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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玉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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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投以木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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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花好月圆
敦煌史研究
·敦煌史研究要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敦煌魂”毕可祭
·百年伟功——建立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
孔雀西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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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万里追踪盛胜保
·第三章 爱情花开公郎坝(3之1)
·第三章 爱情花开公郎坝(3之2)
·第三章 爱情花开公郎坝(3之3)
·第四章 爱情果结孟定街(上)
·第四章 爱情果结孟定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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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涵,一个常书鸿不应忘掉的人

   

常书鸿述评(之7)

一、哪能忘掉高一涵

   在建所40年之后,常书鸿写自传的时候,他忘掉了一个人──高一 涵。这个高一涵怎么能够忘掉呢?难道常书鸿得了健忘症?自传说: “1943年2月20日清晨,我和李赞廷、龚祥礼、陈延如、辛普德、刘 荣曾一行六人……(离开兰州)开始了一生难忘的敦煌之行。” “1943年3月24日,我们六个人盘坐在千佛洞中寺破庙的土炕上进晚 餐。”事实上,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叫高一涵的人,总共应该是七人, 而不是六人。忘掉这个高一涵,决不是无心无意。

   在建所的“五年后,常书鸿满怀深情地写道:‘我们随着高一涵先生 于1943年3月24日抵达千佛洞的时候,正是中华民族抗战的第七年。 这个已经沉睡了近十个世纪一度被人遗忘的古迹,能在国家艰苦困难 的局面中重创正式保管和研究的机构,我们应该感谢政府的措置。所 以当我们到达的瞬间,在万籁俱寂的山谷中,听到从大泉淌来的那一 湾细流的水声,仿佛是象征着中华民族一种活力的透露的似的。从远 古时候起,这条古称宕泉的流水,象中华五千年文化活力一般地没有 一个时候止息过!’”(《从敦煌近事说到千佛洞的危机》)

   上文还说到,“高一涵在临别的时候对我说:‘现在你们要抱着白手 起家的精神,在千佛洞孤岛上开辟一个新天地!’”

   既然事实上是“我们随着高一涵先生于1943年3月24日抵达千佛 洞”,那么,到了晚年写自传,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刀剪裁呢?

   高一涵是什么人呢?他是陕甘宁青新五省监察使,还兼国立敦煌艺术 研究所筹委会主任委员,地位略似于解放后的中共中央西北书记彭德 怀,不过“监察使”的职权和西北局书记不能相提并论,差远了,但 是它的职责在于“监察”,既没有行政实权,却又有“监察”五省省 长的特权。孙中山构建的政府是五权共和制,在行政、立法、司法、 考试之外,还有监察,五院并立,互相抑制。抗战时期各地区的监察 大员都是德高望重的元老级人物,具有极高的号召力影响力。他们对 封疆大吏可以行使监察职责。

   高一涵是一位文人,“5.4”运动时期是著名的自由主义思想家,和 陈独秀、李大钊、胡适、蔡元培、张申府、丁文江、蒋梦麟等并肩呐 喊,名噪一时,例如,他说:“以我们自己的良知为标准,国家是不 能钻入精神界去干涉我们的。”“我们所讲求的是法治不是人治,所 研究的是法律不是命令”,总统的职责是按法律履行公务,不能包办 人民的一切,否则,就是违背了法律的原则(《非“君师主义”》, 《新青年》第五卷第六号)。文人做官不同于政客做官,所以他竟然 亲自送常书鸿到敦煌。

   常书鸿到敦煌履新,是开辟一项重要而崭新的任务,需要地方当局如 酒泉专员、敦煌县长的配合支持协调。高一涵就是把常书鸿介绍给他 们。这对于日后地方当局积极支持常书鸿的工作,起了很大的作用。 高一涵亲自送常书鸿从兰州到敦煌,行程长达一个月有余,途中也同 样是风尘仆仆,千辛万苦,可见他对常书鸿的礼遇是如何隆重,也反 映了常书鸿作为“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所长”骄人的地位。所以五年 之后,常书鸿在回叙这段历史的时候,劈头就要写道:“我们随着高 一涵先生于1943年3月24日抵达千佛洞的时候,正是中华民族抗战的 第七年。”

   这一段话说得多么好啊!可惜的是到了共产党手下写自传的时候,他 要把高一涵“蒸发”掉。难道这有什么耻辱、忌讳吗?晚年常书鸿写 自传,就怕和国民党沾边。是恐惧,还是什么?

   (2005初稿;2006改稿于山东大学附中)

民主论坛 上载:[2006-04-18] 修订:[2006-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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