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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芳年:鲁扬智性诗学与阳光体系
◆笑芳年
去年金秋,我正式步入网络。从此之后更多的时间,便在网络中徘徊,日常生活中的琐碎时间由此得到规整,开始在无拘无束的荧屏前,将视觉伸向文学领域。其中的诗歌是我一直以来所关注的,呈现在眼前的五花八门的各种诗歌流派和文坛中各类现象,不思之则无所谓,欲思之则让人不安了。就在这时,“鲁扬智性诗学”闯了进来,从一无所悟之下,零零碎碎读了其诗学理论,便有一种欲罢不能之感,大有拍案之冲动矣。诗歌的委靡,时代已久;诗歌的振兴,迫在眉睫。在此,我将鲁扬的诗学与阳光,以客观的文艺审视态度,抒写一家理解之言,为诗歌之真正复兴尽微乎其微之力。
一、从鲁扬的智性说起 鲁扬说:“智性是一束光,是一束源于一切,溶于一切,而又弃离一切——行走着的——一束横贯远古——当代——抵达永远的——击穿万代的爱之光。它超时间,超世界,超人类——它与时间在一条线上,闪着与宇宙共时的光泽——它吸着我们人类目光,满足并实现我们人类进入时间,进入永恒——与宇宙同化,万物合一的欲望。”
我在琢磨中发现,“智性”的提法与“光”并生,即“智性”是“光”,“光”为“智性”。由此,在时空的把握上,便离不开一个“超”字,这是两者架通的桥梁。观自然万物,无一不需要“光”的滋润,人类亦是。从中,我们看到诗学和光学的交融了。若从单个“智”字讲,由汉语文字学上的拆解析义来看,我们可以看到“知日”的结合,孕生的结果就是光明。这就进一步让我们看到“智性”的实在意义。同时,蕴涵有另一层“爱”的光芒,这就体现诗学具有浓烈的人文色彩。当然,这些还是很表层的,更深层的“光”都囊括在“智”中,由“智”让光或隐或现,诗歌正是这两者互动的产物。所以,鲁扬又说:“一粒尘埃,给它一定的时间和空间,它将发生质变——而“智变”——世界由此诞生,世间万物由此诞生——我们人类由此诞生并存在。也就是说,智是生命——而智性是一种爱,是我们人类对宇宙和世间万物的——一种最为人性的关怀。由于这种关怀——我们把我们人之性灵——赋予万物之上,容于天地之间——而最终使我们人类携着这种不朽的精神——得以入永恒。”
此说,切中时弊。古今中外,凡流传于世的诗歌,都有一种“光”在,洞彻宇宙的“智”而生“光”,为百代所传扬。当今的诗坛,看起来繁繁荣荣,其实积习难改,唯我独尊者众,鸡毛蒜皮者多,旁门佐道者显;口长污秽,诗生口水,脑肿如钟,肚便若猪,以功利取舍,视真诗为洪水;结帮拉派,小圈主义,外强中干,压制新人,以标榜为能事,垄断诗歌圣殿------凡此种种,致使有诗才者恨然弃笔,无诗才者稳坐高堂,戳指说三道四唾沫横飞,这怎不令人痛心疾首,苦叹诗坛之暗黑哉!
此时,鲁扬智性诗学的提出,无疑是对当今诗坛的棒喝挑战,此为大智者之言,大智者之勇,骨头之硬令我肃然起敬。这,正是一种智慧之光的最好写照了,我们没有理由不鼓不呼!
二、关于鲁扬智性之光
鲁扬说:“智性之光——是从宇宙万物之中抽出和‘提炼’出来一束光芒——它超出时间之外,它是不死的。可它既从万物中来——万物皆有生死——这使它同时又拥有‘生死’之性。对我们人类而言——这束智性之光是有着灵性和人性的一束光芒。是的,说到底,智性之光就是人类的爱之光——它有着痛感和喜乐。不让‘智性之光’具有人性和灵性,是智性写作的失败——而且对于人类的任何一种无人性、无爱的艺术活动来说——这都将是一种失败。”很明确,鲁扬所关注的是“人性和灵性”,并且将此与衡量艺术活动的成败连接起来,足见其诗学中突兀的人本思想。19世纪,席勒提出的人文主义精神,至今在人类进入21世纪之时愈发其熠熠光彩,人类是万物的主体,人类的灵性和人性是永远不灭的光,文艺正是关怀人类内在情感释放的载体,由此才有人类的生生不息,也真正体现出传统意义上的文艺功能,丢失了人性和爱,也就丢失了人类本身。
拿中国的魏晋南北朝来讲,鲁迅赞誉此为“人的觉醒”时期,其根本原因就是对人自身的认识觉醒,在人的个性得到张扬之同时,真正能敢于并健康地表现人的喜怒哀乐,找回人的本真。若用鲁扬的“智性”学说来衡量,这正是人类心智之光的完美外化,它有着极强的哲思价值和审美情趣。历史的进程,往往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中国的改革开放也使人从文化大革命的禁锢中走出来,迎来全新的人的解放,于是就有20世纪80年代的文学鼎盛期,之后人们又在解放之中的快意里感受力不从心,对一浪又一浪的思潮冲击,人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这无不和人的迷失有着牵扯不断的关系。正如鲁扬所指出的:这是一个智性时代啊。可是,人们对时代判断的错误,对时代脉搏的误诊,就容易引发颓废的风气,所谓的垃圾、下半身------不一而足,粉抹登场,大出风头,但能撑得了几时呢?这些文风旨在违背人性和爱,用感官代替艺术,用作秀代替审美,使一些人哄而附之,流毒不浅,遗害无穷。所以,时至今日,人们不得不审视这个时代的特点,使误入歧途者早日返回正路上来,回到对人的真正觉醒和对人性的正确把握上来,显得犹为迫切了。
因此,鲁扬说:“智性写作的提出——缘于“智性时代”的来临!人类发展到今天,世界发展到今天——诗歌写作发展到今天——已不允许我们再肤浅而无聊地写作了,尤其中国当前诗歌之“腐朽”——掉进“小我”——“小人”中——而搞的下流的和肮脏的——反文化,反道德,甚至反人性,反人伦,反人道——人类有史以来最可怜最可悲最无耻的一种写作。是时候了!是到了清算——和清扫中国诗坛这些垃圾的时候了!”这种呼唤是惊心动魄的,为鲁扬叫好啊!“智性”的光芒,可以预测一个时代性的概括。“智性”,这个术语有其特定的内涵:光!任何问题的提出在开始的时候,是很不习惯的,但当问题清晰地展示出来并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之后,就会愈来愈体现其精妙所在。“智性”具有诗学底蕴,“光”的内核加深理论的表现力,“智性之光”涵盖着人类性灵和爱的普遍性!
三、智性与理性的把握
在把握了以上“智性与光”的密切关系后,我想:对“理性”问题的思考,便显示了特定意义上的重要性。
先以海德格尔后期时,倾心于《老子》的研究来说明。西方文化中的理性,从一开始就努力以此把握世界之整体,柏拉图的西方形而上学就是其滥觞,直至康德之后,通过对理性的批判反省,以非理性的方式来领悟世界之整体;而中国的老子却一开始就把整个世界看成是一种“道”,它是不能被理性思维所把握的恍惚的朦胧状态,即非理性。因此,海德格尔所做的是从理性到非理性的把握,而中国传统的思想学史从来以非理性占据主导地位。鲁扬提到“智性不是理性,智思更不是玄思——玄思是哲学的大敌——更是诗之大敌------” 我们看到其诗学中的“智性”是植根中国传统意义上的“道”,同时又超越“玄思”的范畴,将“一束束简洁,而又明晰的阳光”笼罩着诗学价值取向:“用一种‘简单’,表达一种深刻,而不要用一种‘深刻’——表现一种简单”。这无疑是在诗学传承中的光大,是针贬时弊的睿智之选择。
再者“智性”的提法离不开时间和空间的这个终极性的根本问题。从抽象的意义上来看,任何诗歌作品都隐含了一定的时间和空间的哲学,诗歌的美学观点可以从哲学上进行追溯,文艺批评正是寻找作者从作品中所隐含的哲学观念,因此鲁扬来了一个比喻:“像科学家至今来分析着光的构成,研究着用光谱的变化推测着宇宙的大小。”其目的就是在时空上的明确把握,将深深隐藏的内涵彻底“智性”化,使其可感可观,可触可摸。我们由此看到,这种“智性”的把握,是非理性的,它最终是“一束光”,照亮人们朦胧的心智。
另外诗歌审美与理性的共融结合问题。鲁扬在强调“智性不是理性”的同时,并没有忘记诗歌审美与理性的共融,他说:“智性诗写作讲求‘明晰’——我们要做到让‘不懂诗’的人‘读懂’我们——像一些人自足在阳光中——自认为自己‘了解’了阳光一样。要让一些“懂诗”的人“不懂”我们——从而更深刻地思索我们——”这里的“懂”和“不懂”,并非是表层意义上的欣赏,而是一种审美把握,恰恰说明了理性思考的介入,所以问题的本身非常具有拓展性,将极其难于隔离的两者通过“把握”,连接成一个整体。国学大师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提到了文艺审美的“隔”与“不隔”的问题,创建性地提出文艺审美的独特视觉,若换成鲁扬所说的,便是“懂”与“不懂”的问题了。这种不谋而合的理论,具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对作品审美的一种理性把握。
四、智性与情感的释解
人类学家康德在《判断力批判》的后半部里写道:“形形色色的生命。无论它们安排得如何巧妙,如何繁复、一贯、有目的地相互关联着,如果没有人类(或某种理性存在者)在其中,便无由存在,甚至所有这些系统的整体------也无由存在。换句话说,没有人,一切创造只是荒芜,徒然,没有终极目的------”这是康德对人在世界中的地位问题所做的回答。他认为自然的最高目的是文化的人,创造终极目的是作为文化之自由根基的道德主体,惟有与“善的意志”相关才有可能。而同一时期的哲学家休谟也研究人,他对人性的去取选择,抓住的却是人的激情,即感情,以此达到他对人的诠释。
这里,康德所说的“文化的人”,换成鲁扬诗学的理论,那就是“智性的人”了。文化是人类知识经验的总和,是作为人的个体的学习教育、经验积累的结晶。因此,鲁扬说:“智性之思是人终极之思——是我们对我们人类自己的心灵,肉体和精神存在一种关注。”这种关注恰恰是文化了的终极关注,它与“文化之自由根基的道德主体”是密切相关的,如此才能达成将“人类自己的心灵,肉体和精神存在”与“善的意志”结合起来,从而“发现世界的假,也由此认识到世界真”。显然,这种发现的道德基础正是哲学家休谟所提的人类激情(感情)之复合的结果,就如鲁扬提到的“智性写作——则是我们诗人直面宇宙——直面世界的大虚空——及我们人类精神的大虚无——而又心怀人性之爱——积极去为人类构建另一个世界的行为”。可以用一个比喻:情感若熔岩,时时刻刻在智性的覆盖下激荡着,将人类与宇宙同步,心灵的火花不断喷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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