(因为是没有可能的),中国的历史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但已经出现的事实却可以证明,共产党内的许多其他领导人,在心态上和毛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这些人的“政治智商”比起毛来,实在差得太多,结果正中了毛的“拉一批打一批”“各个击破”的计策,利用他们的私心,毫不留情地打击了所有的人,让每一个给别人制造“悲剧”的,又都成为另一个“悲剧”的主角。所以,拿他们的处境、表现及遭遇来和封建王朝的大臣相比,才会发现真是“何其相似乃尔”。拿这些事迹写一部“演义”,活脱是又一出现代“开国功勋和立国皇帝间的恩怨”的戏文。在这种明显的事实面前,我们在批判它时,为什么总是还要拉德国人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来“陪斩”?万一有一天,马先生的哲学理论重新又获得重视时(其实现在也并没有真正被批倒过),难道我们也愿意给中国共产党对民族犯下的这段罪行“平反”吗?

   再来看一下“文革”中出现的种种有代表性的现象,几乎无一不是可以从本国历史上找到相似之行为的。所谓的“中央文革领导小组”,其权力之大远在合法的中央政府之上,但其名之不正和言之不顺,正好拿来和武则天以及其后某些朝代用来排除异己的特务组织对应;“文革”开始阶段,由共产党高干子女组成的“红卫兵”组织,打出“老子英雄儿好汉”这样典型封建主义继承论的法统思想,带头引发对所谓“出身不好”的人的任意殴打直到杀害,以不可一世的气焰,到全国各地去煽风点火、指手划脚。他们的行为,完全是封建王朝时代各种“衙内”的“蛮不讲理”“随心所欲”的翻版升级;学生“破四旧”的愚蠢狂暴,可以和两千年前,项羽的军队“火烧阿房宫”作联想;“打砸抢”则是大多农民“起义军”,只要不加约束,就一定会发生的行为;至于“夺权”和“派性”“武斗”,则更是历代中央政府瘫痪之后,所必然会出现的现象;而在文化精神领域里的“打倒百家,只树一帜”的作为,和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动机完全相同,只是严重后果扩大了不知多少倍而已。到此为止,上述种种从上到下(领导到群众)的行为,已经构成一幅全面而典型的封建社会乱象。有人将这一切都归罪于“是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在此之前,统治中国十七年所造成的后果”。这未免高估了他们的能量,或贬低了传统文化对民族行为的影响力。我们不是经常强调汉族文化的力量,连成功地征服了汉人的异族统治者都改变不了,甚至自己反而被同化溶合吗?而毛和他的共产党,还根本不是马克思派来入侵的异族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改变自己民族的行为,这种说法是不能令人信服的。所以,要是批判“文革”不和自己的文化结合起来检讨的话,就像情朝末年的“革命党”或后来的共产党,把中国不振的全部责任,都推到满清或国民党政府的腐败身上,而不去进一步追究封建传统文化中,某些“制造腐败”的根源。除了逞一时口舌之快,却并不能防止自己走向同样被人民唾骂的结果一样,是达不到“惩前毖后”的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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