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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 罗列
昨日读周作人先生的〈〈初恋〉〉,——掩卷沉思良久,竟淡起一些莫名
的惆怅,自己的初恋究竟是什么样呢?
“那时候两小无猜……”有首歌这么唱。
其实对门人家的女孩与我同姓,岁数大小与我差不多,经年扎着两只羊角辫,有一次过家家时,她说,“我长大后嫁给你好吗?”——对此当时的我不知可否。长大后我阅读一些心理学的书,明白男子心中都有邻家女孩的情结,那类女孩大多可爱能激起成年后的回忆,但结婚的可能性很小。
故乡的男孩十多岁须订亲的,这是风俗,超过二十多岁的男子在那个偏僻的农村就有找不到媳妇的危险。初中的一天中午,放学回家,见父亲正陪一个精瘦的老头喝酒,父亲说这是你大爷——我向这个陌生的大爷打招呼后回到厨房,姐说,“后面曹庄的,是给你说媒的……”
挑个星期天,我去曹庄赶集,人来人往中,我只往热闹的地方钻。一个面皮白净嘴唇很薄没髭须的中年男子在热情的推销耗子药,他简直是口吐莲花:
“一毛钱,不算钱,买不着米,买不着盐,买包耗子药,家里的耗子都药完……
“扑腾腾,扑腾腾,搅得你,不安生……
“又咬米,又咬面,咬得你,不能睡……”
我浸在民间文学的风味中——一头午下来,我不知不觉地被人家相了,连那个女孩是谁我都不知道。
这类事情发生过两三次——谁说在中国依然是男子的世界,贫不择妻是遵循其道理的,——在相对象的过程中,男子有时还得在固定的地方来回走几趟,大概是看看腿脚有无毛病——我真为贫困地区无钱的男子感到辛酸。上次我回关里,不少儿时的同伴仍未讨上媳妇。
上高中的时候,青春期的苦闷,使我变得沉默寡言,有一次——那一年上高一吧——返校时乘公共汽车,是一个秋日的清晨,那个女售票员,大约二十左右,个头细高苗条,穿着那时极流行的乔其纱裙,脸瘦削而白净,她戴着眼睛,说话柔声细语,——我不知不觉暗恋上她,坐了几次她的车,始终没与她说上几句完整的话,更没透漏过爱她的意思,而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她的形象,给我单调乏味的青春期幕景上,增添一些温暖的亮色,冲淡我漫长而苦闷青春期的自杀倾向。
上大学及参加工作那段时期,也有一场很投入的轰轰烈烈的恋爱,后来却夭折了。恋爱的余波也有几次,但可回味的却如沙里淘金。
结婚后与妻也吵也爱,也谈我恋爱时期的往事。嬉笑嘲讽之间,往事也如或浓或淡的雾,隐隐约约迤俪袭来。张洁说,“爱是不能忘记的”,与周作人先生一样,我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初恋呢?!
——2006年8月18日晚录入博讯时失败,是日
沂南法庭审陈光诚律师被阻,山东黑暗至极
——2006年8月19日再录,成功有待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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