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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芳年:“草根”还是“树根”?

   
   
   对着一个问题而提出的术语,在很多理论的探讨场合中,人们司空见惯。术语,是在具备自我特性的介质中,更好地将问题表述出来,从而确定自我的取舍。“草根性”,注重“原始生态”,这是它的表层特性,由此引出对当今诗坛及诗歌现象的取舍,显然这是立论的基础。在一种理论的把握上,是不能用一个“好”字或“坏”字上判断的,它必须有构成框架的事实,因此“草根性”构成了自我的特点。这里,笔者将“草根”与“树根”并列,只是想在类别上的深入架构,在当今的诗坛嘈杂中,沉静地对待每一种现象,勿要动起定位于某个概念术语及其话语的自我认同上,以此回归宁静的自然状态。
   
   自然状态中的“根”,不计其数,“草根”只是一种,问题是这种“根”能否真正抓住问题的症结核心,才是最为关键的。其实,“根”的问题是一种广义的链接,如此就可以将“树根”进行点击。鲁扬将“草根性”改为定义:“草根性”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无中心,依赖自然原始的自然生长状态,呈现野性的勃勃生机与原始气息——这样的状态正是诗歌和艺术发芽的最佳土壤。”这样一来,倒是成就了“草根性”。草,是自然界中生命力最强的,也是最受践踏的,甚至是疯长毫不节制的一种代言体。通观李文(李少君先生的本文,简称)中的“草根”,就含有“树根”,这是另一层意思的信息源,他在涉及近、现代中西文化交汇的论证,和在对某些诗人的评判及其肯定上,有抛开“草根”而就“树根”的倾斜,使得问题本身成为个体的“单相”肯定,如对李小洛等多位诗人的评价,读者不得不注意到一点:他们是“草根”吗?非也;他们是“树根”,是大树的“根”,于是依然给读者留下“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感慨。对当今诗坛的审视,难道非推倒一批“树”起一批不可吗?而李文就在重复着推倒与“树”立的老路。如果真的可以“树”,很多所谓诗歌评论家,早就“树”过,但那些被“树”的诗人不争气,甚至走向被“树”的反面,不但成不了实际原始生态意义上的“草根”,就连“根”是什么东西也搞不清楚,于是走向“生殖器”的下半身之“根”,搞所谓的“人根”去了。对此,读者是要擦亮眼睛的,一些事实就在当今诗坛叫嚣中,就在触手可及的身边。可惜,李文的“草根”却蒙蔽于此。

   
   从自然状态的合一统构上,诗歌艺术门类众多,艺术门类就更多了,它们的根系交揉,也是无法以“草根”单一取定的,“下里巴巴”与“阳春白雪”缺一不可。汉语诗歌的近、现、当代之尴尬,不是“阳春白雪”过多,也不是“下里巴巴”过少,这是文艺发展的自然规律使然,就像生命的衰枯过程,是一种自然机制的调节,人为因素是无力回天的。就拿“五四”前后的情况来看,诗歌曾经呈现所谓辉煌灿烂的光亮,其实这正好印证了生命垂危之际的“回光返照”,进入当代难于新生,也就只有再沿着“萤火虫”的轨迹点点“返照”下去,直至像唐诗辉煌之后的消亡不复,可惜的是现代汉语诗歌歧路纵生,加上当代政治因素带来的诗歌破坏,这也只有加速衰败消亡的过程。一些仁人志士忧心忡忡,在百年的回顾审视中,猛然觉醒诗歌是病入膏肓了,要拯救可以,但得重塑“金身”,这又让人们落入两难的境地,一边紧抱“妻子”,一边紧抱“婊子”,弄得个“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诗歌呢?也就“里外不是诗”了。即使就像李文所批判的韩东的诗,和李文中所推扬的沈浩波等众多人的诗,难道真得就像其“草根”的戒尺来定,如此准确而权威?看来还是不要拿“戒尺”来定,拿“戒尺”可以鞭策震慑,但定位就会立即形成失之偏颇的弊端,前脚赶走了一只狼,后脚又来一只狐狸,这到底是功是过?
   
   在此,从鲁扬“智性诗歌”的学说来看,认同自然性的介质,“草根”只在表层意义的混淆,一旦深入其“草根”的核心,就看到其内容的功利性,拉帮结派的本质性,这是需要认识清楚的。“智性”的万物,来于自然之空灵,天人之共谐,是一种原生命的状态,而李文中的“草根”却不是单独接近和诠释自然意义上的“草根”,它具有功利引导的“树根性”作怪,这个致命的硬伤使得其“草根性”的提法全部暴露了“野心”所在,即无“真心”。“智性”对“真心”的追求是痴迷的,对自然太阳之光的崇拜是痴迷的,对真诗人的纯净是痴迷的,而李文中的“草根”对此却一字不涉,它在“转型”的阐述中更多的是对“草根”的一种需求,一旦这个需求得到满足,过后又该会怎么做呢?
   
   任何一个问题的产生,都有其时代的背景,“草根性”的背景是人们“不草根”,当人们都“草根”起来,就会说何必那么“草根”,要“树根”吧,“树根”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这就是功利性理论的劫数。当前,只是一阵风,不要刮偏刮坏,不要刮歪风,就是当今诗坛的福气了。不管如何,功利当前,不遗害于后,这是所有正直善良的人们的真切愿望!
   
   
   2004.10.22夜.于竹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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