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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圈真乱
记得余世存先生有一篇评论80后圈子的文章,标题是“贵圈真乱”,当时就觉得这四个字挺精辟的。而今拜读了高寒先生揭示民运内斗的文章《播下跳蚤,收获龙种》,不禁同样感慨:贵圈真乱!
80后圈子确实乱,可人家乱得光明正大,就算韩寒跟郭敬明在一起掐架,那也一定是要有媒体在一旁现场直播的。可民运这个圈子不一样,表面上一派祥和与高尚,内部却难以想象地杂乱不堪。就好比一个还没熟透的西瓜,瓜皮绿油油的惹人爱,深藏不露的瓜瓤却是白惨惨的让人吐。要不是高寒先生跳出来拿瓜皮开刀,我这个外人还真不知道这西瓜几斤几两呢。
客观地讲高寒先生毕竟也是当事人之一,他的话我们也不能确信无疑,但他这篇自揭“老底”的文章确实将民运圈子乱哄哄、充满功利与心计的一面展现了出来,他也算勇气可嘉。民运不是神坛,打个不恰当的比喻,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大家一个林子里飞来飞去的,追尾、相撞、坠毁这类意外事故肯定在所难免。但就像高寒先生在文章里所说,“ 沉默 ”、“ 捂盖子 ” ,不可能制止 “内斗 ” ,它只可能事与愿违地使 “内斗 ”更加惨烈。人家共产党都表示了,意外事故不再隐瞒,一律公开,这样看来民运人士反而落后了。
但公开也要讲究方式方法,高寒先生建议建立一个让争议双方得以充分辩论的机制,组建一个仲裁小组或仲裁团。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我个人并不同意在国内建立这么一个供双方辩论的论坛,这主要为双方当事人的祖宗十八代考虑,因为事实一再证明,国内论坛上的这种辩论最终总会演变成骂人大赛,脏话集锦地。许多人并非为了辩论而辩论,而是吃饱了没事干来凑凑热闹,一展骂腔。这起码无法使辩论有效展开,而且可能激化矛盾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到头来龙种没生成,倒生出无数小跳蚤来。比如前段时间的“韩白之争”很大程度上就是这样炼成的。
同时我觉得,要在民运内部组建起一个权威的仲裁组织恐怕会很困难。据说这个圈子里现有九大“派系”,颇有《笑傲江湖》里的五岳争雄的感觉,外加丐帮、斧头帮、砍刀帮什么的。高寒先生在文章里为这九大“派系”的“排序问题”可费了不少笔墨,这未免让人觉得无聊,却也揭示出,民运内部现在有可以胜任“武林盟主”重任的人选吗?这样的人起码“武艺”高超,德高望重,不参与纷争,处事客观。“仲裁团人选,一般而言,可物色那种公正持平、是非分明、认理不认人、有责任担待、又涉猎广博、有相应的专业知识、且细致周严、有充裕奉献时间的人来充任”,高寒先生的要求比我还高呢——大家都忙着争名夺利,修行势必要耽误。
当然了,我在此一口一个“民运”,余杰先生也许又会不屑地说,我们才没那么世俗呢,我们跟“民运”这个东东没任何关系的。我曾在余世存先生的博客里对此评价说,中国自由派知识分子里,遍地花瓶。一身清高的人也确实值得敬重,但我读史书逐渐发现,这样的人物很大程度上担当的只是花瓶角色,他们除了可以被史家们赏玩外,没有任何实际用处。
按照美国政府的运作规律,稍微有常识的人都应当清楚地知道,布什总统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而且不管他乐不乐意,他在卸任前的所作所为都会被认为代表着美国政府。起码美国当局这么认为了,起码中共这么认为了,(“在正式会见前一天,中共当局还正式发出照会,要求白宫取消此次会面,但白宫不予理会”《余杰:余杰关于与布什总统会面情况的声明》),起码民运人士也这么认为了。但余杰先生偏不这么认为,他一定要保持自己的清高,“捍卫”自己纯粹的信仰,刻意抹去会见的政治色彩。我也讨厌这种很没人情味的色彩,但余杰先生您有没有想过,敏感人物、敏感时间、敏感地点的这么次会见,势必会被强加上这么层敏感的色彩,中国自由化进程也需要这层刻意涂抹上的色彩。我想您与批判者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但您看过程与目的一样重要(您所认为的好的过程)。在这个特殊时代,共产党都摸着石头过河了,我们就不能也把架子放一下吗?这个时代更需要的是,致世的“世俗”化人物。
面对一错再错的郭敬明,张悦然如高寒先生般,很难得地站出来写了篇《80后:一场“奥斯维辛”悲剧》,这让我彻底改变了对这位“青春作家”的一贯看法。她说的几句话也许同样适用于这纷乱的民运圈子,“一个真正的诗人内心要‘既有耶路撒冷又有奥斯维辛’……耶路撒冷和奥斯维辛既是连接的堡垒又是相互的镜像,人类理应从奥斯维辛来,到耶路撒冷去。”
巧合的是,张悦然也是一位虔诚的基督信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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