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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给外界不友善的人士以笑料--致高寒、余杰、廖亦武等会友的公开信 一向很少理会笔会的事。03年当时的笔会副主席郑义兄建议我加入独立中文作家笔会。我说我写的都是政论文、史论文。作家在我看来应是小说家、散文家、诗人。我哪里能算是作家?郑义兄说也算,而且独立于中共官方的笔会创立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们应共同为它的兴旺出点力。我想,郑义兄此说有理,就加入吧。不过,一来潜意识中总还是认为笔会应以那些正儿八经的文人墨士为主;二来自己的事务很多,社会民主党的事,文革评判的事,有限的业余时间里都忙昏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理会笔会的事!
去年关于甲案、乙案的事(不知有没有写错),高寒发给我了,说老实话,我没有细看。也觉得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就支吾着过去了。不料此事好像搞得有点紧张。我一直不知道焦点在哪里。不过事情总算过去。不大的水池中泛起一阵涟漪又恢复了平静,还好!
但是,这次关于余杰、王怡排斥郭飞雄一事就愈演愈烈。蔡楚兄发来的“每日摘要”中有些文字使我目瞪口呆。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
余王排郭,明显是错的。他们做此等错事真使我感到匪夷所思,一则因为错得太离谱,无可辩解。二则我对余杰一向评价极高,他的这项作为,非经证实,我会认为是有人在刻意抹黑。
王怡不熟,余杰则打过交道。余杰头次来美我托他带800美元(百元捐款、人道援助)回去给被判重刑的“新青年学会”四君子的亲属。他办妥了。我深谢之。他再次来美时,我请他小夫妻俩晚餐小聚作谢,并邀了了七、八个朋友作陪。在我心目中,遣词作句如此凛然正义的余杰,行事也一定是处处出以公心的。中国民主事业有这样的青年才俊继往开来确是幸事。可是余王排郭击破了我脑中瑰丽的图景。正如有朋友质问余王,你们要如此与郭飞雄区隔,是区隔给布什看还是给中共看?抑或还为独占光环?
余王针砭时政的文字对推动社会进步当然有作用,但是与郭飞雄们的犯难之举相比,谁更处危险之地?谁更具奉献精神?谁对社会进步的推动力更大些?这些问号的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余王作此错事,确不宜继续担任独立中文笔会的领导。但是余王不辞职,高寒等针对这种情况发出“罢免动议联署”。高寒等此举没有错,无论从道理上、程序上都讲得通。但我还是认为没有必要这么“隆重”。想笔会不过是个民间组织,又不是执掌社会公权力的政府部门。余王继续担任笔会领导并不会造成多大难以预计的危害。下次选举不选他们就是了。不必把局面弄得太紧张。因此我要坦率地对高寒等说:抱歉!我不会参与你们的联署。我也要坦率地对余王说:下次改选时,我不会投你们的票。我还要对余王说:如果你们下次选不上,不要紧。还有再下次。如果你们真正改正了错误,还会重新得到会友们的信任的。
但是现在更激烈的问题已不在此,而在于廖亦武等人提出要把高寒从笔会开除出去。令人尤其震惊的是,他们不但动议开除的理由站不住脚,而且有些行文已在作人身攻击乃至谩骂(尽管这些文字不一定在动议的正式行文之中)。你们为什么对高寒如此愤怒?是由于他提出罢免余王的动议?这个动议有原则错误吗?没有呀!而且这个动议也不是高寒一人提出。你们为何要针对高寒一人?你们指控他害得国内有朋友坐牢,但此说的根据站不住脚呀!若你们是因对高寒素有不满,但以前不说现在才来算总账,那就明显是一个针对高寒发动“罢免联署”而起的反制行动。于是这也就说明了你们对余王错误的偏袒护短。
如果这个开除动议是其他人领头我还不太感遗憾,可是领头人是廖亦武兄!亦武兄,我们虽素无联络,但我对您钦佩有加。我们都出自社会底层,对底层民众的疾苦有切肤之痛。得知您著有“底层探访录”,我激赞之。因我亦曾有同样的创作冲动。七十年代上半期,我好几次利用加班补休的时间买一张短程火车票冒充知青全国到处跑,饱识民间伤痛。我亦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了许多短篇。立下做中国巴尔扎克的不自量力之志,要写一部中国的“人间悲剧”。七九暂时解冻,似有伸志之机。可是,由于自己确不是那块料;也由于文坛山门重重,无人引见,何以得开?更由于觉得文学语言不如以政治语言来得更直接,故转而全心扑在民刊、民主墙上。虽然这样,一旦知道亦武兄有此巨著,内心仍思潮起伏,钦佩不已。
亦武兄,我斗胆向您和杜导斌等会友进一言。放下你们的“开除”动议吧!那动议的确不妥!高寒有不当之处,谁又完全正确呢?若像高寒那样的不妥应予开除,比照之下,岂不是还有会友要被开除?
毫无疑问,现在外界各色对我们笔会不友善的人士正饶有兴致地在看我们笔会的笑话。高寒等的“罢免联署”并不足笑。你们的“开除动议”则确可列入笑料。
以上所言,若有唐突冒犯,敬请谅解。恳切之心,望能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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