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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执迷留恋人间》
(一)
下午坐轻轨,然后转城铁,到达通州北苑已经是三点左右了。问路,坐二路汽车,到辛店,已经接近四点。然后径直去了初九住的地方——那个地方我去年去过一次,有些印象。
敲了敲门。听见屋子里有人不耐烦地说了声:进来。我便推门进去,见到他正蹲在地上刷牙。看上去比去年还胖了些,还是那么黑,但现在是短发,一看就不像好人。
他见我,露出坏笑。寒暄了几句。在诗人家里似乎用不着客套,一切随意。没和他谈诗歌。一则我不懂他们的“圈子”。二则他似乎已经写完。他于是在诗歌论坛上继续闲逛。我在一旁,翻了一下他床上的几本书。有《赤》《物主义》《旅程》等民刊,一本《特朗斯特罗姆》的诗集,还有一本石川啄木的,很破旧,象是很早的版本,还有一本赵本夫的小说《天地月亮地》,一本《北大先生们》。他说他最近在帮一位书商编书,编清华人如扬振宁等人的传记。这让我多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然后听了几首游牧人的歌。初九今天刚传上去,打榜了。《上海的冬天》排上前三。游牧人的音乐做的比以前好了很多,但还是略显单薄。毕竟一把吉他,再怎么也厚重不起来。
5点多。我们去吃饭。随便说了些以后打算之类的闲话。碰到几个画画的,打了下招呼。
晚上0点后,我决定出去看看。这边的夜很静。看到月亮,这使我又找回了点感觉。回来的时候,又聊了几句。他说他喜欢多多。我说让我感动还是海子。他说,多多是写骨头。海子是用血写。而西川是"肉"。这么说西川让我觉得颇有意思。然后提到惠特曼,博尔赫斯,李白,屈原。提到鲁扬的智性诗歌。他说鲁西狂徒那个人很傻,活一辈子都没活明白个人。我说海子也没活明白吗?话题就尽了。
我问他喜不喜欢鲁迅。他说喜欢他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至于其他,与他无关。
这才觉得这是个主观诗人。其实他不大关心别的,至少不象我这么对世上一切事物尤其是超越存在的事物保持浓密但肤浅的兴趣。
他目前关心的是诗歌。我想我对他有许多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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