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於世上﹐ 不管是生活在甚麼時代﹐ 男女成長後﹐ 或是娶妻﹐ 或是婚嫁, 人之七情六欲﹐ 皆是常情也。可是﹐ 在共產黨的政治目的與宣傳下﹐ 他們往往把共產黨領袖捧為 “ 神靈 ” ﹐ 不食人間煙火。他們的做法﹐ 唯一的意圖是推行愚民政策﹐ 以令到民眾對其領袖其黨一生愚忠獻身。越南共產黨的歷史教科書直至今日仍然把胡志明高唱讚頌為 “ 一生為國為民﹐ 為革命勞碌﹐ 沒有時間談論婚娶﹐ 沒妻亦沒兒女。” 其實﹐ 這十多年來﹐ 經過多位國際或越南的歷史研究者對胡志明重展開的歷史探索﹐ 打破越共這個 “ 神話 ”﹐ 把胡志明婚姻狀況如實的還原於歷史 。究竟胡志明的一生在外國革命活動時期以及日後在越南當上國家主席後曾有過多少位紅顏知己呢 ? 所獲得的資料顯示﹐ 胡志明曾經不但先後有過四位妻妾﹐ 還有幾位情人呢。

   一﹐ 元配夫人 ---- 中國女子曾雪明

   1924年10月﹐ 胡志明取名為李瑞 ( Lý Thụy, ) 授命於國際共產﹐ 在蘇聯的遠東港口海參威上船前往中國廣州。李瑞約在11月份抵穗﹐ 喬裝為中國公民﹐ 為當時與孫中山合作的共產國際蘇俄顧問包羅廷 ( Borodine ) 作翻譯。那個時期乃是國共合作的階段。

   在廣州期間﹐ 李瑞身為第三共產國際東方部委員﹐ 除了參與政治活動外﹐ 曾認識一位名叫曾雪明 ( 1905-1991 ) 的中國共產青年團女團員。兩人日久生情﹐ 終於1926年10月18日在廣州太平洋酒樓舉行婚禮。出席酒宴的有周恩來夫人鄧穎超、包羅廷、蔡暢等人。後來因為國共1927年4月12日發生衝突﹐ 李瑞與妻分手﹐ 匆忙逃離穗北上武昌﹐ 後至上海搭船再去海參威﹐ 約在1927年的6月中旬抵達莫斯科。

   

圖一﹐ 年青時期的曾雪明 ( 來源﹕viet.com.cn )

   

圖二﹐ 久候夫婿年邁的曾雪明 [ 牆上仍掛著胡志明的圖像 ] ( 來源﹕viet.com.cn )

   1927年底﹐ 第三共產國際派遣李瑞往西歐活動﹐ 後抵意大利。在意大利李瑞登船前往暹羅 ( 泰國 ) 。1928年8月初李抵暹羅。不久李瑞從暹羅寄予在廣州的妻子一封中文信。可是﹐ 該信在1928年8月14日落人印度支那法國密探的手中﹐ 故此﹐ 該信從未到達收信人的手。

   

圖三﹐ 李瑞寄予妻子曾雪明的信。( 資料來源﹕ 法國學者但耀艾梅利 [ Daniel Hémery ] 的歷史書﹕ « 胡志明﹐ 從印度支那到越南 », Hồ Chí Minh, d’Indochine au Vietnam )

   1950年5月﹐ 曾雪明從中國人民日報上獲知與她分離二十多載的越南民主共和國主席胡志明就是她日夜思念的丈夫李瑞﹐ 喜出望外﹐ 曾雪明多次寄信在北京的越南大使黃文歡 ( Hoàng Văn Hoan )﹐ 但從未得到任何回復。1954年後﹐ 曾雪明亦曾提出申請前往河內與胡志明會面﹐ 但亦遭到當局的拒絕。

   河內當局一直都否認胡志明與曾雪明的關係﹐ 他們的解釋為﹕ 胡以情信的方式來通訊是為避開在廣州外國密探的注意。但從信中的詞意句文中﹐ 無疑是一封情濃意深的信﹐ 豈只是一封簡單的革命同志的聯絡之信件。

   二﹐ 革命同志身份的妻子 ---- 阮氏明開

   

圖四﹐ 阮氏明開 ( 1910 – 1941 ) 印度支那共產黨早期黨員之一。圖片來源﹕ « 胡志明的一生 », Ho Chi Minh, A life, William J. Duiker/TTXVN 。

   阮氏明開 ( Nguyễn Thị Minh Khai ) ﹐ 原名為阮氏灣 ( Nguyễn Thị Vịnh ) 生於1910年義安 ( Nghệ An ) 省的榮市 ( Vinh ﹐ 胡志明的同鄉義安人 )。她的妹妹阮氏光泰 ( Nguyễn Thị Quang Thái ) 則是武元甲 ( Võ Nguyên Giáp ) 的元配夫人。阮氏明開小時入讀法南小學 ( 即教授法越語的學校 )。1928年﹐ 明開參與新越革命黨 ( Tân Việt Cách Mạng Đảng )﹐ 後轉為印度支那共產黨﹐ 約在1930年前往香港參與革命活動。

   在香港期間﹐ 阮氏明開每天早上都在第三共產國際支部的會所內由李瑞親自指導學習政治﹐ 從而李阮兩人墮入愛河。1931年4月﹐ 阮氏明開被香港當局逮捕﹐ 翌年初被釋放。與此期間﹐ 李瑞亦於1931年6月6日在九龍被香港當局逮捕﹐ 於1933年初被驅逐出境。李瑞取路經廣州、上海﹐ 再次搭船經海參威﹐ 同一年抵達莫斯科。

   1935年7月25日﹐ 共產國際大會於莫斯科舉行。出席會議的印度支那共產黨代表團由黎紅峰 ( Lê Hồng Phong ) 率領﹐ 團員包括阮愛國 ( Nguyễn Ái Quốc ﹐ 胡志明在蘇聯活動時取用之名字 ) ﹐ 高邦( Kao Bang )﹐ 阮氏明開以及兩名來自南圻 ( 越南南部 ) 與寮國的代表。

   到莫斯科之後﹐ 阮氏明開在所登記的證件履歷上填寫已婚﹐ 並在該字後面加上括號﹐ 丈夫名為 “ 林 ” ( Lin ) 。“ 林 ” 亦是阮愛國當時的別稱。根據某些資料顯示﹐ 在幹部居留的集體宿舍用物登記表填寫的是林與阮氏明開夫婦倆人﹐ 意思就是兩人生活一起﹐ 共處一室﹐ 同睡一床﹐ 共用物品……。

   根據當年共產國際組織內的一位工作人員 ---- 俄羅斯人維拉華斯麗艾娃 ( Vera Vasilieva ) 的女兒對美國歷史學者( Sophia Quinn Judge ) 的敘述﹐ 在當年大會舉行期間﹐ 林先生常與一位叫潘蘭 ( Phan Lan ) 的越南女人同到她的家裡。“ 潘蘭 ” 是阮氏明開在莫斯科活動時期的別名。

   共產國際大會後﹐ 阮氏明開留在莫斯科的東方勞動大學學習直至1937年2月。同時期﹐ 阮愛國亦在蘇聯與阮氏明開同校學習。1938年﹐ 阮氏明開經法國返回越南西貢。兩年後阮氏明開遭法國殖民當局拘捕﹐ 並於1941年處決。按照越南共產黨的資料﹐ 阮氏明開是黎紅峰的妻子﹐ 並於1939年生下一名女兒。根據外國的資料﹐ 阮氏明開在成為黎紅峰的妻子之前﹐ 她一直是阮愛國﹐ 即胡志明的夫人。

   

圖五﹐ 阮愛國在蘇聯 ( 1923年 )

   曾是越南人民軍隊報記者與主編的裴信 ( Bui Tín ) 先生認為﹐ 胡志明的 “ 明 ” 字可能出自他懷念阮氏明開的“ 明 ” 字﹐ 但亦有人認為可能來自曾雪明的“ 明 ” 字 ? 胡志明亦曾取過一洋名 Lucius。Lucius 為拉丁文的男性名字﹐ Lucia為女性名字。兩字皆源自 " Lux ” ﹐ 意為光輝、光明。以後阮愛國取名胡光或胡志明 ﹐ 可能源出於此。

   此外﹐ 胡志明曾在一部題為 « 邊走邊說 » ( Vừa đi đường Vừa Kể Chuyện ) 的自傳著中取筆名為T. Lan ﹐ Lan是蘭﹐ T在越文拉丁字母是 “ Thương ” 的縮寫﹐ “ Thương ” 即是愛憐之意。質言之﹐ T. Lan便是愛蘭。根據裴信先生﹐ 可能是來自阮氏明開在莫斯科時用的潘蘭( Phan Lan ) 名字。

   三﹐ 杜氏絡是誰 ?

   莫斯科共產國際大會後﹐ 1935年7月25日黎紅峰受共產國際指示﹐ 返回越南活動。而阮愛國留下莫斯科直至1939年才被派遣往中國﹐ 取名胡光( Hồ Quang )﹐ 直接參與 “ 調控 ” 印度支那共產黨在海外的活動。

   1940年﹐ 黎紅峰在中部城市潘徹 ( Phan Thiết ) 被法國當局逮捕後帶到極南端的崑崙島( Côn Đảo ) 監禁。1942年他死於島上。在中國華南期間﹐ 阮愛國開始使用胡志明這個名字﹐ 名義上是中國共產黨某份報紙的記者。

   

圖六﹐ 黎紅峰 ( Lê Hồng Phong﹐ 1902—1942 ) 1935至1936年印度支那共產黨總書記。圖片來源﹕ wikimedia.org

   1941年初﹐ 胡志明返回越南﹐ 在靠近中越邊界的省份高平 ( Cao Bằng ) 河光 ( Hà Quảng ) 縣的山區北坡 ( Pắc Bó ) 建立根據地。胡志明在那裡召集黨員訓練﹐ 發展各基礎組織﹐ 並於1941年5月召開越共第八次中央會議﹐ 他把長征 ( Trường Chinh ﹐ 原名為鄧春區﹐ Đặng Xuân Khu ) 提拔為黨總書記。之後﹐ 胡再重入中國繼續活動﹐ 擊破各個在華的非共產黨的越南革命組織﹐ 同時他在華尋求中國的援助。1942年8月﹐ 胡志明在廣西德保縣被國民政府拘捕至1943年的9月。

   出獄後﹐ 胡志明常獲廣西柳州的張奎發將軍﹐ 蕭文將軍的信任與讚嘗。那個年代正逢國共第二次合作﹐ 共同抗日的時期﹐ 故此﹐ 按照國共合作方式﹐ 蕭文向各個在華的越南革命組織施壓﹐ 要他們合一起來。儘管受到越南國民黨 ( Việt Nam Quốc Dân Đảng) 與越南革命同盟會 ( Việt Nam Cách Mạng Đồng Minh Hội ﹐ 即越革﹐ 請不要與越南共產黨的越盟混淆) 的極力反對﹐ 1944年3月28日﹐ 蕭文在柳州召開了各越南政治組織的代表大會。會上各非共產黨派與共產黨派代表展開激烈的舌戰﹐ 但最後亦選出一個包括七名正式委員﹐ 一名後補委員 ( 胡志明 ) 以及三位監察委員的中央委員會。

   在以後補委員的名義下﹐ 胡志明精靈的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 並獲得各方萬分的信任。在中國將軍的同意下﹐ 胡志明帶領18名剛在柳州完滿結束軍事訓練的幹部 ﹐以及中國給予的7萬6千關金﹐ 宣傳物品﹐ 軍事地圖與藥物等返越。中國沒給予胡志明任何的武器援助。時間是1944年底﹐ 胡志明回到北坡根據地。

   跟隨胡志明返越的18人中有一位名叫杜氏絡 ( Đỗ Thị Lạc ) 的姑娘﹐ 人稱為“ 順姐 ” ( chị Thuần )。杜氏絡的身世不詳﹐ 人們只知道她是在1942年國民黨將軍張奎發在廣西柳州開辦的政治軍事訓練班時參與學習電訊的一名學員。

   返回高平北坡後﹐ 杜氏絡與胡志明共同生活一段時間﹐ 在附近的奎楠 ( Khuổi Nậm ) 地區專負責管理民眾的衛生與照顧兒童的事務。越南歷史學家陳重金 ( Trần Trọng Kim ) 在他的 « 一陣風塵 » 的書中提及杜氏絡有為胡志明生下一名女兒。由於戰事的需要﹐ 胡志明離開北坡﹐ 於1945年初再次進入中國﹐ 與美國戰略服務處OSS ( Office of Strategic Services ﹐ 即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前身 ) 。胡志明當時亦取一洋名Lucius ﹐ 該時為1945年的3月。 至5月份﹐ 胡志明返越﹐ 在奎楠停留與杜氏絡相處一段短時間後﹐ 出征至宣光 ( Tuyên Quang ) 省的新潮 ( Tân Trào )。從此﹐ 胡志明投身入歷史的浪潮中﹐ 不再與杜氏絡相會合。一段男女姻緣就此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