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鸿雁传书──孔雀西南飞
向“中华民国邮政”致敬(3之1)
现在中国的邮政,不是古已有之的国粹,而是所谓帝国主义侵略中国 的礼物。
在没有现代通讯工具和交通工具的时代,中国古代政府在行使行政领 导、军事指挥职能的时候,建立有一套比较系统的严密的迅捷的信息 传递手段。可是这些信息传递手段,老百姓大概是不能利用的。老百 姓之间信息传递怎么办呢?杜甫有诗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 金。”想必也有某种办法,但笔者没有研究,无法解答。不过大家知 道千百年来,人们创作了许多神奇而美妙的故事,诸如鸿雁传书、鲤 鱼传书、青鸟传书、黄狗传书等等,一直发展到近代的信鸽传书,都 是表达信息传递的美好愿望或手段。
现在我要讲一个现代的,60几年前的,发生在抗战时期中国的“中华 民国邮政传书”的故事,它使相隔数千公里,身处天津的一位大家闺 秀邵芳小姐和远在云南边陲修建滇缅铁路的工程师盛胜保“一信钟 情”,从而结为美满姻缘,白头偕老。
我的故事要回溯到1939年,那是抗日战争的初期,为了运进通过缅甸 进口的美国援华军用物资,在滇缅公路建成之时,由云南省政府主席 龙云请示,蒋介石批准,再修建一条后来功败垂成的滇缅铁路。于 是,交通部组建了修建滇缅铁路的工程指挥机构,迅速地从全国抽调 优秀的工程技术人员集中到预定的工地,展开线路的勘测设计工作。
这时毕业于天津工商学院土木工程系的盛胜保从湘桂铁路工地调到云 南,被分配到蒙化县(今巍山县)的公郎镇地段工作。盛胜保是中国 第一代著名的实业家盛宣怀家族的后代。他那种文雅高贵的气质,吃 苦耐劳的精神,蓬勃乐观的朝气,侍奉寡母的孝心,给同行的孙国梁 夫妇看在眼里,留在心里。他们认识一位女孩,也是天津人,是著名 画家陈少梅的弟子,出身名门,是一位气质不凡、才貌双全、热情爽 朗的大家闺秀。他们心里想:也许盛胜保和邵芳是天成地合的一对姻 缘。于是,他们给远在天津的邵芳去信,试探芳心,得到答应,于是 盛胜保写出了第一封求爱信。
笔者2000年到美国探亲,在俄亥俄河边,有幸认识了1987年去世的盛 胜保的遗孀、如今仍然健在的88岁高龄的邵芳女士。我们一见如故。 他和盛胜保是1947年通过著名的化学家曾昭抡和俞大絪的联系、介 绍、推荐,从而负笈美国,后来又得到费正清、费蔚梅夫妇的帮助, 进入美国社会。曾昭抡和俞大絪和邵芳相识于1944年的敦煌,后来相 交于重庆,费正清和费蔚梅和邵芳相识于1946年的重庆,相交于南 京,至于美国。
邵芳对于她和盛胜保之间,那种传奇的真挚的美好的爱情故事,极为 珍惜。我得到了她的信托,把她和盛胜保之间的几百封信件,全部交 给我带回中国整理。我为此写了一部传记文学《孔雀西南飞》、《第 一位临画敦煌的女画家邵芳》和《驾桴美国六十年》,正着手写一部 《滇缅铁路悲歌》。
邵芳和盛胜保之间的美满婚姻固然首先是由于他们情投意合,但是当 时的“中华民国邮政”实在是居功厥伟。如果那时的邮政,传递信函 象现在似的慢之又慢,丢失不商量,那么,他们的恋爱游戏恐怕就玩 得败兴了。
当时从公郎镇到天津的邮路是这样的:
公郎镇地处无量山麓,澜沧江畔,周围山高林密,峡谷陡峭,是滇缅 铁路地形地势最险要复杂的地段。从公郎镇到县城蒙化,有三站路, 即邮差或马帮要步行三天,而且送信的间隔是六天一次,即逢街子 天,也就是赶集的那一天才来送信、取信。这正好相当于这位邮差六 天跑一个来回。从蒙化县城到祥云县城传递还要步行三天。祥云到昆 明有了滇缅公路的汽车,最顺利恐怕要走二天而不是如今的几个小 时。然后通过滇越铁路经法国属地河内及海防。从海防转海轮,经过 英国治下的香港,还有上海才到达天津(有租界庇护)。反过来的邮 路也是一样。这样寄信,一封信需要走多长时间呢?一般是20来天而 已!不但速度是这样迅速,尤其是双方往来的几十封信件,竟然基本 上没有丢失!
这样的效率和效果,“中国邮政”能够做到吗?哪一家“光荣”,哪 一家“耻辱”不是清清楚楚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光荣的忠于职守、 劳苦功高的“中华民国邮政”致以深深的敬意!下面我具体介绍这个 “中华民国邮政传书”的故事。
民主论坛 上载:[2006-09-27] 修订:[2006-09-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