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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筑路工地旁 声明:此文作者禁止复制,如需转载必须经得作者同意。
罗列
工地指挥部设在L屯的前面,是我的一个朋友带我去那里的。
——他在这条公路建设中任一个部门的小头目,因为没有别的事,我顺便了解了一下那里的情况:
1, 住宅
他们的住宅是三间房,老式的砖房,前面是马路,比院子要高出两米,我很怀疑,为什么这里下雨时不积水,朋友说,“房子后面比这还低,不可能积水的。”
前面的小园分两部分,东面栽了几垄辣椒与茄子,西面野草茂盛,大约半腰深。
“这个房子房租一月一百六十元,挺划算哪!”他自豪地向我炫耀。
屋里,东西两间屋——西屋是几块木板搭的简易床,住的是劳力阶级,开大铲车的技术工人,东面是火炕,上面的被褥颜色也是新而干净的,他说,住的是工程师和监理。
由于那天白天下雨,工地歇工,他们家近的大多数都走了,那里的常住人口只剩两位,一个开铲车的高师傅,一个就是小监理。
2,小卖店
工程指挥部往东的道北,挨着十多米远有两家小卖店,我们买东西的那家是东面的。
店主人是个少妇,三十二三的模样,皮肤白皙,醵着时兴的黄色头发——上衣与裤子之间裸露着一截白白的肚皮,很是晃眼。
第一次去那里我们买了几瓶啤酒,二斤鸡蛋,一元钱的干豆腐。
第二次送去几个空啤酒瓶拿了两袋花生米。
“一共十元三,算十元吧!”那女人对我的朋友说。
我禁不住夸奖她一句,“你还挺会做生意哪!”
“没办法!”那女人微微一笑,“生意不好做,又没什么可干的……”
我们走出那间小店,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吃着一根冰棍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根,女店主出来,在后面追着那孩子,嚎道,“杂种操的玩艺儿,你家有多衬哪!还吃着一根,拿着一根。……”
等我们走远了,我逗我的那位朋友,“你怎么隔一家去买东西,是不是为了多看两眼女老板露着的肚脐?”
朋友轻描谈写地就一笑,“西边的这一家东西太贵。”
3,监理谈监理
吃晚饭时,天已暗下来,拉开白炽灯,桌上连我和朋友共五人,一个是那个开铲车的高师傅,他来自东面的林区,看模样挺实在,据说他的耳膜已穿孔,听力有些被;一个是周师傅,家住在县城里,长的不高,肤色黑灿灿的,他大约四十左右,是被朋友雇来给管理和技术人员做饭的,另一个就是那个二十二三满脸青春痘的小监理。
小监理谦虚着不能喝白酒,我们几个也没过分劝他,便一人一茶碗开喝。一瓶啤酒落肚后,小监理的脸在灯光下红红的,他的话也多起来。谈到公路与社会的关系,小监理很有自己的见解。
“可以说,除了三峡大坝工程质量可靠外,现在中国其他的工程没有可靠的……”他说,“没有上面的眼色,我们也不敢放松,市里来人,我们照样也哆嗦……”
“没事吧?——”我试探着问,“据说朱熔基时代,他下手挺狠,温家宝很少到东北来呀!”
“中国现在什么事都抓倒霉的,谁顶风而上,如果再没有过硬的后台,这样的人往往会倒霉,在关键时刻,共产党常常杀一儆百……”他说。
我感到小监理无意见道出了现代中国政治的天大秘密。
4,他们的生活
吃饭时周师傅嘻嘻地对小监理说,“等哪一天我领你们打兔子去,”然后他又开始逗耳朵有点聋的高师傅,“操!老高,晚上把门关紧点,别来几个老娘们把你们几个给祸害了………”接着,他又自吹自擂,说自己在后屯里这几天就找个相好的。
晚饭四个人喝了三袋白酒,六瓶啤酒。
周师傅回家的途中突然想去看看他的相好,而我则告诉朋友,我想了解一下这里的工人状况——在这个理论上工人阶级当家作主的国度里,现在工人阶级的尊严特别是民工的尊严究竟还有多少呢?
我们骑摩托来到工人住处旁,不知什么原因,周师傅已与他所谓的“相好”的丈夫吵吵起来,朋友和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周师傅支走。我与那对夫妇聊了一会,知道这些工人不是本地人,他们大多来自江北。
“你们俩人都来这里,你们的孩子怎么办呢?”我问那个女的。
“在他奶奶家——”我们谈话是在大门口,黑暗中我根本辨析不出他们的面容。
而后这对夫妻说,他们因与这里的大包工头是亲戚,可以自己租房作饭,而大多数民工则住通铺,每天吃大米饭喝青菜汤。
其实我想调查的是真正挥汗如雨的民工,没想到让多情的周师傅给破坏了!——这对夫妻中男的告诉我,“这个村里的几个少妇,与民工很有些不清。”我想,事情不外乎是那回事,民工花钱买愉悦,这里的女人愉悦自己的身体时又得到了钱!
遗憾的是,我终究没有见到真正的工人!
——写与2006年6月27
改与2006年7月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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