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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凯文集
·十六、广州有线电厂的镇压行动
·十七、广州有线电厂革委会成立的特殊性
·十八、弟弟入狱、母亲自杀
·十九、情况补记、个案追踪
·二十、我的遗憾、我的庆幸、我的思索
·附录一、以适当的退却换取更多的政治空间
·附录二、达摩克利斯剑下的抗争
·附录三、从广州、深圳到纽约—我的故乡在远方
·附录四、黄稼昌老师,我不再记恨您
·作者简介:
<人民文革论>(人民文革丛书卷四)
·序--造反派与三种人 宋永毅
·论人民文革--为文革四十周年而作
·附录 三年文革与两条线索
·文革造反运动与文革造反派之评析-为文革三十五周年而作
·附录一:湖北工人造反派领袖胡厚民的法庭陈述
·附录二:武汉中级人民法院对胡厚民反革命案进行公开审判情况(节录)
·文革浩劫,谁是制造者、谁是蒙难者
·论文革前夕中国社会的阶级结构和社会冲突--兼与王绍光先生商榷
·论文革中反政治歧视反政治迫害的民众斗争-为文革三十五周年而作
·鲜血凝成的价值-评杨曦光力作《牛鬼蛇神录》
·附录 “造反派”公案未了,杨曦光,你不能走
<历史潮流--社会民主主义>
·小引
·第一章、資產階級在民主革命中的兩重性
·第二章、資產階級的頑固導致社會革命和馬克思主義產生
·第三章、馬克思主義在歐洲工人運動中不居指導地位
·第四章、馬克思、恩格斯堅與社會民主主義者相區別
·第五章、社會民主主義的源頭
·第六章、第二國際的建立─馬克思主義與社會民主主義的交集與分歧
·第七章、伯恩斯坦主義與米勒蘭入閣事件─社會民主主義與馬克思主義的激辯
·第八章、馬克思主義的極端─列寧主義
·第九章、社會民主主義從理念到现实-走向执政2
·第十章、從社會民主主義到民主社會主義─理念的更新與發展
·第一節、社會黨國際的《法蘭克福聲明》─社會民主主義重新結集後的政治宣言
·第二節、英國工黨“國有化”情結探討
·第三節、德國社會民主黨在意識形態上新的開拓和貢獻
·第四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政府干預
·第五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社會保障、福利制度
·第六節、民主社會主義的改革舉措─工人參加管理
·第七節、瑞典社會民主黨的不懈探索
·第十一章、“歐洲共產主義”的來源與去蹤
·第十二章、东欧共产党的改宗与重生
·第十三章、三民主义--中国版的社会民主主义
·第十四章、歷史潮流豈可阻擋
·結語
·後記
续作
·对天安门“扭送”事件的另类思索--“勇士”亦应反思
·“凑热闹”下的任意臧否、扭曲历史
·那兰性德网友:诚恳地请您一起来唱这首歌
·赵燕案,美国的种族歧视与中国的政治歧视
·我所亲历的中国族内歧视和美国的种族歧视及其他
·《百元捐款 人道援助》募捐、送捐报告表 (刘国凯制)
·《百元捐款 人道援助》受捐情况一览表(刘国凯制)
·茉莉,我有文革光荣感!而你中了中共御用文人的奸计
·伪劣的中共文革史与误入歧途的民间文革反思
·没有文革史何来文革反思
·中国社会民主党代表团访问欧洲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纪实
·我从自己的经历体认发动维权斗争的空前壮举及其他
·“十年动荡”社会状况之列表概述
·柏林大会上与我有关的一些情况--不得不作的澄清
·我的心理状态与茉莉的心理状态以及其他
·一个积极面对生活的家庭 (访欧散记之一)
·王先生的肺腑之言与张小姐的慷慨陈词(访欧散记之二)
·准流浪汉看到荷兰洋妞诡谲的目光(访欧散记之三)
·自行车文化蕴涵的社会生态(访欧散记之四)
·性交易合法化与性泛滥的正反逻辑(访欧散记之五)
·法国社会党总部在哪里(访欧散记之六)
·面对十缕冤魂的沉思
·请不要给外界不友善的人士以笑料--致高寒、余杰、廖亦武等会友的公开信
·无可沟通的偏执--读“也谈‘人民文革’”有感
·在洛杉矶文革40周年演讲会上的发言
·一、共产党对文革的处置术--变造历史和禁止研究
·二、为什么缄默失语
·三、文革之解析
·四、共产党否定的是哪个文革?
·五、对负面评价人民文革的几点商榷
·六、正面评价人民文革的意义
·洛杉矶演讲会上关于社会民主主义的发言
·历史不可变造、公理岂容践踏(修订稿)
·冷兵器交战的追杀效应与文革一代的集体噤声
·中国人心变坏过程之探究
·请面对事实,请积德--致某网名的公开信
·世纪大谎言怎么登上《北京之春》的大雅之堂
·从陈果仁、黄永新等到杨先生女儿的判案--我对美国陪审团制度的深度质疑
·摒除体制内伪文革史、澄清体制外偏颇观点,重建真实的文革史--在中国自由文化运动第一届年会上的书面发言
·一、共产党御用文人伪文革史之针砭
·二、体制外偏颇观点之澄清
·三、“人民文革” 命名质疑之解释
·过入境关的思虑与对策--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
·民间电台里的声波和见闻--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二)
·华叔和林昭寰意见的分歧以及我的见解--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三)
·与“长毛” 同台作街头演讲--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四)
·拜访刘慧卿-赴香港出席文革40周年座谈会集锦(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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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可变造、公理岂容践踏(修订稿)

文革之发动已过去了四十年。其结束按文革十年说是三十年前,按文革三年说更是三十七年前了。这是一代多将近两代人的时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沉淀,许多事实应该明朗;许多道理应该辩清。然而,实际情况完全不是这样。正如文革史专家宋永毅教授所指出的:“某些历史的真相却不是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水落石出,相反是越来越云山雾罩,扑朔迷离,甚至在人们的记忆中面目全非。”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中共的又一杰作所至。今年五月,香港有线电视三位记者在纽约采访笔者。他们对笔者说,文革三十周年时,他们电视台到中国大陆去采访还比较顺畅,能采访到一些人。但这次四十周年就非常困难。他们感到困惑,为什么会这样?文革愈来愈久远,对研究它的控制应该是愈来愈松才符合常理呀?

   笔者对他们说,这一点都不奇怪。共产党在四十周年时比十年前控制得更严厉了是因为近几年的海外文革研究有了重大突破。这就是以宋永毅教授为代表的一批海外学者对共产党的伪文革史作了重大的匡正。他们著书立说,以确确切切的事实指出文革中许多血腥暴力并不像共产党所宣传的那样是造反派所为,而是共产党的国家机器及其延伸物所为。并且,造反派和“黑五类”无辜民众往往是血腥暴力的牺牲者。这一研究成果戳破了中共的谎言,令其十分尴尬。另外,笔者和一些民间文革研究者作出了一个更令共产党恐惧恼恨的结论-在文革中存在着民众乘机而起的正义反抗运动。并进一步指出这个反抗运动与当今的维权运动从性质到形式都有相似之处。面对我们据以事实的论说,共产党无法扼杀消弭,就只好在其统治力所及的中国大陆厉行钳制,禁止对文革作任何研究。那几位香港有线电视的记者到大陆采访一无所获,就是这种情势的具体表现之一。

   现今我们在海外,共产党专制鞭长莫及。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一有利条件把文革史的研究向前推进。

   一、共产党对文革的处置术--变造历史和禁止研究

   中国共产党执掌政权以来,它利用被其滴水不漏地控制着的宣传机器变造历史,制造了许多以维护、巩固其政权为目的的谎言。由于戈培尔效应的存在,谎言有时会得到民众的广泛认同,以至谎言能虚幻成真实。从最近的事实来看,共产党已经通过它强大的宣传机器把一个民间气功团体抹黑为诱导修练者自焚的邪教。这一抹黑已在中国国内得到多数人的认同。稍远一些,共产党把八九民运抹黑为反革命暴乱。这一抹黑也甚有效果,以至有当今的大学生责问当年的大学生,你们为什么要发动暴乱,烧毁军车、打死解放军?如果把目光再投远些,还可知共产党扯了个弥天大谎。那就是日本侵华时,国民党政府投降卖国,国民党军队畏敌如虎、望风而逃、一溃千里,抗日战争的辉煌胜利全靠共产党八路军、新四军的艰苦奋战得来。至于近年来共产党默许有的学者出来对那谎言作部分修正,其缘由来自共产党对两岸政治牌局的考量而已。其中充满着耍弄权术的心机,并无匡正历史的诚意。

   检视中国共产党几十年来编造的谎言连续剧中,规模最大且至今仍上演不衰的是对文化革命的评判。

   共产党说文化革命是一场大灾难,这个定论表面来看当然没错。但问题是这灾难是谁造成的?谁是这些灾难的主要承受者?造成这些灾难的人有没有受到惩罚和谴责?这场灾难中有没有民众对灾难的反抗?对这些问号,共产党采取了两个手段,一是变造历史,二是禁止研究。在变造了历史后再不许研究,这就可使文革记录以适合共产党政治需要的尺度存留下来。这样一来共产党的政治需要当然得到满足和保障,但历史就被篡改,公理就被践踏了。

   共产党在空洞地说了句文革是场民族大灾难后,把灾难的承受者说成是共产党的好干部和文化界名人。民众所承受的万倍于此的灾难被抹去。继而,共产党说文革中的一切灾难都是林彪、“四人帮”及其走狗“造反派”造成的。至于具体怎样造成的,那就不必去细谈了。毛泽东虽有责任,那只是错误发动了这场政治运动而已。

   作为大灾难罪魁祸首的毛泽东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带过,是因为共产党担心对毛泽东的彻底批判会导致“非毛化”;会导致对共产党政权的批判和否定。

   把灾难祸水推到林彪、“四人帮”及其走狗“造反派”身上是为了使众多的在文革中镇压屠杀民众的共产党官僚和军头逃脱社会公理的审判和谴责。

   否定文革中有民众正义的反抗斗争,是为了不让这种斗争有再生的渊源和土壤。

   然而,若要实现这些目的,最重要的是对文革说词要掌握火候、点到为止。在变造历史把文革表述为一场大疯狂、大动乱,并把所有罪孽都扣到林彪、“四人帮”及其走狗“造反派”身上后,就立即叫停,厉行控制不允许再深究下去。因为只要对文革进行深入的研究,只要撰写据实直书的文革史,共产党及其保皇势力的种种罪行就会暴露;民众反抗运动的正义性也会显露出来。在共产党这一铁定国策的执行下,四十年过去了,中国虽有那么多享受着优越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的社会科学研究者、历史研究者,却没有拿出一部文革史来。

   金春明、王年一等很能体会“圣上”心思,他们以个人行为写了适合当局需要的文革简史,其中略去了许多重要的历史进程和重要的内容。然而,尽管如此,他们此行仍不受当局的鼓励,因为在当局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根本免谈文革。

   如果现实问题仅仅是共产党当局对文革的这种处置,那并不足为虑。问题的严重性是共产党的歪曲、抹黑已经产生了强大的戈培尔效应,以至许多人都听信了共产党当局对文化革命极为简单化的歪曲陈述和评判。文化革命将会以一段完全被扭曲了的历史留给国家、民族的后代;许许多多文革中大镇压、大屠杀的直接决策者、指挥者都将逃脱正义的审判,甚至还以好人的面目载入史册;文革中民众乘机而起的反抗运动则被彻底妖魔化,并被镇妖石压入十八层地狱。

   为匡正历史、留下一部真实的文革史给后代;为伸张社会正义、惩罚谴责灾难的制造者、褒扬正义的反抗者;为取得当今民众斗争的借鉴,一切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们都应冲破共产党编织的思想罗网,去深刻地研究文革、评判文革。

   四十个春秋过去。当年二十岁的小青年已届花甲。当年三十岁的大青年更是年届古稀。按中国男子的平均年龄这已近寿命的临界线。事实上,许多文革时期的青年人、中年人都已陆续故去。时不我待,再不抓紧,那就只能是留下一些文字纸片,让以后没有具体经历感受的人们只从故纸堆里去考证、研究文革了。

   或许有人认为,我们这些文革的经历者囿于个人感觉的局限性、观点的取向性、个人权益的所在性,而导致未必能客观、全面地评判一个规模庞杂的社会运动。我们姑且对这一评估的正确性暂不作判定,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一部客观陈述事实的文革史都没有,那叫后世之人如何去研究、评判文革呢?就依靠那些杂乱无章的油印物、印刷品吗?我们理应起码要作的是留下一部真实的文革史给后世。

   早在1971年恐怖的岁月里,笔者就开始暗中收集整理资料,着手撰写文革史。至1972年基本写成。但是,那部十三万字的篇幅,只是对全国三年文革进程作了个粗略的勾勒。一部可称为全国文革三年史的,恐怕起码要十倍于它的篇幅才可名以符实。而且,由于文革运动的走势、局势以省为单位。一省之内走势、局势大致相同。省与省之间有明显差别甚至很大差别。故全国文革史的修编又要以省级文革史作基础。现在,只有类似笔者这样的少数民间人士力所有限地撰写了未必有资格称之为文革史的著述,情况不能不令人深感忧虑。

   二、为什么缄默失语

   1972年,笔者暗中完成了十三万字的“文化革命简析”。时隔八年后,才有机会把它登载于油印民刊<人民之声>上。1996年笔者撰写了十五万字的“广州红旗派的兴亡”。意欲作广州文革简史。2005年,笔者再撰写了二十万字的“基层文革泥泞路”。首次从一个基层单位的视角来诠译文革运动。

   在这些史述的基础上,笔者从多角度、多层次来分析、评判文革。

   但是,笔者深感困惑不解的是,怎么是笔者来从事这项力不从心的工作。文革初期笔者身不由己地参加了保皇派组织,后来虽恢复自己的真实面目参加了造反派,但也只是一个普通成员。文革期间笔者的活动基本没有超出本单位。对社会上文革运动的走势、状况固然也了解,但终归不像一些头头人物那样对其中许多细节;对权势人物之间的互动和各种微妙的、变幻莫测的关系有切身的了解。从这个角度去考量,文革史轮不到笔者来写,换言之,笔者不具备为文革写史的条件和底蕴。故此,无论是<文化革命简析>还是<广州红旗派的兴亡>都只是对全国文革运动和广州文革运动作大致的概述而已。

   为什么文革中有影响的人们不出来写文革史、或详细的回忆录?首先明显的问题是处境。文革中采取保共产党统治秩序的人们(即文革保皇派) 明白自己当年的保皇行动固然给自己带来许多封赏利益,但他们那种以被镇压民众作垫脚石而摘下官方赏赐之果的行为是拿不出台面的,故他们不会去回忆什么。文革中采取冲击共产党统治秩序的人们(即文革造反派) 大多被压在社会底层、受到监控。其中许多在遭受长期监禁后都去世了。侥幸存活者大多在种种压力下苟且挣扎在衣食无着的困境中,失去了以语言文字争道理的心理追求和实际能力。要他们去研究文革实在是强人所难。

   某些文革中的风云人物保持缄默则另有隐情。前不久有报导说蒯大富等专注于其经济活动,对文革不愿谈及。蒯大富们不会因基本生活无着的压力而失语,但是他们曾与“江张集团”有瓜葛。这会是使之不愿谈及文革的重要原因。难以理解的则是像广州武传斌等那样的学生造反派领袖人物也采取了缄默。他们经济生活尚可,与“江张集团”并无瓜葛,亦不缺乏文字表述能力。为什么他们也免谈文革呢?这说明除了处境原因外还有其他原因。

   文革波涛汹涌时,成千上万的人出于种种原因都会卷入其中。为争利益(正当、非正当都有)、为争道理、甚至为争意气都会卷入其中。但是在文革早已成历史的今天,以一界布衣之身还要坚持研究、评判文革,动力何在呢?利益不存在、意气早已消失,剩下的就只是争道理一项。可是道理是软的。有这样的道理亦有那样的道理。留下真实的历史给后代是道理,但是做这些非但要花费时间精力,而且还会给自己招致麻烦何尝不是免谈文革的道理呢?文革是众人之事,自己曾有一份参与就有一份责任,这无疑是道理。可是反过来说:正是由于文革是大众之事,少我一人去陈述评判又有何妨,这何尝不是“道理”?各种正向、反向的道理都摆放在天平的两端,弃取因人而异。只有很少数像笔者这样的文革亲历者选择了不沉默。于是这就给自己的精神带来无可估量的负荷。

   笔者确是是力不从心的。但愿笔者锲而不舍的努力能触动比笔者更有资格、更有能力陈述文革的亲历者们出来抓紧生命已不富余的岁月,为这段历史画卷落下笔墨。我相信,只要有更多的人挺身而出,奋力拂去掩盖在事实真相上厚厚的历史灰尘,就一定能使共产党变造历史、践踏公理的卑劣目的无以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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