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石头》开头，谢厂长的儿子谢小盟坐过江缆车也不忘泡妞。
   他装高雅，望着缆车外一脸深沉地对一ＭＭ说，每当我从这个角度眺
   望这座城市，我就深深感觉到城市是母体，而我们就生活在她的子宫
   里面。听了这话，旁边一位中年妇女斜睨着谢小盟，干净利落地轻吐
   出两个字：“流氓！”

   
   后面的情节中还有一个有趣的小插曲：保安三宝一不留神把自个锁在
   了阳台上，他穿着个小短裤就爬上阳台向隔壁屋子翻。也是一位正在
   楼下打麻将的中年妇女抬头望见了，仍然是那两个干净利落的字：
   “流氓！”
   
   在高雅的知识分子那里，也许这是两件足以宏篇大论、深入分析、以
   小见大的事情，但在普通的中年妇女那里，就两个字，“流氓！”其
   实事情就这么简单。那话怎么说来着，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又想
   起了父辈们把《毛选》当手纸的事情，他们还把严肃的学习会场当休
   憩唠嗑的地方。普通民众没有知识分子高雅，没有政治家高深，一无
   所知反而让他们明白一切：“都是流氓！”
   
   不过，中年妇女只是远远地骂，骂完了该干嘛干嘛，而绝不会义愤填
   膺地去打抱不平，去主持正义。她们不敢这样，也不想这样：你流氓
   又没流氓到我头上，我就能让你不流氓了？这就是中国的老百姓。他
   们看透一切。他们世故。他们活在当下（当下也不让他们好好活
   啊）。他们逆来顺受。当然，当他们的眼睛被“污染”了的时候，也
   不忘骂上句：“流氓！”
   
   
   民主论坛 上载：[2006-09-04] 修订：[2006-09-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