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言获罪”告诉我们什么？

   --自由主义者推动着中国政治转型

    中国人所处的话语环境虽非绝无仅有，但肯定是屈指可数。有关机构的粗略统计也表明，中国的言论自由度在世界范围内始终垫底，“因言获罪”更是屡见不鲜。这除了说明执政当局外强中干外，也提示我们：作为专制制度的批判者，自由主义的言论对现实政治架构是一种直接的威胁。

    舆论的极端重要性从来就没有在独裁统治下衰减，这是由专制制度本身决定的。独裁者不仅离不开愚民，同时也少不了“愚臣”，既往对独裁领袖无限吹捧、最后又反受其害的所谓能臣就是最好的例证。媒体作为传播思想制造舆论最重要的发声器，独裁者把它当成了愚民教育的大课堂，而且成效显著。已经在传统媒体丧失话语权的自由派，本来应该珍惜新兴的网络媒体，充分利用这一资源，竭力传播民主思想，彻底揭露专制黑暗，影响民意、鼓舞民情，遗憾的是自由主义者似乎不以为然，反而把民主的暇疵发挥到极致，在缺乏民主意识的国人面前，将人性中最恶劣的一面暴露无遗。

    自由主义籍凭多元价值的普识，当然旗帜鲜明地反对意舆论一律。但“多元”不应该、也不可能排斥“最佳”，它只拒绝“唯一”，否则就没理由把民主当成我们现阶段的共同追求，更谈不上什么普世价值。甚至独裁者还可以理直气壮的把专制进行到底，因为专制也是多元中的一元。当民主在中国还是镜花水月的时候，自由主义者难道真找不出“最佳”？

    人类历史发展到今天，暴风骤雨式的革命，起码不可能同时也不应该发生在当代中国。事实上不管在哪一个国家，要为暴力活动寻找道义上的合法性，都已经越来越困难，更枉论取得成功。要实现一个独裁国家的政治转型，将更多的依靠自上而下的变革。同时，也正由于这样一种现实的长期存在，自由主义者[或者说反对派]在促进民主转型的过程中，必然越来越局限于所谓“座而论道”，而无法直接投身制度结构的拆解。

    不过“座而论道”并非就是无所作为。恰恰相反，座而论道本身就是大作为。这恐怕无需额外的解释，自由主义者能够“因言获罪”就足于说明这一点。独裁统治者如果不是把民主言论视为洪水猛兽，它决不会撕破“仁政”的脸皮，轻易露出残暴的真面目。

    “因言获罪”告诉我们：“座而论道”就是舆论，当然也就是一种压力。而自由主义者，正是以“座而论道”去推动中国的政治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