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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燕案,美国的种族歧视与中国的政治歧视
赵燕案,美国的种族歧视与中国的政治歧视
今天报载:粗暴殴击弱女子赵燕的美国海关警察洛德斯被陪审团判决无罪。这令所有的华裔人士深感错愕和不平。我亦极感愤慨但却并不惊愕。因为我已知晓太多此类事件--美国警察对少数族裔特别是华裔施暴后被判无罪,逍遥法外。前几年我在曹庆显无辜被警察击毙后就写了“黄永新、高冠仲、曹显庆,下一个美国警察枪下的华人冤魂将会是谁” 一文。相比之下,警察无辜射杀曹、高、黄三人都可被判无罪,遑论赵燕仅仅是被殴打!
美国的政治制度是民主的,这无可置疑,但这并不是说美国就十全十美。在社保、教育、公务员监督、种族关系、社会财富分配、司法制度上它都有太多的缺陷。而在这些之中,尤以司法制度的缺陷给人们以最惨重的创伤。赵案的判决将会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它使美国蒙羞;使自由神失色;它会危及人们对美国民主制度的推崇;它也会给那些一直以来极力抓住每一个机会攻击美国,并藉此否定整个欧美民主制度,为共产专制主义招魂的居心叵测之辈找到把柄。
十几年在美国生活的经验告诉我,赵燕案是美国社会深入骨髓的种族歧视和司法不公的双料产物。完全可以断定,如果赵燕是一个白人妇女,络德斯就绝对不会殴击她。作此结论的根据是,十几年来我观察到巨细无遗的美国报业从来没有一个处在静止状态下的白人妇女被警察殴击的报道。如果有人站出来反驳我说,以前没有这样的报道不见得今后没有,那我只能说这是无赖式的抬扛和狡辩,不值作答。
美国到底有没有种族歧视?有人说没有。因为美国法律制止种族歧视。这话说得荒谬。法律制止的事与实际上有没有是两回事。法律制止强奸。但强奸案无时无之。
有人说没有,因为他没有感受到。有与没有是零和非零的问题。一个人觉得没有、甚至许多人觉得没有,都不能说没有。只有所有的人都觉得没有,才是没有。换言之,在一万人中只要有一个人感受过种族歧视,那就是有。而根据我在美国社会十几年的生活经验,这种族歧视的发生率绝不只万分之一,而起码是万分之一千。
上层社会中、知识界中,种族歧视经常表现为隐形天花板,而在底层社会中则经常表现为排挤、辱骂甚至殴打。我有一个朋友任职学校清洁工。他的主管是一名黑人,同事亦多为黑人。那主管总是分配最脏的工作给他做。而且总是在他将近工作了三个月之前把他lay off,使他总入不了工会,得不到工会的庇护。至于在平日生活中我则看到太多的白人、黑裔、西班牙裔对华裔的辱骂乃至动粗。美国华裔处在种族歧视的最底层。白人歧视黑裔、西裔、华裔。黑裔、西裔歧视华裔。
如果说种族歧视只停留在上述层面,那还尤可,然而令人最感压力的是,警察世界其实是美国种族歧视的大本营。
全世界都有个共同的情况就是,许多读书不成,入不了大学,不具专业技能,又不甘在工厂生产线上劳动,还喜欢耀武扬威的年轻人选择做警察。并不是说这样的年轻人都做了警察,而是说他们在警察里占有相当比率。警界的腐化、黑社会化、执法暴力化(三化)都与警察队伍本身的质素有很大关系。美国百分之六十的青年都可读大学,而进警察队伍只需高中毕业,再读半年多不算学历的警校。不可思议美国为何把进警界的学历门槛放得如此之低。如果警察都接受过四年大学教育,那对降低三化必有作用。
一般人对华裔的种族歧视是一维歧视,而警察对华裔的歧视是二维歧视。这在赵燕案中有鲜明的表现。因赵燕是华裔而无所顾忌地殴打她是一维歧视。因警察殴打的是华裔而判殴打无罪是二维歧视。司法不公是外在表现,种族歧视是内里的动因。
司法不公在某一程度上可以通过司法硬件予以纠正,而观念里的种族歧视则需认知上的教化予以消除。但是后者比前者要艰难得多、漫长得多。
陪审团制度初创之时有其进步意义,因它可用以制衡贵族对审判权的垄断和支配。但是,今天它已与日益成熟的社会脱节。当今,千千万万的人投票就算未能把最合适的人选到执掌社会公权力的位置上,总可以不让最差的人篡夺社会公权力。但是,几十个可能不具司法知识,也可能怀有某种偏见的人组成的陪审团则完全有可能制造错案,或放走应受到惩罚的罪犯。陪审团制度是美国司法硬件,如果对它进行改革都很费周章的话,那么消除许多美国人头脑中的种族偏见则更困难千万倍。寄望美国社会消除种族歧视,那在我们有生之年只能是望穿秋水,甚至也不是我们的子女辈可以实现之事。
身为一个中国人何必要到这个充满种族歧视的国度。有些生活在美国上层社会的中国人对隐形天花板无所谓,拿着几万年薪,白人上司给予着微笑礼遇,住在带游泳池的别墅里。他们“感受不到”种族歧视,他们愿意落地生根在美国。那当应尊重他们的意愿。福州来的偷渡客被黑人歹徒辱骂、殴打、抢劫甚至杀害。他们当感受到种族歧视。但是他们还是要选择来美国,留在美国,这亦悉听尊便。可是我们,我们为什么要来美国、留在美国呢?
我虽赞叹美国真正的地大物博,可丝毫不能接受美国的种族歧视。但我还是来了美国。我来美国是为了逃避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歧视、政治迫害。两害相较取其轻。中国共产党的政治歧视给我带来的伤害更甚于美国的种族歧视,所以我来了,并留下来了。可是我爱我的祖国。尽管它穷山恶水、生态恶化,但我仍时时想回去。如果中国没有了共产党对民主志士的政治歧视和政治迫害的话,我将毫不犹豫地放下在这里经过千辛万苦开垦出的园地,而回到那又须从头忙起的故国。可是共产党,这社会的万恶之源还盘踞在中国,使我无法返回故里。我憎恨美国的种族歧视,但更憎恨中共的政治歧视,政治迫害!
2005年9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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