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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凯文集
·十二、大浪掀起前的平静
·十三、大浪掀起,我无可奈何地成了保皇派
·十四、令我惊讶的批“资反线”热潮
·十五、保皇皮、造反心的特别人物
·十六、弟弟刘国旋在广州二十一中树起反出身歧视的造反大旗
·十七、参与一场激烈的街头辩论导致红旗派观点形成
·十八、税务局“丁类”人员的异常表现
·十九、目睹“五.三绝食”决心离开税务局
·下篇 在广州有线电厂
·一、新的环境--广州有线电厂
·二、厂长黄天来其人
·三、黄天来的权威经过冶炼
·四、我真实面目的恢复与广州有线电厂造反者的重新结集
·五、血腥的七、八月之交
·六、广州有线电厂造反派之构成
·七、广州有线电厂保派之构成
·八、又一个特例--地总广州有线电厂分部”
·九、我们的造反行动
·十、关于有线电厂八一战斗兵团的一场辩论会
·十一、令造反派由兴变衰的10.13 火案
·十二、泥泞路上漫无目标的跋涉
·十三、与弟弟刘国旋的争吵
·十四、失去理智的行动
·十五、腥风血雨四面袭来
·十六、广州有线电厂的镇压行动
·十七、广州有线电厂革委会成立的特殊性
·十八、弟弟入狱、母亲自杀
·十九、情况补记、个案追踪
·二十、我的遗憾、我的庆幸、我的思索
·附录一、以适当的退却换取更多的政治空间
·附录二、达摩克利斯剑下的抗争
·附录三、从广州、深圳到纽约—我的故乡在远方
·附录四、黄稼昌老师,我不再记恨您
·作者简介:
<人民文革论>(人民文革丛书卷四)
·序--造反派与三种人 宋永毅
·论人民文革--为文革四十周年而作
·附录 三年文革与两条线索
·文革造反运动与文革造反派之评析-为文革三十五周年而作
·附录一:湖北工人造反派领袖胡厚民的法庭陈述
·附录二:武汉中级人民法院对胡厚民反革命案进行公开审判情况(节录)
·文革浩劫,谁是制造者、谁是蒙难者
·论文革前夕中国社会的阶级结构和社会冲突--兼与王绍光先生商榷
·论文革中反政治歧视反政治迫害的民众斗争-为文革三十五周年而作
·鲜血凝成的价值-评杨曦光力作《牛鬼蛇神录》
·附录 “造反派”公案未了,杨曦光,你不能走
<历史潮流--社会民主主义>
·小引
·第一章、資產階級在民主革命中的兩重性
·第二章、資產階級的頑固導致社會革命和馬克思主義產生
·第三章、馬克思主義在歐洲工人運動中不居指導地位
·第四章、馬克思、恩格斯堅與社會民主主義者相區別
·第五章、社會民主主義的源頭
·第六章、第二國際的建立─馬克思主義與社會民主主義的交集與分歧
·第七章、伯恩斯坦主義與米勒蘭入閣事件─社會民主主義與馬克思主義的激辯
·第八章、馬克思主義的極端─列寧主義
·第九章、社會民主主義從理念到现实-走向执政2
·第十章、從社會民主主義到民主社會主義─理念的更新與發展
·第一節、社會黨國際的《法蘭克福聲明》─社會民主主義重新結集後的政治宣言
·第二節、英國工黨“國有化”情結探討
·第三節、德國社會民主黨在意識形態上新的開拓和貢獻
·第四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政府干預
·第五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社會保障、福利制度
·第六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工人參加管理
·第七節、瑞典社會民主黨的不懈探索
·第十一章、“歐洲共產主義”的來源與去蹤
·第十二章、东欧共产党的改宗与重生
·第十三章、三民主义--中国版的社会民主主义
·第十四章、歷史潮流豈可阻擋
·結語
·後記
续作
·对天安门“扭送”事件的另类思索--“勇士”亦应反思
·“凑热闹”下的任意臧否、扭曲历史
·那兰性德网友:诚恳地请您一起来唱这首歌
·赵燕案,美国的种族歧视与中国的政治歧视
·我所亲历的中国族内歧视和美国的种族歧视及其他
·《百元捐款 人道援助》募捐、送捐报告表 (刘国凯制)
·《百元捐款 人道援助》受捐情况一览表(刘国凯制)
·茉莉,我有文革光荣感!而你中了中共御用文人的奸计
·伪劣的中共文革史与误入歧途的民间文革反思
·没有文革史何来文革反思
·中国社会民主党代表团访问欧洲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纪实
·我从自己的经历体认发动维权斗争的空前壮举及其他
·“十年动荡”社会状况之列表概述
·柏林大会上与我有关的一些情况--不得不作的澄清
·我的心理状态与茉莉的心理状态以及其他
·一个积极面对生活的家庭 (访欧散记之一)
·王先生的肺腑之言与张小姐的慷慨陈词(访欧散记之二)
·准流浪汉看到荷兰洋妞诡谲的目光(访欧散记之三)
·自行车文化蕴涵的社会生态(访欧散记之四)
·性交易合法化与性泛滥的正反逻辑(访欧散记之五)
·法国社会党总部在哪里(访欧散记之六)
·面对十缕冤魂的沉思
·请不要给外界不友善的人士以笑料--致高寒、余杰、廖亦武等会友的公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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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产党御用文人伪文革史之针砭

   文革之发动是40年前的事。若按十年论是结束于30年前;若按我所持的三年论(三个年头,实为两年左右)则结束于38年前。经过这么长的岁月沉淀,按说事情总该水落石出。可是情况却相反。为何如此,关键在于共产党为其政治目的制造了铺天盖地的谎言,而且这谎言已产生了戈培尔效应。

   共产党谎言的体现之一是它的御用文人所泡制的伪文革史。其代表作是党校教授金春明所著名《文化大革命简史》和国防大学教授王年一所著《大动乱的年代》这两部各有数十万字的文革史著竟对文革进程中许多全局性的大过程、大事件略去不讲。

   例如在文革最初期,1966年6至7月刘少奇、邓小平把毛泽东燎起的火往群众身上烧,搞了一场不但在学校中,而且在所有基层单位里抓右派分子的政治迫害运动(我将它称之为第二次反右运动)我的母亲就因为她曾就读于国民党中央政治大学、并在该校集体加入国民党而被打成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第二次反右的规模比第一次还要大得多。其一是被迫害者数量是第一次的数倍,其二是被迫害者从第一次的知识分子扩大到工人群众。另一个不同点是第一反右“胜利” 结束,而第二次反右则半途而废了。因为毛泽东周游南方回到北京后说刘少奇、邓小平搞错了,说这次运动的目标是整党内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不是整群众。尽管第二次反右半途而废,但是许多人都已经无辜饱受迫害。1966年底和1967年初的报纸和好些群众组织的小报中都报导了许多迫害事实和被迫害至死、至伤的人数。那时我的母亲因自己连累全家就曾想自杀。幸亏我父亲力阻。我父亲说:自杀叫对抗运动,叫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你自杀了,我和孩子们更受连累。除父亲力阻外,还由于第二次反右搞了两个月就中止,否则我母亲的情况还很难说。因为两年多后,我母亲在1968年秋季开始的“清理阶级队伍” 中被再次打成阶级异己分子,遂跳珠江自杀。

   对这样一个全局性的第二次反右,金春明、王年一的大作中竟都绝口不提,这算什么文革史?吃邓小平饭,而且不是一般的饭,是佳肴美食、琼浆玉汁,故这些御用文人都在为尊者讳。

   既绝口不提刘邓的第二次反右,当然也就要略去1966年11月制1967年初全国如火如荼的批“资反线” 运动--“人民文革” 的第一波。

   批“资反线” 运动是中共建政后乾坤倒转的极大事件,当然也是全国性的文革大过程。毛为借助群众力量搞他的高层政治清洗,故允许群众把前阶段秉承刘邓指示大搞第二次反右的各级党领导推上被质问、被批评的地位。而且这质问和批评(很快发展为批判、批斗)很快越出了毛划定的框框,变成了对各级领导,尤其是基层单位领导平时作威作福、欺压群众的大清算。

   更为惊人的是,在批判“资反线” 群众得到发言权的基础上,积压群众心中已久的、对自身应有经济利益被剥夺的愤怒,突然如火山爆发。于1966年底到1967年初全国如暴风骤雨卷起了被毛中央定名为“反革命经济主义” 的特大波涛--“人民文革” 第二波。毫无疑问,对此,共产党的御用文人们顾左右而言他。

   金春明、王年一之流最津津乐道、不厌其烦讲述的是“二月逆流” 。他们把以叶剑英为代表的老官僚们描述为对中央文革进行斗争的正义化身。在我看来共产党内的毛派、刘邓派、周派、林派、江张派都是一丘之貉。我写文革史,对“二月逆流” 中的共产党内讧当然也会据实表述,但绝不会象金王那样躺倒在共产党某一派怀里去着力咒骂另一派。而且我一定会写“二月逆流” 对全国性的1967年“早春镇反” 的催化作用。

   1967年2-3月,全国除很少数省市外,大多数的军方都对本地区的造反派实施压制乃至镇压。其中最极端、最残酷的是青海军区副司令员赵永夫下令对手无寸铁的造反派开枪扫射,打死三百多名造反派,其中许多是十四五岁的女中学生。内蒙军区则以从背后开枪打死正在作演讲,劝说群众绝对不要冲击军事机关的造反派学生韩侗,成为早春镇反中全国军方杀人的第一枪。

   对这样全国性的大镇压、大屠杀,金、王之流或装聋作哑、或丧心病狂地予以肯定。为什么?因为邓小平为青海赵永夫大屠杀平反。邓小平说赵杀得好。邓小平褫夺了韩侗被周恩来主持授予的“烈士” 称号。唆使其爪牙平毁韩侗的坟墓。并恢复枪杀韩侗的凶手柳青的党籍、军籍、级别。和赵永夫等许许多多文革中大量屠杀民众的军队干部那样享受优厚离休待遇,颐养天年。

   由于毛的政治清洗目标在那时尚未完成,故对军方的镇压行动不予认可。但是,尽管军方对民众镇压残酷的程度超过刘邓“资反线”百倍,但毛只是审慎地婉言批评他们。可是,尽管毛对军方的批评十分温和,但从血泊中爬起来的造反派群众却向军方猛扑过去。要求军方给被打成反革命的造反派组织平反,释放所抓捕的民众。1967年4-6月间各地造反派群众举行集会、发动游行示威、集体绝食,甚至冲击军区大院,在广州就有数千人集体绝食、数万人到场声援的烈士陵园广场的“五三大绝食” 。这是全国性“人民文革” 的第三波

   毫无疑问,对民众的这些正义斗争,金王之流要么是讳莫如深;要么是歪曲描述。写历史写成这副模样,还有什么史德可言?中国古代史官为直书事实而甘冒杀身之祸的高风亮节在共产党的史官身上已丝毫无存。共产党的御用文人要写文革史,得先把他们那被功名利禄熏黑了的心肝洗干净以后再来写,否则写出的也只能是伪文革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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