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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文]华夏儿女简说--吴稚晖、金岳霖
吴稚晖
林森去世后,传言吴稚晖会继任国民政府主席。吴老急了,他说:“不可以,不可以,千千万万个不可以!大家知道我有一个怪癖,每天都要到野外旷地上去拉屎。你们想想,那成何体统?岂有一国元首会像我这样的?”
众元老皆劝他出任,吴又说:“我这个人最抑制不住自己的性情,当了国民政府主席,就要经常接见外交使节。你看看那些亚非国家的公使、大使,穿着他们本国稀奇古怪的服装,像演戏一样,我会禁不住笑出来的,那样不免有失国体。所以这份差使最好让适宜的人去当吧!”
宁愿放弃一国元首之尊位(尽管是形式上的),也不肯改变自己的性情,而且理由又是这样的“冠冕堂皇”,史上绝无。
另一则趣闻说吴老家里藏有一幅西洋美女裸体彩图,并于其私处题写有“也,女子阴也。”之字句。当年的《中央日报》常将阿拉伯国家YEMEN译成“也门”,吴老觉得不雅,便当即投书建议改成“叶门”,说将一个国家称呼为一个近似乎女性阴门的名字,大不恭也!
1927年4月初,正当国民革命军进抵长江下游、各地革命运动蓬勃发展之时,吴稚晖联络张静江、蔡元培、陈果夫等五监委提出了《弹劾共党案》,甚至在汪精卫前下跪,逼迫其同意清党,也显示出老先生的性情之中另有卓识。
上述种种,除了吴稚老率真可爱外,还折射出民国元老中曾经有过的某种气象。近来听说马英九当选国民党主席后,大有枯树回春之迹象。他的一系列关于六四,关于台独、关于民主前途的言论震耳发聩,值得世人拭目以待。
金岳霖
金岳霖字龙荪,吾乡浙江人,却生于湖南人。1911年考入清华学堂,1914年考取官费留学生,1920年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后又到英国深造至1925年回国,历任清华、西南联大、北大哲学系教授。
金岳霖有一绝:常常忘记自己的姓名。有一次他打电话给陶孟和,陶的秘书问“您是哪位?”金岳霖一下子忘记了,答不出来,便说“别管我叫什么,快请陶先生说话就行了!”可是秘书说不行。金岳霖请求再三,还是不行。
逻辑学家没辙了,把自己的人力车夫王喜叫了进来,郑重地教请道:“请问你我叫什么名字?”王喜一愣,想了半天,摇头说不知道。金岳霖急了,又问:“你有没有听见人家是如何称呼我的?”王喜说:“只听见人家叫你金博士。”这下子提醒了他,拍拍脑袋:“嗯,我是姓金的……”
他是最早把西方现代逻辑系统地介绍到中国来的逻辑学家之一,著有《论道》和《知识论》等,把西方哲学与中国哲学相结合,建立了独特的哲学体系,培养了一大批的哲学和逻辑学人才。
在他的身上,有着一颗纯粹的心,不含任何杂质。他可以认真地把哲学当作游戏来玩,玩出了一个哲学家。他青少年时代起就沐浴欧风美雨,生活洋化,常年西装革履,加上一米八的高个头,看上去仪表堂堂,颇有绅士气度。然而他又常常不像绅士,酷爱养大斗鸡,书桌还摆满大大小小的蛐蛐缸。吃饭时,大斗鸡主人似的伸脖啄食桌上菜肴,他竟安之若泰与之共餐。据说他眼疾怕光,便长年戴着一顶网球帽,连上课也不例外。
更有甚者,他可以把林徽因当女神来仰慕,排除了肉欲的爱,无所期求的爱,并因此而终生不娶。林徽因死后多年,一天,金岳霖郑重其事地邀请一些至交好友到北京饭店赴宴,众人大惑不解。开席前他宣布说:“今天是林徽因的生日!”顿令席上诸友感叹唏嘘。
就是这么一位中国现代哲学、逻辑学开山鼻祖式的人物,一位怀有金子般童心的赤子,1949年后却天真地、主动地投入到“思想改造运动”中,全面彻底地地否定了自己的学说,疯癫癫地积极争取入党,成了学界的一个啼笑皆非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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